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實驗室項目重啟。
校長親自來實驗室慰問,并發(fā)表了表示支持的講話,他一再強調(diào),項目資金和資源將以最快的時間到位,絕不耽誤陸文勝的進展。
“你看,還是上級領(lǐng)導(dǎo)英明,指出了我們工作中的失誤。陸文勝你這么好的項目可要加把勁,爭取早日出成果,好造福我們社會啊。”
陸文勝看著面前這張油膩的、虛偽的嘴臉,克制著心中的厭惡,陰陽怪氣地嘲諷道:“這還不是托了校長您的福嘛,不然再牛逼的項目也得扔糞坑里吃屎,真是感謝感謝!”
眾目睽睽之下,校長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沒呆幾分鐘,就倉皇而逃。
忒!什么玩意兒。
實驗室里的學生們看著他的背影,笑著罵罵咧咧,無不感到很痛快。
“好了,咱們已經(jīng)耽誤不少時間了,得加班加點兒趕上進度才行。”陸文勝不在個人情緒上過多停留,轉(zhuǎn)頭就投入到了工作之中。
就算勝利集團落入他人手中,他也有信心把面板項目做成功,年底就能看到曙光,不出兩年時間,他就會成為中國面板第一人。
譚海東教授沒有出現(xiàn)。
之前因為陸文勝的牽連,他被高維恒打擊報復(fù),以不好好教學為由給停職了,直到實驗室重啟的第二天,他才受到復(fù)職的通知,回到實驗室。
“太好了,譚教授,你可算是回來了。”陸文勝見到他,像是見到了最親密的戰(zhàn)友一般,很是高興。
“唉,高維恒那王八蛋……”
譚海東教授罵了一句,轉(zhuǎn)瞬望著陸文勝笑了起來,“牛逼啊你小子!這是托了哪個大佬的福了,能讓校長他們這些鳥人低頭了?嗨,我還告訴你,那個該死的高維恒現(xiàn)在急得跟熱鍋上的螞蟻似的,找我找了好多次,求我約你出去,跟你見個面,我鳥都沒鳥他,什么貨色,我是不會原諒他的。”
“我也不會原諒他。”陸文勝斬釘截鐵地說道,隨即嘴角露出笑意,“這回放心了,有省里支持我們,誰也不敢在搞事情為難我們了。”
據(jù)知情人士向他透露,自打報道發(fā)出后,在省里引起了很大的轟動,領(lǐng)導(dǎo)們連夜開會做了指示,要消除一切不利因素,確保陸文勝和他的勝利集團長久發(fā)展。
而江大校長和副校長則在此次事件中受到了嚴厲批評,尤其是副校長高維恒,直接被調(diào)到了下級學院任院長,看似平調(diào),實則降級。
“咱們實驗室這邊是沒事了,可我聽海蘭說,你集團那邊……省里有沒有管?”譚海東教授擔心地問道,要知道實驗室跟集團比,肯定沒有可比性,肯定還是集團更為重要些。
若是省里避重就輕,只管了學校里的事,對勝利集團經(jīng)營的事不聞不問的話,那陸文勝的損失可就大了,離開了集團的資源支持,到時候,實驗室項目能否進展的下去,都還不好說。
“這個嘛,還沒有什么動靜。”陸文勝兩手扶在圖紙上,陷入沉思。難道省里會對他這個支柱企業(yè)的死活不理不睬?不能吧。
見陸文勝那般模樣,譚海東教授連忙拍了拍他的背,安慰道:“這個你放心,我相信他們即便是迫于輿論也好,都不會放任你這么大的一個企業(yè)被人胡亂來,咱們這邊只要能頂住,肯定沒事。”
陸文勝回過神來,用力點點頭,“嗯,我想也是。”
傍晚,他跟趙建奎打電話。
“大奎,廠子那邊怎么樣了?”
“老板你放心,雖說縣里斷了我們資金來源,但為了度過這次的難關(guān),我發(fā)動所有職工,包括職工家屬、附近村民集資,現(xiàn)在籌集的資金基本上能夠應(yīng)付廠子的運轉(zhuǎn),一句話,我們能挺過來了,就是不知道那個省城的公子哥還會出什么損招來逼迫我們。”如今的趙建奎說話辦事已變得極為老練,有他頂著,陸文勝安心了不少。
“謝謝你,我的好兄弟!”
“嗨,廠子就是咱的家,說這客氣話干什么。等度過這個難關(guān),咱們一起好好喝一杯。”
放下電話,陸文勝眉頭舒展起來,這回非跟那個狗屁貴公子斗爭到底不可。
晚上,許海福來了。
跟他一起的,還一個漂亮的女人。
這女人一進門,見到許海蘭就甜甜地喊了一聲嫂子。
“姐夫,我有個好消息要告訴你!一定要來親自告訴你不可。”許海福放著這個新老婆還沒有介紹,就沖到了陸文勝面前。
“什么好消息,又給我找了個漂亮弟妹嗎?”這個節(jié)骨眼上,陸文勝也沒給他好臉,心想,都什么時候,還有心思搞女人,作為集團總經(jīng)理,你這樣像話嘛。
“什么話啊姐夫,弟妹常有,好消息不常有。”許海福嬉皮笑臉地湊到陸文勝跟前,一點兒也不客氣地把他泡的龍井給自己倒了一杯,一飲而盡。
“你知道嗎,就之前那個一直在咄咄逼人的省城公子哥突然找到我,語氣非常客氣地說,放棄收購咱們集團,還祝咱們集團生意興隆,還叫我跟你帶句話,叫你大人不記小人過,不要跟他一般見識,往后有什么合作,大家有錢一起賺。”
“哦?”陸文勝還有些不敢相信,激動之余,不免有些嘀咕,那小子之前那么猖狂,現(xiàn)在怎么就慫了,這看的又是誰的面子呢。
“那就好,我就說,咱們吉人自有天相,集團不會有事的吧。”
“嘿嘿,是呢。”
許海福扒開自己的嘴巴,露出里面一大片白色潰瘍,叫苦連篇道:“姐夫,你看之前給我急得,到處求爺爺告奶奶不說,還成天成天睡不著覺,長了一嘴巴的泡,飯都難的吃。現(xiàn)在好了,可算是沒事了。”
“不過我倒是奇怪,那王八蛋究竟是碰見什么人了,肯把咱們這到嘴的肥肉給吐出來。”
“什么人,肯定不是一般人唄。”陸文勝難掩興奮地拍著巴掌,這個人肯定是那小子都惹不起的大人物,要是自己能借這次機會搭上線,以后不就萬事大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