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寒玉剛拉開一條門縫，話還沒來得及說出口，一套疊得整整齊齊的衣物便遞到了眼前。
純棉的料子帶著陽光曬過的軟意，最上方，一套嶄新的女士內衣靜靜躺著，款式素雅卻精致，顯然是祁言精心挑選的。
沈寒玉的臉頰瞬間燒了起來，連耳尖都泛著通透的緋紅，接過衣物時指尖微微發顫，聲音細若蚊蚋：“謝、謝謝。”
她飛快地將衣服抱在懷里，閃身退回浴室，關上門時心跳仍在胸腔里劇烈沖撞。
不過片刻，浴室門便再次打開。
沈寒玉穿著祁言的衣服，寬大的衣擺垂到膝頭，襯得她身形愈發纖細單薄，懷里還緊緊攥著衣角，像只溫順的小鹿。
“怎么沒吹頭發？”
祁言的視線第一時間落在她濕漉漉的發梢上，眉頭微蹙，語氣里藏著不易察覺的責備與心疼。
水珠順著發絲滑落，沾濕了衣領，透著幾分涼意。
沈寒玉垂著眼，長長的睫毛掩住眼底的慌亂，指尖將衣角攥得更緊：“我……我怕你等久了……”
她沒說出口的是，吹風機的聲響太過嘈雜，一旦開啟，便再也聽不清門外他的回應，那份好不容易安穩下來的心，又會被不安緊緊包圍。
索性只用毛巾粗粗擦了幾遍，待頭發半干便匆匆出來了。
更何況，方才的噩夢仍在腦海里盤旋。
即便有祁言陪著，稍稍驅散了恐懼，可只要一閉眼，那些黏膩的觸感便會卷土重來，四五只手在身上肆意摸索，那種窒息感幾乎要將她吞沒。
她根本無法入睡，不如就這般醒著，確認他始終在身邊。
祁言何等敏銳，一眼便看穿了她眼底深藏的惶恐與疲憊，方才蹙著的眉漸漸舒展，眼底漫開濃得化不開的柔情，聲音溫和得能滴出水來：“過來，我給你吹。”
沈寒玉愣了愣，抬頭時撞進他深邃的眼眸里，那里面沒有半分逾矩的探究，只有純粹的溫柔。
她下意識地邁開步子，乖乖走到他面前，像被馴服的小貓，安靜地坐下。
祁言取來吹風機，插上電源，調至最低檔的熱風。
嗡嗡的聲響很輕，不至于蓋過彼此的呼吸，顯然是特意留意了分寸。
他拿起毛巾，輕輕裹住她的發頂，指尖帶著微涼的溫度，小心翼翼地按壓吸干水分，動作輕柔得仿佛在對待一件易碎的珍寶，生怕稍一用力便會弄疼她。
沈寒玉的身體瞬間繃緊，后背貼著柔軟的沙發，能清晰地感受到身后他沉穩的氣息，混著淡淡的雪松香氣，將她整個人包裹住。
她微微垂著頭，視線落在自己交握的指尖上，心跳快得幾乎要沖破胸膛，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
吹風機的熱風緩緩吹過發絲，祁言的手指穿過她柔軟的發間，輕輕梳理著打結的地方，指腹偶爾會不經意地擦過頭皮，帶來一陣細微的戰栗，順著脊椎蔓延至全身。
他的動作很輕，帶著耐心，一點點將濕潤的發絲吹干，每一處都照顧得細致入微。
“別繃這么緊。”
祁言的聲音在頭頂響起，帶著熱風的溫度，溫柔得能撫平人心頭的褶皺，“我在。”
沈寒玉下意識地放松了肩膀，鼻尖微微發酸，眼眶有些發熱。
她輕輕“嗯”了一聲，聲音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鼻音。
這些日子以來的恐懼與委屈，在他溫柔的觸碰與低語里，漸漸有了宣泄的出口。
祁言低頭看著她柔軟的發頂，看著她微微泛紅的耳廓，眼底的溫柔愈發濃郁。
指尖不經意間擦過她的后頸，觸到一片細膩的肌膚，兩人都下意識地頓了頓。
沈寒玉的臉頰瞬間更紅了，耳根幾乎要滴血，下意識地往前方縮了縮，卻被他輕輕按住肩膀。
“快好了。”
他的聲音低沉了幾分，帶著一絲自己都未察覺的沙啞，指尖刻意避開了敏感的部位，只專注地梳理著發絲，可空氣中的曖昧氣息卻愈發濃郁，纏纏繞繞地在兩人之間蔓延。
吹風機的聲響漸漸停了，祁言關掉電源，拿起梳子，輕輕將她的長發梳理整齊。
發絲蓬松柔軟，帶著淡淡的熱風溫度，還殘留著他指尖的氣息。
他的手指停在發尾，遲遲沒有收回，目光落在她纖細的脖頸上，喉結微微滾動了一下，終究是克制住了心底的悸動，緩緩收回了手。
沈寒玉緩緩抬頭，恰好撞進他深邃的眼眸里。
他的目光溫柔而灼熱，帶著毫不掩飾的珍視，仿佛能將她整個人都吸進去。
兩人距離極近，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交織，空氣中的曖昧因子在瘋狂滋生，連時間都仿佛在此刻靜止。
她下意識地抿了抿唇，正要移開目光，祁言卻輕輕抬手，用指腹擦去她臉頰上不知何時沾上的一點絨毛，動作自然而親昵。
“好了。”
他的聲音很低，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溫柔顫抖。
沈寒玉的心跳快得幾乎要炸開，連忙低下頭，不敢再看他的眼睛，可嘴角卻忍不住微微上揚，心底的不安漸漸消散，只剩下滿溢的暖意與淡淡的羞澀，在心頭纏纏繞繞，久久不散。
而祁言看著她泛紅的側臉，指尖還殘留著她肌膚的細膩觸感。
鬼使神差的，他微微俯首，指腹輕抵在沈寒玉的下巴上，不過稍一施力，她便溫順地抬了抬下頜。
四目相撞的瞬間，兩人眼底那點拼命按捺的情愫，盡數落進對方眼里，無所遁形。
沈寒玉的臉頰倏地漫開緋紅，連耳根都染了色，而祁言的喉結也不受控地上下滾動了一下，喉間溢出幾不可聞的輕啞。
下一秒，他俯身更輕，薄唇在她光潔的額頭上，印下一個溫柔得近乎小心翼翼的吻。
察覺到懷中人雖身子輕顫，指尖微蜷，卻自始至終沒有半分躲避，祁言的心瞬間軟成了一灘溫軟的水，連眼底的冷硬都盡數融了去。
他半蹲下身，與她平視，右手精準地牽住她的手，指尖觸到那抹微涼的觸感時，下意識便收了收指節，將她的手攥緊。
而后，緩緩交纏指腹，扣住她的十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