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岐金雞嶺前。
“轟——!!!”
土行孫慘叫一聲,被袁洪一棍子砸進(jìn)了地底,生死不知。
黃天化被楊戩的天眼金光擊中,攢心釘?shù)鋲m埃,整個人倒飛而出,口吐鮮血。
隨著截教眾仙的全面介入,哪怕有著西王母相助,闡教金仙也在逐漸崩盤。
金靈圣母祭起龍虎如意,打得赤精子抱頭鼠竄;趙公明雖然沒有了定海神珠,但手中的金鞭依然舞得虎虎生風(fēng),逼得太乙真人不得不祭出九龍神火罩自保。
眼看闡教就要全線潰敗。
“無量天尊。”
一聲蒼老的道號,突兀地在戰(zhàn)場上空響起。
只見虛空裂開,一名手持乾坤尺的燃燈道人緩緩走出。
他頭頂懸浮著一盞靈柩燈,幽幽鬼火閃爍,散發(fā)著令人心悸的寂滅氣息。
“截教諸位道友,得饒人處且饒人。”
燃燈道人面容枯槁,聲音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yán)。
他手中乾坤尺一揮,一道灰蒙蒙的尺影瞬間跨越虛空,攔住了正欲追擊的無當(dāng)圣母。
“燃燈?”無當(dāng)圣母面色一凝。
“你這闡教副教主,也要親自下場拉偏架嗎?”
“因果糾纏,不得不為。”
燃燈嘆息一聲,隨后不再廢話,靈柩燈光芒大作,與多寶塔撞在了一起。
有了這位準(zhǔn)圣大能的加入,原本一面倒的局勢終于被穩(wěn)住了。
無當(dāng)圣母等人不得不分出精力去應(yīng)對燃燈的攻擊,仙神戰(zhàn)場再次陷入了勢均力敵的僵持之中。
然而,仙神雖然僵持,但凡俗的戰(zhàn)場,卻呈現(xiàn)出了一邊倒的屠殺。
“大商威武!殺!!!”
武成王黃飛虎騎乘五色神牛,一馬當(dāng)先。
他身后,數(shù)十萬大商精銳結(jié)成戰(zhàn)陣,氣血狼煙沖霄而起,狠狠地撞入了西岐大軍之中。
“擋住!給我擋住!”
姬發(fā)坐在戰(zhàn)車上,聲嘶力竭地吼道。
但沒用,大商軍隊修習(xí)了人仙武道,反觀西岐軍隊,雖然也有姜子牙的兵法加持,但在絕對的力量面前,依然如同土雞瓦狗般不堪一擊。
僅僅半個時辰,西岐防線全線崩潰,死傷無數(shù)。
……
與此同時。
極西之地,黃沙漫天。
這里是大商與西方教交鋒的最前線。空氣中彌漫著濃烈的血腥味,卻又夾雜著詭異的檀香,兩種截然不同的氣息交織在一起,令人作嘔。
西方教的陣營中,無數(shù)身披袈裟的僧兵盤膝而坐,口誦經(jīng)文。
那梵音如同一張無形的大網(wǎng),帶著極強的蠱惑之力,試圖鉆入大商將士的腦海,讓他們放下兵器,立地成佛。
“放下屠刀,回頭是岸……”
“皈依我佛,享極樂清凈……”
梵音陣陣,不少意志稍弱的士兵眼神開始迷離,手中的兵刃緩緩垂下。
就在這千鈞一發(fā)之際。
“荒謬!”
一聲清朗而剛正的怒喝,如驚雷般在戰(zhàn)場上炸響,瞬間撕裂了那漫天梵音。
大商軍陣之中,并未見什么驚天動地的法寶升起,反倒是走出了一群身著儒衫的文人。
他們并非武將,甚至大多手無縛雞之力,但此刻,他們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剛毅與不屈。
為首者,乃是比干門下的一名大儒。
他手持竹簡,并未施展任何法力,只是挺直了脊梁,怒視著前方那金光璀璨的羅漢菩薩,浩然開口:
“子不語怪力亂神!”
“我人族頂天立地,敬天地,以此求風(fēng)調(diào)雨順;敬祖宗,以此明血脈傳承!何須拜你這西方的泥塑木胎?何須求你那虛無縹緲的來世極樂?”
“大商疆土,神鬼退避!爾等妖言惑眾,亂我軍心,當(dāng)誅!”
轟——!!!
隨著這位大儒的呵斥,一股肉眼可見的乳白色氣流,從他頭頂百會穴沖霄而起。
“天地有正氣,雜然賦流形!”
在他身后,數(shù)千名儒家學(xué)子齊聲誦讀。
他們的聲音匯聚在一起,竟然在虛空中顯化出一篇篇錦繡文章,每一個字都如同一顆煌煌大日,散發(fā)著至剛至陽的破邪之力。
“嗤嗤嗤——”
當(dāng)那漫天佛光遇到浩然正氣時,竟然如同冰雪遇到了烈陽,發(fā)出了凄厲的消融聲。
那些試圖侵入士兵識海的度化梵音,瞬間被浩然正氣震碎。
那些原本金光閃閃的羅漢金身,在正氣的沖刷下,竟然開始黯淡、腐朽,甚至流出了黑色的膿血!
儒道浩然氣,專克一切魅魅魍魎,也克一切以香火、信仰為根基的神道手段!
“這……這是什么力量?”
藥師琉璃光王佛面色大變,手中的琉璃盞光芒狂閃,卻怎么也擋不住那股無孔不入的正氣侵蝕。
“殺!”
趁著西方教陣腳大亂,聞仲一聲令下。
十萬大商鐵騎裹挾著浩然正氣,如同一把白色的利刃,狠狠地刺入了西方教的心臟。
剎那間,人頭滾滾,血流成河。
曾經(jīng)不可一世的西方教僧兵,在這一刻被打得節(jié)節(jié)敗退,哭爹喊娘。
……
南方,南海之濱。
海面之上,巨浪滔天。
孔宣負(fù)手立于云端,五色神光流轉(zhuǎn)不休,與對面的燭龍進(jìn)行著殊死搏殺。
“孔宣!你太嫩了!”
燭龍蒼老的聲音在風(fēng)暴中回蕩。他雖然年邁,氣血衰敗,但那掌控歲月的大道法則卻越發(fā)精純。
每一次龍爪揮出,都帶著時光的腐朽之力,讓孔宣的五色神光都變得遲滯。
孔宣雖然略顯頹勢,身上錦袍破碎,但他周身生機勃勃,恢復(fù)力驚人,硬是扛住了燭龍的攻勢。
反觀燭龍,雖然略占上風(fēng),但那原本凝實的龍軀,每一次出手都在消耗本就不多的壽元與本源,顯得垂垂老矣。
而在下方的海域。
失去了燭龍的庇護(hù),那些普通的四海龍族在巫族大巫和人族鎮(zhèn)妖衛(wèi)的聯(lián)手絞殺下,更加不堪。
海水早已被染成了墨色。無數(shù)龍尸漂浮在海面上,宛如一座座肉山。
雖然龍族還在竭力抵抗,但在巫族那恐怖的肉身和人族精良的戰(zhàn)陣面前,敗亡只是時間問題。
……
首陽山,八景宮。
太清老子、接引道人、準(zhǔn)提道人,以及昊天上帝看著玄光鏡中的畫面,紛紛蹙起了眉頭。
“麻煩大了。”
昊天上帝看著南海戰(zhàn)場即將覆滅的龍族,面色陰沉如水。
他轉(zhuǎn)過頭,看向一直盤坐不語的太清老子,語氣中帶著一絲近乎逼宮的急切:
“大師兄,若是還有手段,便出手吧。”
“無需再拖了。”
準(zhǔn)提道人亦是眼中寒芒閃爍,附和道:“確實如此。”
“若是再不出手,這三路大軍敗亡已成定局。屆時人道大勢徹底養(yǎng)成,吾等再想翻盤難如登天!”
接引雖未說話,但也微微頷首,目光緊緊盯著太清。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這位玄門大師兄的身上,等待著他的最終決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