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圣王來了?”眾人驚得個個拍案而起。
結果,唐天的聲音立刻就在外面響起:“怎么,不歡迎本王回來?”
大帳簾子一掀,唐天果然走了進來!
眾人個個大喜,李道宗和蘇定方相顧一視,都重重地吁出了一口氣!
“圣王,您要再不來,我這頭發(fā)要全部白了!”李道宗說話間,避席把唐天迎在了正北,還特意把自己的頭發(fā)擺弄了一下,上面果然有許多白發(fā)。
唐天立刻皺眉:“本王離開的時候,記得你滿頭黑發(fā),怎么數(shù)月不見,就成這副模樣了?”
李道宗哽咽,竟然一時間說不上話來,蘇定方忍不住幫他分說:“殿下,其實李帥原本一直也是黑的,只是這段時間來,葉護大軍在不斷集結,我們二人每日商議,卻無計可施,實在是把李帥愁壞了,他這頭發(fā),就這四五天的時間便白了一大半,要是殿下再不來,還別說,他真是要白頭了!”
唐天忍不住笑了:“李道宗,你好歹有個王爵,當年也隨高祖太宗征戰(zhàn),怎么如今這么不禁嚇?莫不是老了?”
李道宗雙眼發(fā)紅,心中感覺有百種滋味:“還別說,臣真是老了,以前殿下在的時候,臣覺得就是來個千萬敵軍,也沒什么大不了的,但是真的來了千萬大敵,臣竟然畏手畏腳,不敢施展拳腳,生怕折損了殿下這四百萬大軍,等殿下回來之時,已經無兵可用啊!”
唐天又笑:“你明明有破敵的辦法,卻自己被自己給嚇住了,你要知道,你被嚇住了,這才會交代了這四百萬大軍!”
李道宗嘆了口氣:“末將又何嘗不知?只是心里這坎兒,實難過去啊!”
唐天不以為然地笑笑,和眾人閑扯幾句之后,立刻問到:“說了半天,如今的局勢如何?本王至今一頭霧水。”
他這么一說,李道宗原本垂頭喪氣的神色立刻不見,一臉神氣:“殿下,你這個問得好!還別說,您這回來真是給我們帶來好運氣!我和副將正苦于沒有破敵之策,結果這就有五十萬敵軍不開眼,主動上門送死,一戰(zhàn)之后,我軍死傷一萬,殺敵三十五萬,俘獲敵兵八萬,可以說大獲全勝!雖然和圣王沒法比,但總算是沒有給大唐丟臉!”
唐天眉毛一挑:“不錯啊,這敵我損失的比例懸殊,江夏王果然名不虛傳!”
唐天如此一夸,李道宗反倒不好意思,立刻謙虛了一些:“此戰(zhàn)大獲全勝,全憑副將蘇定方果斷指揮三路大軍出征配合,形成了合圍之勢,不然,想斬殺這么多敵人,那也是萬難!”
唐天點了點頭,心中暗道這蘇定方果然是一個堪當大任的智將,心中對蘇定方立刻高看了三分。
“如今我軍首戰(zhàn)告捷,敵人卻首戰(zhàn)幾乎完敗,諸位,可想到了什么破敵之策?”唐天是一個雷厲風行之人,一旦見了戰(zhàn)機,便要立刻想著繼續(xù)擴大戰(zhàn)果。
不料李道宗和蘇定方立刻搖頭。
蘇定方沉聲說到:“殿下,敵人雖然新敗,卻只是挫了銳氣,并未傷到元氣。八百萬騎兵,如今死去不足十分之一,敵人還有兩百萬步兵,如此算來,我軍兵力,依然不足敵人一半!此時要是想乘勢追擊,恐怕會立刻被敵人反手吃掉!”
唐天沉默不語。
李道宗于是也來勸諫:“如今我們背后還有諸多突厥部落,一旦我們有什么閃失,就是一個小敗,都會讓他們心生不安,可能做出背后下黑手的事情!所以,我們輸不起,一定要穩(wěn)重啊!”
唐天其實也知道,現(xiàn)在不適合出兵,但是他在長安憋了兩個月,實在是感覺不戰(zhàn)不快,立刻面露苦惱之色。
這時候,外面又有人來報:“殿下,各位將軍,有突厥人來獻寶,在外面求見!”
李道宗立刻皺眉:“這里正在商討軍機大事,獻什么寶?說不定是來刺探軍情,好投遞叛變!速速打走!”
不料唐天卻揮手攔住:“既然來了,那就叫他進來,也許,還有什么意外收獲。”
不久,一個祭司打扮的老者走入,手上捧著幾張羊皮,進來就是一通嗚哩哇啦的突厥話,聽得唐天一陣發(fā)懵。
“快,翻譯呢?快叫翻譯!”蘇定方立刻命人把翻譯請進來,那翻譯和祭司嘀咕幾句之后,立刻接過了那幾張羊皮,走上去獻給了唐天。
“殿下,這是摩可部落的祭祀,聽說要在草原上開戰(zhàn),特意獻上了草原地圖!”
唐天起初也沒在意,畢竟突厥人的地圖,繪制水平實在堪憂。
但是他掃了一眼之后,立刻眼神一閃,命人給那祭祀搬了椅子,叫他先坐坐。
他把這幾張地圖細細看了一遍,臉上的喜色越來越濃。
“諸位,撿到寶了!這原本就是一張軍事地圖!”唐天忍不住笑了。
眾人立刻把地圖拿在手里,交相觀看,蘇定方第一個發(fā)現(xiàn)了里面的東西:“這地圖繪成時間,應該在此前一年到兩年內,當時這里有一個部落還存在著,這地圖上剛好有,還標了兵力部署!”
李道宗卻在皺眉:“一年前的東西,對我們作用不大,如今整個草原的變化太大了,所有的部落都搬遷的搬遷,滅族的滅族,這地圖,沒什么參考價值。”
唐天卻搖頭:“這里的部落是變了,但是,這里的山川河流卻沒變!你們看看,現(xiàn)在我們就處在這赤水河的南面,往西一直走,那里的河床很低,我們的大軍可以迅速度過!在往西,這片丘陵大山之間,這條路是那葉護通行,來到赤水之北的必經之路!一旦我們占領了這里,那就鎖住了葉護人的咽喉,今后他們不管是兵力調動,還是物資調運,都要受制于我們!”
蘇定方笑到:“沒錯!這地圖上,甚至還標明了赤水河河水暴漲的大概時期!這地圖,簡直就是上天賜給我們的寶物啊!”
李道宗聽到這里,這才拿起地圖仔細看了又看,漸漸地,雙手忍不住顫抖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