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來到陸判的家里,他的家中比較簡潔,但是東西卻一樣不少,甚至還會擺放一些書,陸判告訴我這些都是他以前還沒當上判官的時候幫閻王批改的,只是現在管理的事情不同了就暫時擱放在那里了。
阿旗慢慢地走進來,臉上面無表情,小老板湊過來小聲地對我說:“鐘心,你難道沒有覺得你那個朋友有點不對勁嗎?怎么一口氣認定就是人家陸判干的,并且就單單憑他手上的那塊傷疤。”我看見小老板滿臉不歡喜,就偷偷在他耳朵旁跟他說了一句:“現在不是來陸判家了嗎,沒做虧心事兒是不怕鬼敲門的,我也相信陸判應該不是那種人。”
“鬼煞,你都還沒來過我這兒,招待不周,還望見諒啊!”陸判笑著說。
他笑起來全無剛才的嚴肅之情,反倒是看上去更加平易近人。
“哪會啊,我一來就帶了兩個客人,還是我考慮不周到呢,并且還有一個……”小老板笑嘻嘻地說著。
“你叫阿旗吧,我想我們之間還是有一些誤會的,聽說你是茅山來的,你們掌門——”陸判話還沒說完阿旗就說;“我們掌門的名字你不配叫!”
陸判一聽到這話臉色瞬間就變了,但是由于場面比較尷尬,所以陸判一邊叫人沏茶一邊又讓阿旗先坐著。
“阿旗,你口口聲聲說是我殺的你父母,可有什么證據?我現在心平氣和地跟你談,也希望你能拿出什么證據,不然,我這里也不是什么人都歡迎的。”陸判的臉瞬間就變了,由于他個子比較高,所以站在阿旗面前儼然一個大人在教訓小孩。
阿旗想要說些什么卻被小老板給拉住了,小老板見氣氛不對了,連忙扯住阿旗又拉住陸判。
“陸判官啊,我和你是不太熟,但是這點面子你還是要給的,阿旗可能真的和你之間有些什么誤會,但現在事情還沒有查清楚,所以還請你不要往心里去,別跟他太計較。”
陸判松開小老板的手,看著小老板說:“我看,你這位朋友來歷也不淺吧?”
陸判指著我說道。
我連忙走過來解釋說:“不是不是,我只是陪阿旗一起過來的,并沒有其他的意思。”
“我說的不是你什么意思,我指的是,你的身份很不一般呢?”陸判此時笑著對我說,但是他這笑容和剛開始的已經完全不一樣了,甚至讓人看上去就后背發涼。
我假裝什么都不知道的樣子,喝了口茶,然后淡定地說道:“哎呀,這茶不錯,小老板你要不要也嘗嘗?”
“我問你的話你可還沒回答呢?我請你們來這兒可不光是請你們喝茶的,鐘心對吧?你可得告訴我你到底是什么人,不然和那個阿旗一樣,我照樣不歡迎你們的哦!”
這個陸判說氣話來和天師一套一套地,你不歡迎我們那為什么連我們是誰都不知道就請我們直接到你家里來了?變臉跟什么似的!
就在這時,小老板忽然大吼一聲:“你們別吵了,我們是來調查事情的,不是來查戶口的,他叫鐘心是我公司的屬下,鐘馗的后人,但是現在還沒正式成為合格的鐘馗后人,他叫阿旗,是茅山上的一員,這次前來就是為了調查清楚他想要查清的事情的,如果他們哪里說話不周到了,你別往心里去,一切由我擔著,可不要鬧到我堂哥那兒去了我可不想又被他抓住把柄。”
小老板說了一大堆,原來就是不想要他堂哥抓住他把柄了。
陸判一聽馬上又變回臉來:“我也是公私分明的人,我請你們到我這里來,不是為了吵架的,我也想調查清楚二十一年以前那件事,因為我知道,如果那個嬰兒還留下來了的話,一定會來找我,所以我也不會逃避。”
難怪之前小老板就說陸判這個人剛正不阿,為人死板難怪閻王不器重他,說起話來真是一套一套的,從來不拐彎抹角。
“陸判官,二十年以前的事情你還記得?”我問。
“當然記得,其實你們剛剛在大殿外找到我時我就已經看出來了,阿旗看我的眼神都不一樣,在你們來之前,我也想到過,這幾個月諸事不宜,該是我經歷的終究還是要來的,不過我想解釋的是,二十年前那件事真不是我干的......”
陸判說到這里,阿旗就站起身來。
阿旗的表情很是不忿:“你自己說不是就不是啊,你以為你是誰!”
陸判官還什么都沒說鬼煞就已經炸毛了,他在一旁冷笑表情極了:“你以為你又是誰!還敢在我們面前放肆,我們出來混的時候你都還不知道是哪個在這兒排隊輪回的鬼呢?!你一個毛頭小子以為自己有多厲害嘛!信不信我馬上就可以讓你成為鬼魂在這兒受折磨啊!”
我看鬼煞這次也是氣的夠嗆了,場上的氣氛簡直就是一觸即發,就看誰先行動起來了,可是對于我來說兩個人都是朋友,沒有高低,我不希望他們有什么無法調和的矛盾。
我站到他們倆的中間分別擋住兩個人的視線,我分別看了兩人一眼:“你們都給我冷靜一點,現在真相都還不清楚你們一個勁兒的吵架有什么意義,再說了,人陸判官都還沒發話輪得到你們倆在這兒瞎吵吵嘛?”
鬼煞傲嬌一轉頭:“哼,我算是看出來了,你就是想幫這個人,找什么借口呢,我告訴你啊,陸判是我的好朋友,這小子要是再胡說八道我就把他嘴都給撕了!”
阿旗也是冷笑:“怎么敢做不敢認,現在還不準說了。”
“行了,都閉嘴,你們倆還有完沒完了!煩不煩啊!現在最重要的是找真相不是吵架!”
我無邊的發了一通火氣,平靜下來又說:“這樣吧,我們先看真相是怎么回事,如果說不是陸判官殺的人,那阿旗就道歉,如果是的話,那我們再另說。”
阿旗抿著嘴唇不說話,鬼煞也嘟著嘴不出聲。
“行了,那我就當你們兩個默認了。”
我轉頭看向陸判官一笑:“那個,陸判官現在你就跟我們說說真相是怎么回事吧。”
陸判官從剛剛爭執開始就一直在旁邊看著不說話,跟看戲似的,現在嘴角噙著笑點點頭:“鐘心是吧,我覺得你交流能力似乎是挺好的,人際也不錯,是不是有考慮往這方面發展啊,只不過希望以后的你和我們還會有著這么融洽的關系。”
我聽不出他語氣里得陰陽,我不知道他是在真心夸贊還是有什么其他的意思,我能看到他眼睛里的警告,他在警惕我,可是我真猜不出我有什么好警惕的,作為鐘馗后人我不是應該和他們這邊合作的挺愉快的嘛?
鬼煞也察覺出了陸判官對我似乎并不是很有善意,奇怪的看了陸判官一眼,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最終話還是沒出口。
陸判官看了我們眾人一眼,面容沉肅:“既然你們想知道我就滿足你們的好奇心。”
說著就帶著我們往前面走去,直到走到一個圍繞著各種牢籠的房間里,在這兒里面一眼望過去似乎就是一些牢籠互相纏繞著,有什么東西幾乎都是一眼就望到了底。
在牢籠的中央擺著一面鏡子,鏡子是半身鏡的大小,周圍纏繞著各種古老的花紋,看不出是什么材質,只是覺得光是看上去就覺得沉重,肅穆。讓人從心中油然而生一種崇敬感。
陸判官帶著我們從牢籠的一角進入,才剛進去門就自動關上了,牢籠忽的轉起來一眨眼我們就身在了牢籠中間地段,看的見鏡子卻看不見出口了。
而身處這其中才發現這些牢籠的柱子四處交雜,但是一旦走起來,就會發現不論怎么走似乎都會遇上死角,被柱子攔著從而走不出去。
忽的柱子又開始自己移動起來,陸判官在一邊解釋:“這里乃是我家禁地,這里面放置的就是前世今生鏡,通過他就可以看到你前生發生過的事情,同時也可以看別人的,這東西覬覦的人不在少數,所以這個牢籠是經過特殊設置的,一旦有人走進就會自動變化把這兒變成迷宮走不出去。”
鬼煞滿臉新鮮:“陸判你真是太可惡了,都這么久了居然都沒有人告訴我陰間有這么好玩的地方,太不給我面子了,你自己快說說是不是還有什么事你和堂哥都瞞著我了,你要是不說我就不理你了!”
陸判官微微一笑:“二殿下,其實也不是不能告訴你,只不過殿下說如果讓你知道了,你肯定天天都跑過去鼓搗,首先怕您玩壞了,再者就怕被您玩的人盡皆知,這樣的話我們陰間的寶物豈不是天天都成批成批的有人來偷了。”
鬼煞臉一僵,擺擺手:“哼,就知道怪我,還不是因為太無聊了,怎么都怪不到我身上好嗎!”說著手又指向這些柱子:“這什么材質的,看著都硬,看上去就算我出手都夠費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