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說吧,到底怎么一回事?”
陸文勝在辦公桌上架著腿,鼻子冷哼一聲,仰頭看著面前的高軍,目光里沒了之前的器重。
而是鄙夷。
他非常討厭在男女之事上輕浮、浪蕩的人。
若是犯別的錯,就像他之前聚眾斗毆,那是男人的血性,沒有任何可以指摘的。
可犯強奸?
實在叫人惡心。
一個堂堂的市場總監,年收入十多萬,居然要用強奸才能搞到女人,該是多么的差勁。
這樣的人在自己手下,更是有辱勝利集團的形象。
“都是那個祝敏,她跟于文遠合起伙來搞我呢,幸好……幸好我沒上她的當。”
高軍臉色蒼白。
內心卻又因為死里逃生而激動,整個人哆嗦著,顯得有些錯亂。
要不是陸文勝有能量保他出來,這次他死定了。
哆嗦了一陣,他強制自己鎮定下來。
在老板面前,是不可以當廢話和弱者的。
“老板,我猜是他們知道了咱們的目的,那祝敏來,就是想通過搞我,讓您的計劃落空。”
“她比那個于文遠聰明著呢。”
陸文勝的目光往旁邊撇了撇,轉著眼珠說道:“今天秘書不在,這辦公室里就咱們倆,有話可以盡管說。”
高軍來了興致。
“我認為,要想拿下聯想,咱們就得把祝敏從于文遠身邊弄走。”
“所以,我才在見到她的時候想要求復合。”
“沒想到,這娘們比我還狠,竟然倒打一耙,誣陷我那個她……明明是她表示愿意的。”
陸文勝點頭,表示贊同。
這個于文遠老實、心思簡單,又缺乏人情世故和生意經驗,想要拿捏他不要太容易。
可現在他身邊多了個祝敏。
這祝敏怎么說,也是在自己身邊歷練過的人精,大部分事能看透七八成。
若是讓她在于文遠身邊幫助他。
那自己的計劃想要實現,十有八九要困難的多。
可是想什么辦法能把祝敏從于文遠身邊趕走呢,現在他們可是情侶,有點兒難拆。
“老板,你看,要不咱們想個辦法,讓祝敏神不知鬼不覺地從這個世界消失,怎么樣?”
高軍露出陰森詭秘的笑意。
反正有陸文勝的人脈背景做靠山,即便做些壞事,也沒有人能管的了。
正好可以為所欲為。
陸文勝左眼皮跳了起來,這種感覺讓他心里很不安。
“你想什么呢!”
“現在是法制社會,你以為你亂來就總有人給你兜底嗎?這次要不是抓住了他們內部人員的把柄,你以為你能出來的了?”
至于什么把柄,高軍沒敢問,陸文勝也沒細說。
“那……”
高軍蔫了,沒話說了。
陸文勝摸著下巴想了一會兒,自言自語道:“對付她一個女孩子有什么難的……”
“好了,你忙去吧,這事就不用你操心了。你不在的這幾天,市場都快亂了套了。”
他不滿地看著高軍,眼中有威脅之意。
“明白,我一定好好干。”
高軍低眉順耳地應道。
陸文勝默默地看著他,似乎有千言萬語,但都咽了下去。
他壓下了那些關于高軍的風言風語。
什么有人說他嫖娼、釣富婆、玩女人、吸D之類的,這些問題,對這樣一個本性無賴的人來說,說了也無益。
不如讓他好好為自己所用。
眼下,差不多快要到了去年答應的液晶面板項目出成果的限期了。
而液晶面板項目那邊又需要加大資金投入。
為了不引起股東們的察覺和反對,他只好悄悄地設立名目,從銷售利潤中搞些錢來。
拆東墻補西墻,到現在,窟窿被他挖的越來越大,不能不抓緊補救,不然就要被人發現了。
而現在,補窟窿的唯一辦法,就是吃掉于文遠的公司。
現在唯一的障礙,又是在祝敏這里。
該怎么搞定她呢?
算了,與其搞些彎彎繞繞對付她一個女孩子,不如直接對于文遠的公司來硬的……
于文遠住處。
一天之內,銀行已經來了好幾撥人,催要貸款。
三個人坐在倉庫里,絕望地面面相覷。
“我聽我朋友說,高軍被放出來了……”
王軒開口說道,這個消息太讓人灰心喪氣了,讓人想放棄抵抗。
“我看我們還是由他勝利集團收購吧,早晚的事,胳膊擰不過大腿的。”
于文遠沒什么想法。
在他看來,成為勝利集團的一部分,自己還能少操些心。
“嗯,是啊,收購就收購,咱們該掙錢還不是掙。”他想的總是簡單些。
祝敏先是震驚,幾秒鐘后,她想清楚了里面的意味,木然地反對道:“不行啊,這是我們的自己的心血,不能賤賣啊。”
她突然很生氣地瞪著于文遠。
“于文遠,你一個大男人,怎么就這么窩囊呢?該爭取的不爭,你就算到了陸文勝那里,也是被他欺負的份。”
“他那人現在就是一唯利是圖的商人,根本不講感情的。”
“你想想,公司到了他手里,你的技術專利也到了他手里,他還要你干嘛,恐怕下一步就是踢開你。”
過去,陸文勝沒少跟她講這樣的故事。
她看了一眼王軒,“就更別說我們兩個人了,在他眼里就更沒有價值可談。”
于文遠被罵得紅了臉。
“那那該咋辦啊,有錢我也不求他啊。”問題是一屁股貸款,該如何是好。
王軒挺起腰桿了來。
想了半天,他覺得祝敏的話有道理,還是要把公司握在自己手里,才有未來。
“這樣吧,”
他看向祝敏,“你去銀行,再找支行長談談,給寬限些日子。”
“周轉資金這塊,我現在就回家,讓我爸把家里的酒店給抵押了,拿出些錢搞生產。”
“然后,”他又看向祝敏,知道她想問什么,立刻搶先說道,“我們兩個去拉訂單,廠子里出的貨,直接買給大客戶不就行了。”
“要他陸文勝中間賺一道干嘛。”
于文遠坐在那里有些尷尬,覺得自己很沒用一樣,他不想自己被他們兩個人看扁。
“這樣吧,我去找陸文勝一趟,再好好談談。”
“還有上次那個廠房租金的事,我要好好問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