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嗤。”周圍人聽了這話都忍不住笑了。
李嬌妹愣了一秒,下一刻張牙舞爪地撲過來,尖叫道:“我跟你拼了!”
向陽把手風琴收納好從后臺出來,剛擠進人群就看到一個面相刻薄的女人要撲過去打林芷柔,他急忙伸手擋住了女人張牙舞爪的手。
“你誰啊?怎么隨便打人?”向陽按住李嬌妹的肩膀,對她怒目而視。
“你放開我,我要打死那個賤人。”
“這位女同志,你再鬧事,我就叫治保委員了。”林芷柔威脅道。這兒是她的主場,公社的治保委員她大多都認識。
李嬌妹萬萬沒想到事情會發展成這樣,原本她的設想是先聲奪人,先一巴掌把人給打懵了,然后大聲斥罵讓對方抬不起頭,就算反駁也無從說起,畢竟造謠一張嘴,辟謠跑斷腿。
自古以來小三都是令人不齒的。以前她沒少用這種手段處理她看不順眼的女孩。遇到這種事,圍觀群眾都是站在她這邊的,她是正義的一方。
可她沒想到林芷柔這么硬氣,自己反倒被打得說不出話來,一著不慎滿盤皆輸。
現在這賤人旁邊還有那么多人幫忙,這下打又打不過,罵又罵不贏。
李嬌妹終于偃旗息鼓,準備打道回府。
林芷柔忽然意有所指地對錢倩倩道:“我看你表姐比你激動多了,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她的對象移情別戀了呢!”
錢倩倩定定看了她一眼,什么話也沒說,默默擠出人群,今天真是太丟人了。明明是來打小三的,表姐卻像個小丑一樣被人打得團團轉。
李嬌妹恨恨瞪了林芷柔一眼,忙追上錢倩倩。
林芷柔心道:“有這么多錢,喜歡誰不好,居然喜歡那個渣男。”
還有這個宋東陽真是一個災星,明明已經盡量遠離了,沒想到還是會遇到這樣糟心事。
“這是怎么回事?”向陽看到林芷柔的一邊臉頰通紅,像是被打過。
“一個神經病,莫名其妙的,居然說我勾搭他對象,我根本就不認識人家對象。”林芷柔一臉晦氣。
“下次遇到這種事不要和她們糾纏,直接喊人幫忙。”向陽柔聲道。
林芷柔點點頭。
“芷柔你剛才揮巴掌的樣子好霸氣。”周愛華星星眼。如果她遇到這種事肯定就吃虧了。
林芷柔得意一笑。
*
此刻的舞臺后臺,沈靖琳正在化妝,她已經換好了布拉吉,田甜在一旁不停夸:“琳琳你的裙子太好看了,我能不能也請你的嫂子幫我做一條布拉吉啊?”
沈靖琳得意地翹起嘴角:“我就說我嫂子很厲害吧,你們都不信我。不過我嫂子現在很忙的,不一定有空。”
見田甜滿臉失落,她又道:“等回去我幫你問問。”
田甜又高興起來:“那說好了,你一定要幫我問一下。”
沈靖琳:“你有沒有聽到外面好像有人吵架?”
距離她表演竹笛獨奏的時間還早,田甜笑道:“我去看看,你接著讓莫老師給你化妝。”
田甜現在舞臺邊上,幕布擋著她整個身子,露出半邊臉悄悄往外看,她站的高,臺下發生的事一覽無遺。
看了一會兒,她急急就跑回去對沈靖琳道:“不好了,你嫂子被打了。”田甜是田老頭的孫女,自然是認識林芷柔的。
沈靖琳卻安然坐著,田甜奇怪道:“你怎么不著急啊?不怕你嫂子吃虧?”
“我著急什么?我那嫂子可不是省油的燈,她就沒有吃虧的時候。”沈靖琳對林芷柔非常有信心。
田甜又跑出去,不一會兒回來,對沈靖琳豎起大拇指,“琳琳你真是在世諸葛,你猜得不錯,你嫂子挨了對方一巴掌,不過還了人家三巴掌。”
田甜比了三根手指,口中嘖嘖稱奇,“沒想到林干事看起來柔柔弱弱的,打起人來一點不虛。”聽她的語氣不知道是在夸林芷柔厲害,還是說她太厲害不好相處。
沈靖琳卻是與有榮焉,“我嫂子那能是一般人嗎?自然很厲害。”
很快就輪到沈靖琳上臺表演,林芷柔看到她穿著那條粉色布拉吉,整個人打扮得像個芭比娃娃,優雅美麗而不失純真。
她有點好笑,這個化妝師是腮紅不要錢嗎?臉上那坨大紅色……簡直像猴子屁股似的,有點滑稽。
不過沈靖琳自我感覺還蠻好的,抬頭挺胸,像一只得意的大白鵝。
“紅巖上紅梅開,千里冰霜腳下踩,三九嚴寒何所懼,一片丹心向陽開向陽開……”她唱的這首《紅梅贊》歌曲樸實婉轉而優美。在六七十年代非常流行,很多人都會唱。
沈靖琳聲音清亮,自信昂揚,非常有感染力,大家不知不覺跟著她一起唱了起來。
“紅梅花兒開,朵朵放光彩……”
林芷柔又看了幾場表演,一直到十一點多,上午的演出就結束了,下午表演時間是一點半開始。大家分散開來,條件好的去了國營飯店吃飯,離家近的則回家做飯吃,而離家遠又節儉的則拿出干糧和水,原地坐下邊休息邊吃。
林芷柔知道今天的國營飯店必定爆滿,公社食堂今天又沒有供應,因此提前做好了便當。
知青們在草坪上席地而坐,也都紛紛拿出自備的食物,慢慢吃了起來。
直到吃完了午飯,夏七月也沒有出現,林芷柔皺了皺眉,心中忽然有種不好的預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