守夜老人帶著隊伍前往山溪下游清洗,抵達了村尾。
不過從村頭到村尾,除了守夜老人,再也看不見其他活人。
“周圍是一大片亡靈,這個孤立的村子不會是鬼村吧。”王童和張小侯都是斥候,兩個人相對是熟悉一些。
“你別瞎說,村里的人估計都睡了,在這里沒有電,沒有網絡沒有通訊的,大半夜除了睡覺還能干嘛?”張小侯回答。
“哦哦哦,你說的也對,話說我剛買的腎六被燒掉了,心疼啊……”
張小侯翻了個白眼,懶得理會王童,自己觀察著這個村子。
話說起來,這個羊陽村等于原始部落,不過似乎每一戶前都插著一株狗爪草啊。
狗爪草,其實就是灰梅。
來到古都張小侯才知道灰梅,不過他總覺得,這灰梅在很久以前就見過……
“你們的尸毒用這些清洗過就不會有事情了,不過你們的同伴如果沒有治愈系法師,腿是別想好了。”守夜老人坐在老木墩上,抽著煙袋。
王童見狀連忙遞過去一根中華。
守夜老人搖搖頭,他們不封閉,中華是知道的,但是哪有煙袋爽。
由于沒有空屋子,眾人就在一個干草屋休息。
不過都是軍法師,這種條件完全可以了。
第二天,隊伍是被吵醒的。
村子似乎變得熱鬧了起來,有些孩童看見有外人,更是像看外國人一般好奇看著。
“都醒了,去村堂那,村長說要見見你們。”守夜老人一整晚沒睡都還格外精神。
這興許就是為什么很多人說老人家睡眠不需要那么多,應該去上夜班。
村堂其實就是一個小院子,里面擺放著一口大銅盆,裝著清澈的水,底部還有許許多多的鵝卵石。
這些鵝卵石上面還有著名字。
“我們村,走掉的人,不管是年輕人還是老人,都會寫上名字沉在銅箔里,這可以防止他們和外面那些東西為伍。”守夜老人解釋道。
村堂里面坐著一個中年人,魚尾紋非常明顯,稍微一笑都是滄桑。
“我是這里的村長,你們叫我方谷就可以。”
“我們村長可了不得,是一位大法師。”守夜人夸贊道。
“和這些來自軍部的人比起來,我能算什么……”
和村長方谷確認了勘測隊伍的人到過這里,他們的通訊器也是進村之前被燒掉了。
然后他們前往的村子,則是西邊的華村……
前往華村需要兩個白天,方谷沒有把村子的秘密告訴大家,但是給了大家一些灰蒜。
灰蒜是少數在亡靈之地生長的植物,味道惡臭至極,能夠掩蓋生人氣息。
亡靈就是靠著生人氣息尋找活物進行攻擊的。
靜止不動和屏住呼吸會讓亡靈失去目標!!
尋找勘測隊員的任務還要繼續執行,去華村是必須的。
夜幕降臨的時候,隊伍開始緊張了起來。
畢竟對于灰蒜有沒有用處,誰都沒有把握。
“草,這比屎還難吃!!”夜幕降臨,隊伍開始吃灰蒜。
“說得好像你吃過屎一樣。”
“確實難吃,嘔……”
“不想死的話都忍著,不準吐。”
“隊長,別沖著我說話……”
“噓,別出聲!!”石少菊突然間滿臉警惕。
土壤開始松動,有東西從地下爬出來的聲音特別明顯。
不斷有著亡靈冒出來,特別是好些個滿是蠕動蛆蟲的腦袋就距離大家很近。
這些亡靈其實很容易對付,一個魔法就搞定。
可是現在周圍上百個亡靈!!
一個人都不敢動,張小侯氣都不敢出,憋得臉都青了。
實在憋不住吐氣的時候,發現那些腐尸無動于衷。
有效!!
隊伍確認灰蒜有效,便繼續前行,中途經過不知道多少腐尸身邊。
奴仆級腐尸判斷不了物體移動,不能像尸將那般除了氣息,還可以靠移動和聲音來辨識。
中途灰蒜失去效果,隊伍引起大量腐尸亡靈聚集,迅速吃灰蒜才解決危機。
“嘣!!!”
伴隨著一聲震動出現,四肢粗壯的巨大亡靈出現,其中兩臂已經化作血跡斑斑的大斧頭,剩下兩臂像是長長的馬刀。
“是那只刀斧尸將!!”王童大驚失色。
“它難道一路跟著我們嗎?”
“或者我們根本沒走出它的地盤。”
“別慌,別慌,我們吃了灰蒜,只要不移動和發出聲音,它就發現不了我們。”石少菊連忙說道。
張小侯看著那只尸將,一動不動。
這個尸將的頭顱已經沒了,但是卻沒有被砍過的痕跡。
“咕嚕咕嚕!!”
似乎有什么東西從這個尸將身體之中生長出來。
在尸將空蕩蕩的脖子上,一個不成比例的頭顱慢慢生長出來。
頭顱沾著很粘稠的黑血,非常惡心。
那個腦袋和人類的差不多大,直接一百八十度轉過來,露出滿是怨毒和陰森的臉!!
“為……為什么,拋,拋下我!!”那個腦袋張開,吐出了怨念滔天的一句話。
張小侯看著這一幕,整個人直接頭皮發麻。
賈曦的頭!!!
“你們,你們都來陪我!!”刀斧尸將的頭顱發出恐怖地咆哮。
拼湊了賈曦的頭顱不過才一天,還能夠勉強保留生前的一些能力。
什么灰蒜,靜止根本不起作用。
才過去一天,那個頭顱還能夠認清楚大家的臉!!
關鍵是尸將還能號令那些腐尸,腐尸已經在尸將的驅使下靠近。
“逃,快逃!!”秦虎大喊。
石少菊叮囑了張小侯一句,“不管發生什么事情,別回頭!!”
這個亡靈之地最忌諱就是回頭。
張小侯沒說話,只能繼續逃離。
“我……我抓住你了,來,來陪我吧。”
令人毛骨悚然的聲音傳了出來,張小侯轉過頭,發現隊長秦虎被抓住了。
他被兩只腐尸抓著,緊接著被刀斧尸將的一個手臂捅穿了身體。
賈曦的臉十分猙獰,瘋狂大笑,秦虎看著自己被舉到賈曦面前,嘴里滿是鮮血,表情更是痛苦。
“別,別回……回頭!!”秦虎用盡最后一口氣對張小侯吐出這句話。
緊接著他被尸將砍得血肉橫飛,只剩下一個頭顱,被刀斧尸將收藏了起來。
“可惡,可惡,可惡!!”
張小侯埋著頭,瘋狂逃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