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明牽著夭夭的手掌，將自己的女人救活，他如今心情大好。
對于游戲人生的世界，和真實界之間選擇，他自然率先選擇游戲人生。
真實界相對來說麻煩許多，彼岸神兵不是那么輕易拿到的，而星杯……
這玩意，外泄的一部分力量就構成了宇宙，把這玩意拿到手，何愁滅運圖錄煉不成？
把這玩意拿到手，然后把滅運四劍刺殺進去，一頓煉化，立刻就是一件神器之王！
有兩件神器之王，和造化神拳三百倍的增幅，他就有把握去起源之地打死包括長生大帝、造化道人在內，所有的萬古巨頭！
人人如龍，彼岸國度，也需要橫推萬古的力量！
在這種前提下，他的彼岸國度，也可以初步在太極圖內建立！
再說了，他對于同族同胞，還是有憐憫之心的，畢竟他再怎么說也是諸子百圣之一，開民智、立道德，也是他的責任。
而在里克眼里，則完全不同。
在他的屬于人類的感覺里，這個自稱“顧明”的東西話音落下的瞬間，山洞內的空氣仿佛凝固了。
不是魔法，也不是精靈力，而是一種更高位格的“存在”，本身所帶來的無形壓力。
就好比猴子面對天災，巨龍咆哮騰飛一樣，存在著絕對的差距。
“警告！檢測到超高維信息介子直接侵入本機感知協(xié)議與里克生物神經(jīng)界面?！?/p>
“非攻擊性，但協(xié)議無法屏蔽，來源鎖定：記錄載體本身。結論：該載體為雙向信息端口。”
休比第一時間將里克護在身后，眼中紅光劇烈閃爍，所有內置武裝雖未“典開”，但已處于激發(fā)臨界點。
“對方存在形式超出本世界防御概念。建議：極端警戒?！?/p>
里克的心臟狂跳，不是因為恐懼，盡管它確實存在于他的心中，但他更多是一種近乎本能的、對超出棋盤規(guī)則之“變量”的極致警惕。
這巨頭，實在是太強大，也太可怕。
深吸一口氣，壓下翻騰的情緒，里克繃帶下的眼神重新變得銳利如鷹，那是“幽靈”首領的眼神。
“……‘同胞’？”
里克的聲音依舊沙啞，卻帶著冰冷的諷刺，和一種難以言說的感覺。
“在您的世界里，像我們這樣需要包裹毒灰才能行走的‘人類’，也算同胞嗎？”
“還是說，那只是您基于某種相似外觀的……禮貌稱呼？”
他沒有直接回答邀請，而是先拋出了最核心的質疑。
迪斯博德的殘酷生存法則告訴他，任何過于美好的邀請，背后都可能藏著無法支付的代價。
顧明的笑意不變，緩緩的、溫和的開口，道：
“生命的形態(tài)與力量，并非定義‘同族’的唯一邊界?！?/p>
“最重要的，是……”
他頓了頓，目光似乎落在了里克緊握的玉板，以及休比警戒的姿態(tài)上，嘴角微微上揚。
“那份不愿屈服、試圖在絕境中開辟道路的‘意志’，不甘于絕望和泯滅的心靈?！?/p>
“你們的‘心’，與我們誕生之初的‘心’，并無本質不同?！?/p>
“人，之所以為人，就是因為這些東西。”
“只是演化的規(guī)則與舞臺各異，讓各個世界的人類，誕生出了種種的不同，但歸根結底，依然是人類?！?/p>
“大千世界，有盤皇滅龍、力戰(zhàn)神魔，最終確立人類的鴻蒙宇宙主導地位，但這不能把盤皇的人籍開除?！?/p>
顧明用了一個比較幽默、比較容易理解的例子，作為解釋。
而夭夭那清冷的目光落在顧明身上，閃過一抹寵溺和無奈，五指和顧明相扣更緊。
“分析：對方言論涉及大量無法證實的哲學與生命形態(tài)學概念?！?/p>
“邏輯上存在誘導性與情感共鳴傾向。”休比冷靜地匯報，分析著顧明的每一句話、每一個字、每一個詞語，預計結合的語境。
“但其指出‘意志’與‘心’的關聯(lián)，與現(xiàn)有數(shù)據(jù)存在部分交集。風險與未知并存，里克。”
里克沉默片刻，心中思維快速的運算起來。
另一個世界，人類的可能性，像毒藥又像甘霖。
它殘酷地映照出這里的絕望，又微弱地刺痛著他內心深處不肯熄滅的火星。
如果“人類”真的蘊藏著那種可能性，哪怕只是一絲一毫……
“代價是什么？”
很快，里克直截了當?shù)匕l(fā)問，面對這種超越理解能力的怪物，簡單直接或許比彎彎繞繞更有效。
“去往另一個世界的代價。是成為你游戲的新棋子？還是需要支付我們這里……本就不多的‘東西’？”
他指的可能是生命，也可能是其他。
“我的目標是星杯?！?/p>
顧明溫和一笑，然后繼續(xù)道：“對于你們，我會給你們一個‘邀請’和‘坐標’，大千世界廣袤無垠，有爭斗、有痛苦、有絕望，那是連我暫時都不能根除的?！?/p>
他承認自己并非全能、并非無所不能，也是有自己如今力量的極限，這讓里克稍微松了口氣。
然后，顧明話鋒一轉。
“但，大千世界的歷史，由無數(shù)從微末中走出的‘人類’書寫?！?/p>
“人類確實沒有什么先天的優(yōu)勢，所有的唯智慧而已，而這都不算頂尖。”
“但，正因為我們一無所有，所以我們才有無限的可能。”
“盤皇劍蕩群魔妖神、圣皇立下人道，乃至諸子百圣削皇權立道德，時代在進步，爭斗、智慧、意志永不結束?！?/p>
“你們的智慧與意志，或許能在那里找到不一樣的答案。”
“來與不來，何時來，皆由你們自行決定?！?/p>
顧明緩緩的開口，手指一點，萬古巨頭恐怖的力量，將那一塊玉板轉化為了類似傳送門的事物。
如果來，那也好，正好讓他們去大千世界，見識人道浪潮、洪流星火的力量和可能性，自己則是去收服盤星、降伏勾離神王。
然后，再來和這里的諸神玩耍一番，把星杯拿到手。
不來，也無所謂的，自己大不了一拳給諸神打爆，然后把星杯挖出來，手段粗魯點而已，影響不到他。
萬古巨頭的光影徹底消散，玉板恢復沉寂，變成一塊普通的、略帶溫潤的石頭，卻帶著股真實不虛、可以挪移時空的威力。
山洞重歸昏暗，只有黑灰飄落的沙沙聲。
“高維干涉已終止。”
“載體能量耗盡，進入未知狀態(tài)，威脅暫時解除?！?/p>
休比匯報，但警戒并未完全放下，那股力量，恐怖的干涉實在是太可怕了，遠遠超出“神靈種”這個概念。
里克緩緩坐下，靠著冰冷的巖壁，手中緊緊握著玉板。
另一只手，無意識地握住了休比冰涼的手指。
因為一無所有，所以無限可能嗎……
另一個世界……
完全不同的人類史……
改變規(guī)則的可能性……
終結這場大戰(zhàn)。
這誘惑太大了。
大到令人恐懼。
也大到讓人無法放棄。
讓人忍不住想親眼目睹。
“休比。”
他輕聲說，疲憊中帶著一絲前所未有的、微弱的光芒。
“看來……我們多了一個永遠無法對任何人說的‘終極秘密’，和一個……作弊選項’?！?/p>
“理解。”
休比點點頭，紅色的眼瞳注視著他。
“該選項將錄入最高機密協(xié)議。其存在本身，即為一個巨大的‘未知變量’。”
“根據(jù)里克的‘心’所定義，它可能帶來‘希望’，也可能帶來‘更大的絕望’。需要更多數(shù)據(jù)與……‘心’的判斷?！?/p>
“啊?！?/p>
里克閉上眼，將玉板貼在額頭。
“所以，游戲繼續(xù)。我們的游戲……必須繼續(xù)?！?/p>
“讓我們去看看吧……大千世界，‘人道浪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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