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然真是你?”
當曹亮轉頭后,賈東旭這才確認。
“有事?”
曹亮淡淡開口。
還真是冤家路窄,沒想到來一次軋鋼廠,還能遇到這廝。
“你來我們廠干什么?”
賈東旭狐疑的上下打量著曹亮,“你不會是來我們廠偷東西的吧?”
曹亮在他眼里,就是一個鄉(xiāng)下的泥腿子。
而軋鋼廠可是工業(yè)重地,不是什么人都能隨便進來的。
加上曹亮當初還覬覦他媳婦,他本能的對曹亮不喜。
“煞筆!”
曹亮毫不客氣的回了一句,扭頭就走。
都說了軋鋼廠是工業(yè)重地了,要是沒有人帶著,他怎么可能進來?
門口的拿著家伙事的保衛(wèi)干事是吃干飯的?
曹亮甚至都懶得看他一眼。
但人都是犯賤的。
你越不想搭理他,他就越會打蛇上棍。
這不,見曹亮不僅不理他,還罵他,賈東旭當下就不樂意了。
他繞到前面去擋住曹亮的去路,大喊道:“快來人啊,我們廠里進小偷了。”
曹亮聞言,臉色頓時冷了下來。
他本來是不愿意搭理他的,沒想到他竟然主動找上門。
這仇,算是結下了。
賈東旭的大喊,很快就引來了保衛(wèi)。
三名保衛(wèi)干事拿著槍,瞬間把曹亮圍住。
“你是誰?來我們廠里干什么?”一名保衛(wèi)干事質問道。
賈東旭指著曹亮,加火道:“他叫曹亮,鬼鬼祟祟被我撞見,那自行車,說不定就是他偷的。”
此話一出,其他保衛(wèi)干事頓時警惕起來。
“誤會,誤會!”
曹亮剛要開口解釋,遠處又跑來一名保衛(wèi)干事。
恰巧是先前幫曹亮推車的小衛(wèi)。
他過來解釋道:“這位是采購科李科長的貴客,他是來給我們廠送野豬的,不是什么小偷。”
采購科李科長?
那幾名保衛(wèi)干事頓時一驚。
別看李懷德只是采購科的科長,管不到他們保衛(wèi)科。
但誰都知道李懷德的關系很硬。
他們保衛(wèi)科的科長,還是李懷德老丈人以前的下屬。
哪里是他們能得罪的?
他們連忙收起了槍,對曹亮道歉:“抱歉同志,我們不知道你是李科長帶來的。”
曹亮搖頭:“沒事,你們也是盡責。”
話音一轉,他看向賈東旭:“就是有人不清楚情況,就隨意污蔑......”
那保衛(wèi)干事頓時會意,揮手道:“來人,把賈東旭給帶走。”
“喂,我又沒犯事,你們憑啥抓我?”
賈東旭掙扎著,被拖走了。
曹亮也隨后離開了軋鋼廠。
...
賈東旭被抓去保衛(wèi)科好好盤問了一番,最后才終于被放走。
他郁悶的回到家,已經是下午兩點了。
秦淮茹正在家門口的水槽那洗衣服,見到自家男人回來,疑惑道:“東旭,怎么這個點才回來?剛才媽還說肚子餓了呢。”
其實剛才賈張氏罵咧咧的說兒子想要餓死她,還引來了不少鄰居圍觀。
秦淮如覺得很丟臉。
但她一心想維持賢妻良母的形象,自然不會在賈東旭面前說賈張氏的壞話。
“嗐,別提了,今天倒霉透了。”
賈東旭嘆了口氣,隨即郁悶道:“你猜我今天在我們廠里遇見了誰?”
“誰啊?”
“曹亮。”
“曹亮?”秦淮茹一驚:“東旭,你確定你沒看錯?”
賈東旭哼道:“那混蛋覬覦我媳婦,我怎么可能看錯?”
秦淮如聽后很是尷尬,但面上不顯。
因為哪里是曹亮覬覦她?而是她家想要曹家的接濟,她媽才死皮賴臉的上門去求親。
不過以前曹亮也確實很喜歡她,說是覬覦也沒錯?
秦淮茹好奇道:“他來你們廠里做什么?”
“說是來廠里送野豬。”
賈東旭郁悶道:“我本來以為他是來偷東西的,就叫保衛(wèi)科的人來抓他,可誰知,他竟然認識我們廠采購科的科長。”
“最后他啥事沒有,還連累我被保衛(wèi)科的人抓去問話了,真是晦氣。”
“野豬?”
秦淮茹震驚道:“他又打到了獵物?還是野豬?”
“那保衛(wèi)科的人是這么說的。”
賈東旭妒忌道:“也不知道他走了什么狗屎運,對了,我還看見他推著自行車呢。”
秦淮茹微微一怔。
自行車?
難道是曹亮買的?
可是不可能啊!
曹家的錢,要么是落到她娘家了,要么就是拿去給曹大山治腿了,還還有錢買自行車?
想到這里,秦淮茹安撫道:“應該是借來的,他家的情況,不可能買得起自行車。”
“肯定是。”
賈東旭也認為是這樣。
畢竟他家都買不起自行車,曹亮就一個泥腿子,怎么可能買得起?
秦淮茹暗暗撇了撇嘴。
她現(xiàn)在已經知道了賈東旭當初騎去接她的自行車,是借來的。
虧她當初還以為是自已家的。
不過賈東旭倒是買了一部縫紉機,對此她還是很滿意的。
秦淮茹笑著安慰道:“東旭你不用在意,他就一個鄉(xiāng)下的,哪能跟你比?他無非就是運氣好,才打到一頭野豬罷了。”
“你可是工人,等以后工級提升后,想要什么沒有?”
“那倒是。”
賈東旭自信道:“淮茹,我跟你說,今天上午的時候,我?guī)煾嫡f我已經有二級工的水平了,等下次考核,我肯定能考上。”
“真的?那真是太好了。”
秦淮茹高興不已。
心中更加覺得自已當初退婚的決定是正確的。
要是她當初跟了曹亮,現(xiàn)在估計還要辛苦的去上工,養(yǎng)活曹家一家人呢。
現(xiàn)在嫁進了城里,雖說最近婆婆幾乎把家里的家務活都丟給了她,但也沒事,等她給賈家生個兒子后,婆婆肯定會對她好的。
她最近都是用這個理由來安慰自已。
只是心中有些不安。
剛嫁進來時,賈張氏確實對她不錯。
時不時也能吃上一頓肉。
可隨著時間流逝,她發(fā)現(xiàn)賈張氏越來越懶,家里的活全部都遞給她,自已啥也不干。
但她也不好說什么。
畢竟媳婦伺候婆婆,這本就是正常。
可家里的錢,全部都在賈張氏的手上。
自已想要買個菜,還要去問。
這也就算了,每次買菜回來,她還要把剩下的錢拿回去。
少了一分她都要罵半天。
好在賈東旭對她不錯。
賈東旭雖然愚孝,對賈張氏言聽計從,但每次見賈張氏罵她,還是會維護幾句的。
她想著,到時候等把賈張氏熬走就好了。
只是她不知道的是,賈張氏老能活了。
果真應了那句話:好人不長命,禍害遺千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