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就支持東方老院長的人當然是跟著暗罵這個況家三少爺。
本就和東方老院長不太和諧，只是逢場作戲的某些人，則是皮笑肉不笑，等著后面看好戲。
至于那些墻頭草，不出意外，兩邊都不得罪。
但是往常都要留下來吃蛋糕的他們。
這次居然喝了一杯酒馬上匆匆滾蛋。
人情冷暖。
如此而已。
最終。
原本熱熱鬧鬧的生日典禮的現場只剩下一個空蕩蕩的包間！
“東方爺爺，對不起，是我不該說那些話，早知道我就不來了。”
看到自己帶來的“惡果”，趙靈玉嚇得趕緊給東方樹人道歉。
沈學明卻是沒有跟著去說這些。
一來，他認定自己沒錯，純粹是況家派人惡心眾人，二來也是他堅信老院長只是不愿正面沖突，實則心里跟明鏡似的。
果不其然。
就在趙靈玉道歉之后，東方樹人一改剛剛的隱忍和低調，轉而哈哈一笑。
一邊輕拍安撫這個至今還是他最喜歡的小丫頭。
一邊則是遞了眼神給身后的子女，讓他們收拾殘局，他本人，卻是左右手拉著沈趙二人，到陽臺上面談話。
“靈玉，你爺爺最近身體怎么樣啊？這幾天，我這個老院長也有點小小的壓力，所以不好去看他。”
“希望你爺爺不會怪我。”
“當然，他怪我也沒用啊，誰讓他當年不當這個院長，非要讓我來做，一做就這么久，差點累散架我這老骨頭。”
都這時候了，東方樹人居然還在半開玩笑半認真地關心趙景明。
兩人不愧是親如兄弟的生死老伙計啊。
看到這樣，沈學明心中感動無數，不由得感慨，如果連他們這一輩的老前輩都不管事，真不知道以后的中醫界會滑坡到什么地步？
他本想開口鼓勵老院長。
偏偏趙靈玉搶先。
但是可惜的是，這丫頭情商太低了，根本沒有看出來老院長開玩笑，居然還擔心他們兩人不和呢。
甚至再三勸架起來了！
“東方爺爺，老院長，您別這么說嘛，我爺爺知道您的苦衷，不怪您。”
“倒是那個況家三少爺……”
“您今天這么隆重的大日子，他們都敢過來羞辱，真不知道平時怎么做事？”
面對趙靈玉這驢唇不對馬嘴的回答，不只是東方樹人哭笑不得，就連沈學明也有些無語。
但兩人也沒有怪罪這個單純善良的小丫頭。
而是等到趙靈玉心情平復之后，這就支開她吃蛋糕。
“去吧，去吧，我這個老院長還生日一次，就一定免費請你最好吃的最喜歡的蛋糕。”
“快點去。”
“等人被我家那幾個不成器，卻好似豬八戒轉世的孫子孫女，外孫外孫女們看到，怕是沒得吃咯！”
東方樹人一句話的效果還真是管用。
趙靈玉立馬忘記剛剛的那點悲傷情緒，飛快跑到包間。
最后，只剩下沈學明和東方樹人獨對陽臺，兩個亦師亦友，如父如朋的忘年交，這才有空談起了那個沉重的話題。
“聽說，你小子去了江市搞出不少的風雨啊，要不是你有點氣運，只怕真的要被人算計到死。”
東方樹人面對小丫頭趙靈玉就是心疼加憐惜。
面對最欣賞的臭小子，卻是馬上神色一冷，語氣里，少的是詛咒，多的是關心。
只不過，男人之間的關心往往就是這種表現形式，以壓力對抗壓力，以刺激反抗刺激。
這一點，不只是東方樹人明白，作為學生的沈學明更加明白。
因而沈學明沒有半點介意，反而嘿嘿一笑。
“感謝老院長的厚愛，這次江市之行，的確讓我大開眼界，深受鍛煉啊。”
“這不，這次奉命回歸，一是為了看您二位，二是替中醫界掃掃地，除除草，就是不知道，您這邊有什么可以指教？”
“哎喲喲，這才當官幾年啊，這么快就學會做官話了嗎？”
東方樹人忍不住哈哈大笑。
除了因為看到沈學明這么成熟老練，好似一個當了十年處長的官員，更是因為想不到他這么有情有義。
試想一下，換了其他任何人，去外地當個副市長兼秘書長，還搞出來不小的政績。
明明是幾年之后就有望轉正當正廳級的后起之秀。
誰還會愿意拋棄富貴、轉投京城中醫界這個坑呢？
根據東方樹人數十年的人生經驗來看。
能做這種蠢事的人無非兩種。
要么大奸大惡，也就是明面上幫忙，暗地里，早就投靠了壞人那一堆！
沈學明當然不是這種。
那就要么是真正偉大如圣人，正直到可以無視邪惡勢力的壓力，寧死都要為了正義事業斗爭之人。
沈學明似乎……還真就是這樣的人呢！
“老院長，我的時間不多，我們的時間都不多了，再過幾個月，等況家那些人迷惑高層，整個中醫界就徹底完了。”
“您這話開玩笑也好，試探我也罷，我只想說一件事。”
“我不想多年苦學卻看到最終只能淪為廢物技能，我也不想看到好不容易獨立自主信任中醫的民眾失望之后只能高價就醫，我更不想看到鷹醬國那種斬殺線的事情，一比一復刻，甚至變本加厲，降臨我們的地方和我們的民眾！”
“所以，真心求您指點。”
“只要能解決某些中醫買辦家族，我，沈學明，甘愿拿出當年苦讀的勁頭，甘心拿出這身血肉，做大事，干大人！”
這一刻，沈學明將積壓多年的心里話都給說出，也是將這幾天的所見所聞，全都化作滿腔熱血，剖給東方樹人看。
這樣的激動，這樣的真誠，自然也讓身為老院長的東方樹人為之動容。
不同于此前的開開玩笑，戲戲耍耍，這時候的東方樹人收斂笑容，卻也是說出最有價值的話語。
“老夫信你，所以，老夫更加心疼你孤軍奮戰，這樣吧，老夫為了家人沒法像你們師徒那么勇敢，但是有三句話送給你。”
“第一句話叫做一往無前，幾年前你就做領導了，無需我啰嗦。”
“第二句話叫做技術為先，最近你在江市搞的那個什么智慧城市，已經完美體現，更無需我廢話。”
“第三句話，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