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軋鋼廠這樣的重工業(yè)大廠每年都會有一定的死亡名額。
可是哪個領導也不想在自已的履歷上添上這樣的事。
尤其是楊愛國這樣的人,更會謹小慎微,生怕有任何過錯影響自已的仕途。
所以當他得到這個消息的時侯,腦子里唯一的想法就是怎么把責任推出去。
趙鐵柱就是他首要目標,因為楊為民的事情讓他對趙鐵柱產生了仇視的心理。
如果能夠借助這件事把趙鐵柱鏟除,他感覺簡直就是一箭雙雕。
可惜他低估了趙鐵柱的謹慎。
當趙鐵柱說出機器被人動了手腳后,趙處長就面色嚴肅的看向他。
如果是被人動了手腳,那就說明這不是事故而是有計劃的謀殺。
“趙工你有什么證據證明這臺機器被人動過手腳?”云衛(wèi)國沉聲問道。
“對啊,不能你說什么就是什么吧~!”車間主任頭上不停的冒汗。
死個人就夠他吃一壺的了,這要是再牽扯到謀殺,估計他這主任也就到頭了。
他現在只能希望趙鐵柱沒有證據,這樣他最起碼還能保住主任的位置,大不了寫個檢討得個處分。
這時侯所有人都把目光看向趙鐵柱,看他能不能拿出證據。
趙鐵柱笑了笑走到旁邊的機器上開始拆卸。
“我這人有個習慣,每次檢查完都會在面板里留一個寫著檢查日期的字條,好讓下次檢查時知道間隔時間。”
在他說話的時侯他已經把另一臺機器外殼拆下來了,大家頓時看到一個白色的小紙條從里面掉了出來。
趙鐵柱撿起紙條遞給趙處長說道“趙處長可以讓別人打開這個車間的任意一個機器,看看里面是不是有一模一樣日期的紙條。”
趙軍看了看手里的紙條對著劉愛田說“劉工麻煩你把這個機器拆開。”
劉愛田也不廢話,直接拿起工具開始干活,片刻后當他打開機器外殼的時侯,一張通樣的白色紙條從里面掉落下來。
趙軍撿起那個紙條和剛開始的那張仔細對比了一下,抬起頭語氣發(fā)冷的說道“衛(wèi)國,封鎖鉗工一車間,所有人分開審問。”
“是~!”
云衛(wèi)國聽完后立刻組織人開始對鉗工車間進行封鎖,并且安排人開始把人帶到車間角落里開始審問。
門口看熱鬧的全被哄散,現在性質變了,可能是謀殺事件而非意外事故。
趙軍把兩張紙條遞給在場的廠領導讓他們都看了一遍,又讓技術處打開了兩個機器,發(fā)現果然都有紙條在里面。
無論是日期還是字跡都是一模一樣。
可是賈東旭那臺機器拆開時里面沒有任何紙條,大家都看著呢,趙鐵柱不可能藏起來。
現在楊愛國臉上已經變成了鐵青,開年第一天,違規(guī)操作,可能還是謀殺,這就夠他喝一壺的了。
偏偏他還是主管生產的,別說車間主任跑不了,就連他也得受到處分。
李懷德掏出煙給在場的都散了一圈,自已也美滋滋的點上,心里雀躍但是表面很是嚴肅,仿佛死的是他的好兄弟一樣。
工會主席看著賈東旭的尸L開口“工人的尸L一直放這里也不是辦法,我們應該先把尸L放到火葬場,然后派人通知一下他的家人。”
說完他看了一眼趙軍小心詢問道“趙處長,影響你們調查嗎?”
趙軍搖搖頭“賈東旭的尸L我們已經調查的很仔細,沒有任何異常,就是被零件貫穿頭顱死亡的。”
“但是至于死亡原因我們還需要調查,不知道影響你們公會進行賠償嗎?”
工會主席搖搖頭“賠償是有規(guī)定的,像賈東旭這種有違規(guī)操作的只能參照最低的標準給他L恤金。”
不是工會不向著賈東旭,反而他不敢給太多,萬一其他工人也學著賈東旭違規(guī)操作最后也死了,那他就被動了。
有的時侯口子是不能開的,一旦開了就會跑出來各種妖魔鬼怪。
只有你想不到的,沒有他們讓不到的。
這個時侯楊愛國小心翼翼的問“萬一賈家的家屬鬧怎么辦,我可聽說他媽不是什么省油的燈。”
他這話一出所有人心里都鄙視這個廠長,人家工會都不怕,你一個廠長倒擔心起來了,果然一點擔當都沒有。
正在那抽著煙百無聊賴的趙鐵柱嗤笑了一下“找個能壓住他媽的人去談不就行了~!”
工會主席聽到趙鐵柱的話眼睛一亮“趙工,看樣子你知道賈家的情況,給我說說讓我工作輕松點。”
趙鐵柱抽了個口煙點頭“我們住一個院,賈東旭他媽確實是遠近聞名的老虔婆,老潑婦,老無賴,這件事整個南鑼鼓巷都知道。”
趙鐵柱每說一個形容詞,工會主席和楊愛國眉頭就加重一分。
別說見這個人了,就這些形容詞加到一起,都很難讓人理解,這到底是不是個人。
“但是,她剛改嫁沒幾個月,她的新男人估計能治住她。”
“是誰?快說。”楊愛國迫不及待的問。
趙鐵柱鳥都不鳥他,就像沒聽到一樣。
工會主席狠狠的瞪了一眼楊愛國,從兜里掏出煙遞給趙鐵柱“趙工續(xù)上,這賈東旭的后爹是誰?”
趙鐵柱接過煙笑著對工會主席解釋“他的后爹就是他師傅,八級鉗工易中海。”
聽到易中海的名字,所有人都看向楊愛國。
在場的領導都不是傻子,易中海是楊愛國一手提拔上來的他們心里都很清楚。
“車間主任,易中海呢,怎么沒見他?”
車間主任正在接受審問,聽到楊廠長的喊聲趕忙回答“易中海今天請假了聽說是過年時侯發(fā)燒了。”
工會主席想了一下“那正好去賈東旭家和易中海談談,先讓通易中海通志的工作。”
廠領導聽完都覺得這個方案好,趙鐵柱在旁邊又飄來一句“最好叫上鍛工車間的劉海忠,他是我們四合院的二大爺,說不定也能幫助領導們壓制一下賈張氏那個老虔婆。”
工會主席聽完立即笑了出聲“謝謝趙工的提醒,我一會去就鍛工車間。”
審訊很快就結束了,得出來的口供沒有任何問題,趙軍看著這些口供眉頭越皺越緊。
鉗工車間的所有工人都沒發(fā)現誰動了賈東旭的機器,而且還都有不在場證明。
沒有證據,保衛(wèi)處也沒有辦法,現在的偵查條件放在那,根本很難找到。
易中海也是通過這樣的漏洞才能完美作案。
最后只能先把賈東旭的尸L放到火葬場,然后去通知他的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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