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其實紀王殿下只想要榮華富貴,老奴看來若是日后晉王殿下不再去招惹紀王,
紀王殿下未必會晉王動手。
不管怎么說他們也是兄弟,紀王殿下總不想背負上一個殺兄的罪名。
更何況太子殿下在呢,紀王殿下自幼就聰慧,知道什么該做什么不該做,
若是殺了晉王,他也會怕太子殿下忌憚他。
所以陛下應該是多慮了。”
王德明白李世民說的都有可能成真,可身為奴婢,在這個時候還是要為君分憂。
他能做的就是不讓陛下想的太多,別那么惆悵。
“王德,不管以后會不會,朕要是先崩了,你記得要幫朕看著他們。
若有那么一天,你就跟老十說,讓他放雉奴一條生路,這是朕臨終所托。
哪怕是......哪怕是他不愿放過雉奴,也要讓他看在朕的情面上,只殺雉奴一人就好,放過其他人。
就說朕的那些股份朕不要了,作為買命的錢。”
李世民臉上露出滄桑的神色,這一刻他是真的像個父親,一個即將離世的父親。
他是擔心李慎會斬草除根,將李治的家眷都殺了。
“陛下.....”王德突然感覺陛下好像是在托孤一樣,不會是有什么先兆吧。
“無妨,朕無礙,只是突然有些感慨罷了。”
李世民收拾了一下悲傷的心情,他用了幾年時間想要化解兩人的恩怨都失敗了。
剛剛他也是有感而發。
“陛下,要不要讓孫神醫來看看?”王德有些擔憂。
李世民擺了擺手:
“不必,朕沒事。這件事你也不要查了,相信老十那邊自已會查,以老十詭計多端的性格,
相信他也會猜到是誰,就看他如何反擊了。”
“是。那老奴把人撤回來。”王德行禮領命。
“太子那邊有什么反應?”李世民坐回座位問道。
“回陛下,太子那倒是沒有任何反應,該上朝上朝,該議事議事,就好像是不知道一樣。”
王德低身為李世民一邊倒茶,一邊答道。
李世民點點頭,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
“嗯,不錯,遇事沉穩,不急不躁,有所長進。”
說完抿了一口茶水,若是以前,李承乾早就過來借稟報的名義探聽自已的口風了。
要是再往前,李承乾更是會大鬧一場。
可現在李世民很滿意,這才像一個皇帝該有的樣子,讓別人感覺一切都在自已的掌握之中,別人都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哪怕李承乾在狠辣一些殺幾個大臣,李世民都覺得是應該的。
皇帝不殺人,那算什么皇帝?
“那紀王府有什么動作么?”李世民再次開口問道。
“呵呵,回陛下,這次紀王殿下好像是被嚇到了。”一提李慎,王德輕輕一笑。
“哦?怎么說?”李世民放下茶杯來了興趣。
“陛下,這是今日的報紙,陛下一看便知。”說著,王德將茶桌上的報紙遞給了李世民。
李世民剛才還以為是一份平時的報紙,沒想到里面還有趣事,連忙打開。
頭版頭條上已經不再是朝廷的新聞,而是用特大標題寫著,太子再行善舉,天下百姓福音。
然后標題下面又寫了一排小一點的字,這就是我們的太子殿下,一心為民,愛民如子的太子。
“有點意思。”李世民看完標題不由自主的說了一句,繼續看內容。
上面先是說這些年太子殿下在監國期間都為百姓做了多少實事,什么興修水利,清理河道,修橋鋪路,減免賦稅。
還有什么興辦學院,讓更多的百姓能夠讀書,注重農耕,讓百姓們都能夠吃飽穿暖。
最后說太子體恤百姓疾苦,個人向天下所有的濟病坊,悲田院捐贈三年的口糧,為天下無依無靠的老人和孤兒撐起一片天。
整個內容寫的大氣磅礴,把李承乾夸的簡直快成為千古一帝了,什么勝過秦皇漢武,反正能夸的都寫了出來。
李世民本來還看的津津有味,可看著看著,臉色就有些不太好了,手抖跟著有些顫抖。
這個逆子,你想要表明自已的決心沒人管你,可你也不能捧一個踩一個吧。
太子還沒繼位呢,你也用不著這么舔啊,不知道的還以為太子現在就是皇帝了呢。
看著報道,李世民都有些嫉妒,看上去太子的功績比他這個老子還要大。
重點是很多事情都是他做的決定,算是他的政績,可李慎也都寫成了李承乾的,反正都是在李承乾監國的時候發生的。
就比如平定西域。
“這個混賬東西,他這寫的什么玩意?現在他做事是越來越不擇手段了,
為了撇清自已的關系,滿嘴胡言亂語,這若是被知情人看了,豈不是被貽笑大方?”
李世民將報紙扔在桌子上,開始獨自生悶氣。
“呵呵,陛下息怒,紀王殿下這不也是權宜之計么?”王德笑著安慰。
“哼,以為真不知道么?這都是他的老手段了,叫做什么轉移注意力。”
李世民哼了一聲,多少有些嫉妒之心。
這個李慎就算是轉移注意,可也不能這么夸大,重點是為啥不寫他。
“陛下,紀王殿下也是想讓太子殿下知道這件事跟他沒關系。”
王德解釋。
“這還用他這么說?高明還能不知道這件事跟他無關么?若是如此,還做什么太子。
這報紙是應該好好的管束一下了,不然還不知道哪天如何寫朕呢。
傳朕口諭,紀王李慎,目無尊長,罰奉三年。”李世民毫不猶豫的下旨。
“還罰俸?陛下,前兩天剛罰的三年俸祿,要不再等一等呢?”
聽到又要罰李慎的俸祿,就連王德都看不下去了。
這紀王的俸祿怎么跟鬧著玩似的,說罰就罰?
“嗯....是有點不太合適,不能太過頻繁,不然這個逆子習慣了就感覺不到心疼了。
他現在還在修養,也不能執行家法,不然老四的瘦身恐怕也要被耽擱。”
李世民也覺得兩天就發一次有點過分了。說完后摸著胡須開始思索怎么讓李慎難受。
“陛下,不如就放過紀王這一次,畢竟事出有因,太過牽強的話,也不太好。”
王德伺機建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