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死的劉燕玲。
自己明明拒絕了她的表白,她卻如狼似虎,非要往上撲。
陸文勝也不是柳下惠。
主要還是嫌她長得丑,光這一點,就讓他寧愿自己安慰自己,也不愿意失身在她身上。
再者說,作為一個人民教師,他的道德感很強。
沒辦法接受一個私生活放縱、饑不擇食、對婚姻不忠的自己。
可千防萬防還是沒防住她出陰招。
劉燕玲察覺到門外站著的是陸文勝老婆時,便故意在床上制造動靜,又撕扯開自己的衣服,故意羞愧難當地從門口沖了出去。
多么可怕啊,這個女人。
陸文勝一面后怕,一面在夜色里向家狂奔,生怕許海蘭受不了這個刺激,再帶著小凱做出點兒什么傻事來。
村里女人遇到事一想不開,不是喝農藥,就是跳井、上吊。
這樣的事情陸文勝從前聽說過很多。
院子里的燈亮著。
這讓他松了一口氣。
臥室里,許海蘭正趴在床上痛哭流涕。
她那雙穿著絲襪的長腿剛好呈現在陸文勝眼皮前。
啊,原來她去找我是……
唉,都怪那個女人。
早知道,怎么也不能讓她進自己的宿舍門。
可她花言巧語,故意拿來一個收音機,讓陸文勝當著她的面修。
陸文勝修著修著,就感覺一只手伸進了褲子里。
掙她十塊錢可真不容易。
還要自我犧牲。
他驚訝地看向劉燕玲。
“我知道你跟你媳婦吵架了,這么久不回家,肯定很想了吧,就讓我幫幫你……反正我閑著也是閑著。”劉燕玲曖昧地看著他,加重了手里的力度。
陸文勝愣了好一會兒,才回過神,用力扯開了她的手。
“別……別這樣,劉老師,我們可是純潔的同事關系,你有男人,我也有老婆,不要做對不起他們的事。”
劉燕玲不以為然地笑了笑。
今天晚上,她來的目的很明確,就是要拿下這個大帥逼。
過去,她覺得陸文勝是傻小子,又窩囊又討厭,一點兒也看不起來他,因而,在那方面也對他毫無興趣。
現在,陸文勝的高冷、會掙錢,讓她激發出滿滿的征服欲。
做夢都想睡了這個男人,嘗嘗年輕、霸道、魅力帥哥的滋味。
門本來是開著的。
可后窗吹來一陣風,將門關上了。
陸文勝有點兒慌,有一種菊花將要不保的危機感。
果然,劉燕玲豐滿地過分的上半身就貼了過來,胳膊摟住他的腰,用嬌滴滴的聲音說道:“陸老師,人家愛上你了啦。”
世界上在沒有什么比一個丑八怪貼在你身上說愛你這件事更可怕了。
陸文勝騰地站起來,甩開了她。
他靠著門,躲過了這女人的幾波進攻。
就很突然,看見劉燕玲往床上一坐,開始了自導自演。
這是玩的啥路子。
直到他聽見門外小凱叫爸爸的呼喊聲,才明白過來。
草了,這女人也太陰了。
這特么一下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就是長一百張嘴,也跟許海蘭說不清楚了,家里非爆發世界大戰不可。
該來的還是來了。
陸文勝像個罪人似的站在許海蘭面前,左思右想,該怎么跟她解釋。
“媳婦,我要說我根本就沒碰她,你信嗎?”他小心地說道,說出來的話自己都不能信。
空氣突然沉默了片刻。
仿佛在說,真逗。
“你給我滾,陸文勝,你當我三歲小孩啊!”許海蘭感覺到自己的智商被按在地上摩擦,惱羞成怒,咆哮一聲,又傷心地哭了起來。
“哎,這都是那個女人的陰謀詭計,媳婦,你別上當啊。”
陸文勝抓起她的手,“我真沒有做過對不起你的事……”
許海蘭噌地坐了起來。
像觸電似的甩開手,指著他大罵道:“你給我滾!”
“陸文勝,你讓我覺得惡心,讓我覺得臟,我沒法在在這個家里呆了……”她起身就開始脫衣服,把換下來的絲襪以及內衣褲統統扔到丈夫臉上。
“都是假的,你對我的好都是假的。”
“早知道,就不該把豬賣了給你買中藥,讓你直接在床上吐血吐死得了。”
“你這個道德敗壞的臭男人,我以前還以為你跟他們不一樣呢,原來還是狗改不了吃屎,不要臉!下流!”
陸文勝上前抱住了她。
“媳婦,我真的是冤枉的。”
“我什么也沒有干啊。”
“媳婦,我是愛你的,都這樣了你還不信嗎?”
許海蘭越是反抗,他越是有點兒小興奮。
一番扭打。
“你滾,你滾開……”許海蘭聲嘶力竭地哭喊起來。
小凱見媽媽哭的很傷心,也過來用小手打陸文勝,“爸爸壞,壞爸爸……”
“別用你那摸過別的女人的手來碰我!”許海蘭對丈夫此時此刻的嬉皮笑臉厭惡之極,用力掙開了他。
上岸的魚,過年的豬,生氣的女人,根本按不住。
“你把那個騷貨接回來過吧,我走了。”她換上粗布衣服,又撿了幾件小凱的衣服,牽著他就往外走去。
“哎,你去哪?”
許海蘭離家出走能去哪,陸文勝想不到她有什么可以去的地方,便緊緊地在后面跟著她。
眨眼間,就見她帶著小凱走到了老許家門前。
砰砰砰……
“誠子開門,是我。”
許海誠和母親還沒有睡,兩個人坐在堂屋里在掰棉花。
聽到動靜,許海誠跑了出來。
許海蘭領著小凱,朝屋里望了一眼,“娘,我想回來住幾天。”
黃正英有點兒驚訝,不過也沒說什么,只是默默地點了點頭。
許海蘭發現丈夫就跟在后面,在進門的瞬間,故意扭過頭去,朝他聲明道:“你不是不讓我跨進我娘家的家門嗎,我今天就跨了。”
“陸文勝,咱倆完了!”
許海誠探出頭,望了一眼站在遠處的陸文勝,又看了看許海蘭,“姐,你跟姐夫吵架了?”
“嗯。”
“發生啥事了?”
“沒啥,你個小孩子別管。”說著,許海蘭拉著小凱就跨進了黃正英的家門。
許海誠又跑到陸文勝面前,好奇地問道:“姐夫,你們兩個咋了?”
“是不是我姐回去告訴你我娘跟她說的話,你生氣了,你們兩個吵架了?”
“你娘說啥了?”這下輪到陸文勝好奇了。
“呃,”許海誠摸了摸頭,“不是這事啊,那你們因為啥啊,你快跟我說說,這幾天我替你勸勸我姐。”
陸文勝提起一口氣,剛想要說,卻又不知從何說起。
再說,跟一個半大的孩子說那些事。
難以啟齒。
“哎,沒啥事,你別管了,你看好你姐,別讓她想不開就行。”陸文勝適時掏出十塊錢,塞進了許海誠手里,“喏,給你姐和你外甥交的生活費,照顧好她們。”
許海誠接過錢,啪地敬了個禮,開心地笑道:“保證完成任務。”
陸文勝剛要走,屋里傳來吼聲。
“姓陸的,交糧食的事我不管了,你自己看著辦吧,可別等村長帶人來拆你的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