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昊那個老匹夫,竟敢對你動手,這件事,我絕不會就這么算了。”
比比東的聲音里,透著森然的殺機。
感受到比比東的維護,凌風的心中一暖。
“老師,一只小螞蚱而已,蹦跶不了多久。”
凌風的手法很輕柔,漸漸撫平了比比東心中的燥怒。
比比東的眉頭,依舊緊鎖。
“唐昊既然敢來,肯定是有所依仗。唐昊那個縮頭烏龜,肯定躲在暗處。”
“或許,昊天宗的其他人,或許也來到了武魂城”
凌風俯下身,在比比東的耳邊,輕聲說道:
“無妨。”
“唐昊來,總比不來好。正好,新仇舊賬,可以一起算了。”
溫熱的氣息,拂過比比東敏感的耳垂,讓她身體微微一顫。
“你這小家伙,就是膽子大。”
比比東嗔怪了一句,但語氣中的擔憂,卻明顯少了很多。
她相信凌風。
這個總是能創造奇跡的弟子,從來沒讓她失望過。
“老師,唐三的事情,您就交給我來處理。”凌風直起身子,語氣無比自信。
“這次大賽,我要讓他,還有他背后的唐昊,都付出慘痛的代價。”
比比東沒有再說什么,只是反手握住了凌風的手。
夜色,漸漸深了。
凌風沒有去教皇寢宮,也沒有去找胡列娜。
他獨自一人,站在自己院落的屋頂上,遙遙望著天斗帝國使團駐地的方向。
那里,住著一個他牽掛了一年多的人。
下一刻,凌風的身影,在原地悄然消失。
天斗帝國使團駐地,防衛森嚴。
一隊隊身穿鎧甲的士兵,手持長槍,來回巡邏,任何風吹草動,都逃不過他們的探查。
最核心的區域,一棟獨立的閣樓內,燈火通明。
“雪清河”正臨窗而立。
她身穿一件潔凈的青布長袍,一頭修長的黑發用布帶束起,垂在腦后。
那張鼻直口方的臉上,看不出任何表情,只是靜靜地望著窗外的夜色。
……
就在這時,一股熟悉又讓她魂牽夢縈的氣息,毫無征兆地出現在身后。
千仞雪的身體,瞬間繃緊到了極致。一雙有力的臂膀,從身后環住了她。
千仞雪那凝聚在掌心的魂力,瞬間就要爆發。
但當她感受到頸窩間那溫熱的呼吸時,所有的戒備和殺意,都在頃刻間煙消云散。
那股氣息,她太熟悉了。
緊繃的身體,緩緩放松下來。
“你……怎么來了?”
千仞雪聲音微顫,臉頰上帶著淺淺的紅暈。
“想你了,就來了。”
凌風將臉埋在她的秀發間,用力地呼吸著那獨有的清香。
這個懷抱,這個聲音,讓千仞雪一直緊繃的神經,終于得到了片刻的安寧。
她沒有再說話,只是任由凌風抱著,貪婪地享受著這久違的溫暖。
良久,凌風才松開手臂,將她的身體轉了過來。
四目相對。
凌風看著眼前這張屬于“雪清河”的男性面孔,心中卻浮現出那張足以顛倒眾生的絕色容顏。
“雪兒姐,讓我看看你。”
凌風伸出手,輕輕地撫摸著她的臉頰。
千仞雪沒有抗拒。
一層淡淡的金色光芒,從她的身上散發出來。
骨骼發出一陣細微的脆響。
下一刻,那個清秀的太子“雪清河”,便消失不見。
取而代之的,是一位身穿金色宮裝長裙,容顏絕世的女子。
肌膚勝雪,鼻梁挺直,一雙金色的鳳目,帶著幾分威棱。
一頭金色的長發,如同瀑布般傾瀉而下。
這,才是千仞雪真正的模樣。
“你這壞蛋,就不怕被人發現嗎?”
千仞雪嗔怪地白了他一眼,但那雙金色的美眸中,卻滿是化不開的柔情。
“為了見你,怕什么。”凌風笑了笑,再次將她擁入懷中。
這個擁抱,比剛才更加用力。
千仞雪靠在他的胸口,輕聲說道:
“一年多不見,你好像又變強了。”
“嗯,強了很多。”
凌風千仞雪額頭印下一吻。
“雪兒姐,你也很努力。”
“這算什么努力。”
千仞雪自嘲地搖了搖頭,金色的發絲拂過凌風的臉頰,有些癢。
她掙開凌風的懷抱,轉身走到窗邊,背對著他。
“我偽裝成雪清河,每日如履薄冰,處處算計,魂力至今還不到魂圣。”
“可你呢?”
千仞雪猛地回頭,那雙金色的鳳目,此刻充斥著一種復雜的情緒,有驚嘆,有欣喜,也有著巨大的壓力。
“你身上的魂力波動這么強,你現在多少級了?”
凌風沒有隱瞞,他平靜地伸出五根手指,然后又伸出三根。
“五十八級。”
“什么!”
盡管心中早有預料,但當這個數字從凌風口中說出時,千仞雪還是控制不住地發出一聲驚呼。
一年多以前,在落日森林分別時,凌風才剛剛四十多級。
可現在,他竟然已經飆升到了五十八級!
這種修煉速度,已經不能用天才來形容了。
這是怪物!是妖孽!
“怎么……怎么可能?”千仞雪喃喃自語。
“小舞,獻祭了。”凌風的聲音很平淡,聽不出什么情緒。
千仞雪再次愣住。
獻祭!
這意味著,凌風的第五魂環,是十萬年級別的。
也意味著,他還獲得了一塊十萬年的魂骨。
怪不得小風的魂力能飆升到這種程度。
千仞雪的心緒,一時間五味雜陳。
她為凌風獲得如此巨大的機緣而高興,卻也為兩人之間那再次被拉大的實力差距,感到了一絲焦慮。
千仞雪偽裝雪清河,潛伏天斗十幾年,極大的拖慢了魂力的修煉。
凌風走到她的身邊,再次將她攬入懷中,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
“雪兒姐,不用著急。你的路,和我不同。”
凌風捏了捏她挺翹的鼻尖,繼續問道:
“雪兒姐,你天斗這邊,什么時候能結束?”
提到這件事,千仞雪的眉頭都舒展開了,語氣也變得輕聲了起來。
千仞雪的嘴角揚起,臉上滿是計劃快完成的欣喜。
隨即,她緩緩開口:
“很快了,雪夜撐不了多久。”
“短則數月,長則一年,天斗,就該易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