滅世左護法,狂獅。
滅世,右護法,毒蛇。
兩人自報家門,聲音好比從地獄傳來,每一個字都帶著宣判死亡的冰冷。
那兩股七品宗師的恐怖威壓,好比兩座無形的山岳,狠狠壓在楚榆身上,似乎要將他當場碾成齏粉!
然而,楚榆的臉上,依舊是那副平靜到令人發指的表情。
他甚至連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殺我?”
他緩緩開口,聲音平淡,卻好比在聽一個天大的笑話。
狂獅見他這副不知死活的模樣,臉上那狂野的笑容愈發猙獰:“怎么?怕了?一個殺了我們少主的廢物,也敢在我們兩大護法面前裝腔作勢!”
一旁的毒蛇,那雙三角眼閃過一絲陰冷的戲謔:“小子,看在你修行不易的份上,我們給你一個機會。”
“你若是現在自裁于此,我們可以做主,不殃及你楚家剩下的人。否則,今天這片街區,便是你們楚家的亂葬崗!”
他每一個字,都帶著無盡的威脅與一種貓戲老鼠般的殘忍。
楚榆,終于動了。
他緩緩抬起頭,那雙深邃的眸子,第一次正眼看了兩人一次。
然后,他笑了。
那是一種極盡嘲諷,視天下強者如無物的冷笑。
“就憑你們兩個廢物,也配讓我動手?”
話音未落。
兩道絕美的身影,毫無征兆地,一左一右,出現在了楚榆的身前。
一襲紅衣,媚眼如絲。
一身白裙,冷若冰霜。
“師兄,這種貨色,也值得你親自開口?”紅蓮手中的血色彎刀,發出嗜血的嗡鳴。
“聒噪。”白芍指尖的銀針,已閃爍起幽藍的光芒。
狂獅和毒蛇的瞳孔,驟然縮成了針尖大小!
他們根本沒看清這兩個女人是怎么出現的!
“找死!”狂獅怒吼一聲,宗師氣勢轟然爆發,一拳轟出,空氣都發出不堪重負的爆鳴,直取紅蓮的面門!
紅蓮不閃不避,只是對著那足以開山裂石的一拳,伸出了一根白皙如玉的手指。
輕輕一點。
噗嗤!
狂獅那狂暴的拳勁,在接觸到那根手指的瞬間,好比被戳破的氣球,瞬間消散于無形。
他那條粗壯的手臂,更是從拳頭開始,寸寸爆裂,化作漫天血霧!
“啊!”
慘叫聲剛起,紅蓮的身影已鬼魅般地貼近,血色彎刀一閃而逝。
一顆碩大的頭顱,沖天而起!
另一邊,毒蛇見狀,嚇得魂飛魄散,他沒有絲毫猶豫,轉身便要化作一道黑煙逃離。
然而,他剛一轉身,一道清冷的聲音,便好比死神的宣判,在他耳邊響起。
“我讓你走了嗎?”
白芍只是對著他逃跑的方向,屈指一彈。
一道細不可察的幽藍光芒,后發先至,瞬間沒入了他的后心。
毒蛇所有的動作,瞬間凝固。
他艱難地低下頭,看著自己胸口那個迅速擴散的黑色斑點,眼中充滿了無盡的恐懼與悔恨,直挺挺地倒了下去,身體在落地的瞬間,便化作了一灘惡臭的黑水。
兔起鶻落之間,滅世兩大護法,全滅!
楚榆看著地上的兩具尸體,眉頭都未曾皺一下,只是看向兩個師妹:“事情辦妥了?”
“師兄放心。”紅蓮收起彎刀,邀功似的說道,“趙家王家,上下五百三十二口,連同他們養的幾條狗,都送下去給他們主子作伴了。人頭也按您的吩D咐,送去了燕京許家。”
“許家?”白芍那清冷的臉上,閃過一絲殺機,“師兄,可是五年前滅你滿門的那個許家?”
“有他們的手筆。”楚榆聲音平淡。
“那還等什么?”紅蓮的媚眼中殺機爆閃,“我現在就去燕京,把許家那群老東西的腦袋擰下來給你當夜壺!”
“我去割了他們的舌頭。”白芍的聲音依舊清冷。
“站住。”楚榆卻攔住了她們。
兩女不解地回頭。
“一個許家,還沒這個膽子,敢動我楚家。”楚榆的眼中,閃過一絲深邃的算計,“我要拿他們做餌,把他們背后那條真正的大魚,給釣出來。”
兩女恍然大悟。
“師兄英明!”
白芍隨即指了指地上那兩具尸體,提醒道:“師兄,這兩個是滅世的人。少主死了,兩大護法又折在這里,他們恐怕不會善罷甘休。”
“滅世?”楚榆的眉頭,第一次微微皺起。
“師兄,你可別小看這個滅世。”紅蓮的表情,難得地嚴肅了起來,“這組織名字叫得威風,實際上在地下世界的外號,叫‘癩皮狗’。
頂尖戰力不算多,但規模遍布全國,行事毫無底線,而且極其記仇。一旦被他們纏上,便是不死不休,比蒼蠅還煩人。”
楚榆聽完,臉上的那一絲凝重,瞬間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足以讓天地為之凍結的森然殺意。
“既然是狗,那就打死好了。”
他用一種平淡到極致的口吻,宣告了一個龐大組織的死期。
“那就先滅了它。”
就在此時,身后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
大嫂蘇沐清快步走了出來,她看了一眼地上那觸目驚心的慘狀,強壓下心頭的不適,對著楚榆急聲說道:“小榆,快!跟我去一趟機場!你二嫂她們已經帶著幾位爸媽,坐最早的航班回來了,馬上就到!”
“好。”楚榆點頭,欣然同意。
他轉過身,從懷中,拿出了一枚通體由暖玉打造,刻著一個古樸“楚”字的令牌,遞到了蘇沐清的面前。
這是楚家家主的信物。
“大嫂,這個,還給你。”
蘇沐清整個人都愣住了。
她看著那枚象征著楚家至高權力的令牌,臉上瞬間寫滿了慌亂,連連擺手。
“小榆,你這是做什么?這東西我只是替你暫為保管!現在你回來了,它理應由你……”
“不。”
楚榆打斷了她的話,神情前所未有的鄭重。
他看著眼前這個為了楚家付出了一切,撐起了一切的女人,一字一句地開口。
“這個家,真正撐起一片天的,是你,大嫂。”
蘇沐清整個人都僵住了。
她看著楚榆那雙不容置疑的眼睛,那句“你才是頂梁柱”,好比一道驚雷,狠狠劈在她的心頭,讓她一時間,竟說不出半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