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
曹家一家子在吃晚飯。
曹亮邊吃邊朝兩個妹妹問道:“再有一個月就要考試了,怎么樣?有把握考上中專嗎?”
“問題不大。”曹小蘭大大咧咧的回道,自信滿滿。
曹亮又看向了曹小花。
后者也點頭道:“我成績和姐姐差不多,肯定能考上。”
得,曹亮這下是放心了。
他又隨口問道:“那雨水呢?”
曹小蘭把口中的食物咽下去,搖頭道:“估計要差了些,我和小花平時沒少幫她補課,但想要考上......”
何雨水也想考中專。
可能是因為傻柱結(jié)婚了,她不想給傻柱增加負擔(dān)。
考上中專后,學(xué)校是有補貼的,和大學(xué)一樣。
到那時候,她就不用擔(dān)心伙食費的問題的。
可高中不一樣,不僅要學(xué)費,還要伙食費。
嫂子和侄子都沒有城里戶口,全靠哥哥傻柱一個人養(yǎng)活著。
這兩年來,傻柱平時上班,休息的時候,周末休息的時候,還要出去賺外快。
何雨水看在眼里,所以才生出了考中專的想法。
奈何她的成績一直不上不下。
曹亮頷首:“在不影響自已的前提下,多幫幫她吧,怎么說你們也是好姐妹。”
“知道的。”
曹家兩姐妹點頭應(yīng)下。
時間轉(zhuǎn)瞬即逝。
轉(zhuǎn)眼就就來到了六月份。
學(xué)校已經(jīng)放假了,曹小蘭她們也考完試了,在家等著考試結(jié)果。
曹小蘭兩姐妹平時都會去幫大姐帶帶孩子。
“曹小花和曹小蘭是住在這里嗎?”
這一天,一個郵遞員來到了四合院。
“是,就在這,同志,是來送錄取通知書的?她們考上了嗎?”
放假后,閆埠貴平時沒事,不是去釣魚,就是在門口澆花。
在看到郵遞員后,他忍不住問道。
“嗯,考上了。”
郵遞員點頭。
他做了多年郵遞員,就算不拆開看,也知道那是中專的錄取通知書。
“兩個都考上了?”閆埠貴追問道。
待郵遞員點頭后,閆埠貴驚嘆道:“曹家那兩個小女娃厲害啊!”
正好曹小蘭曹小花還有何雨水正在院里帶孩子玩,他趕緊朝她們喊道:“小蘭,小花,你們的錄取通知書下來了,快過來!”
“真的?”
曹小蘭懷里還抱著小表弟,聞言興沖沖地朝門口這邊小跑而來。
“姐,你慢點,別摔著表弟了。”
曹小蘭連忙提醒,隨即,她也抱著小表妹跟了過去。
何雨水也連忙跟了上去。
“郵遞員同志,我就是曹小蘭,她是我妹妹曹小花,我們考上了嗎?”
曹小蘭忍不住再確認了一遍。
“嗯,考上了,恭喜你們了。”
郵遞員笑著把錄取通知書拿出來遞給她們,“簽字就可以拿走了。”
“謝謝。”
兩姐妹道謝,隨后簽了字。
迫不及待的打開來看,果然是中專的錄取通知書。
“我們真的考上了,太好啦!”
雖說考試前很有信心,但當(dāng)正在拿到錄取通知書的時候,她們還是很開心。
閆埠貴趁機道:“這可是咱們院的大好事啊,小蘭小花,你們可得讓你哥辦兩桌慶祝一下才是。”
閆埠貴的為人院里誰不清楚?
他一開口,曹小蘭姐妹就知道他打的什么主意。
曹小蘭頓時無語道:“我說三大爺,現(xiàn)在是什么光景?能吃飽飯都不錯了,還擺兩桌?別說是考上中專了,就是有人結(jié)婚,人家也不敢擺酒,國家嚴鋪張浪費。”
“呃呵呵....”閆埠貴尷尬道:“我這不是替你們高興嘛。”
“心領(lǐng)了,但擺酒就算了。”
這時,何雨水忍不住問道:“郵遞員同志,我叫何雨水,有我的信嗎?”
“何雨水?我瞧瞧。”
郵遞員同志翻了翻背包,確認過后,搖頭道:“抱歉,沒有你的。”
“哦。”何雨很是失落。
曹小蘭趕忙安慰道:“雨水,沒事的,可能你的通知書是下一個郵遞員送來也說不定。”
“希望吧!”
何雨水苦澀點頭。
又過了兩天。
確實如曹小蘭說的一樣,何雨水的錄取通知書下來了。
只是卻不是考上中專的錄取通知書,而是高中的。
中專和高中的含金量可不一樣。
人家中專畢業(yè)后可是直接包分配工作的,轉(zhuǎn)正就是干部。
高中雖然可以繼續(xù)考大學(xué),考上后待遇雖說比中專好,但難度也高。
何雨水連中專都考不上,大學(xué)估計夠嗆。
于是,她生出了輟學(xué)的心理。
在收到錄取通知書的第二天。
何雨水來曹家找到曹亮。
“亮子哥,我可不可以求您幫我一個忙?”
何雨水站在曹亮面前,糾結(jié)了良久,才終于開口問道。
曹亮笑道:“你說,你和小蘭她們一樣,我把你當(dāng)做自已的親妹妹,只要能幫,我肯定幫你辦妥了。”
“謝謝亮子哥。”
何雨水抿了抿嘴,最終咬牙道:“亮子哥,您能不能幫我找個工作?您放心,我不是白要,就當(dāng)是我買的,等我以后上班了,我再慢慢還給您。”
聞言,曹亮皺起了眉頭:“雨水,你不打算上學(xué)了?”
何雨水深情低落道:“我的成績我自已清楚,就算繼續(xù)上高中,考上大學(xué)的可能性也大,還不如早點出去工作。”
“這事兒你哥知道嗎?”
何雨水搖頭:“我還沒跟他說。”
曹亮問道:“你是擔(dān)心學(xué)費的問題?”
聽到這話,何雨水臉色微微變幻。
得,沒跑了。
果然,就聽何雨水低聲道:“傻哥還要養(yǎng)嫂子和侄子,要花不少錢,我上學(xué)要學(xué)費還要伙食費,我不想傻哥太辛苦。”
曹亮無奈道:“你這話要是被他聽到,他估計得抽你。”
傻柱是什么性子,他們都清楚。
要是知道何雨水是為了幫他減輕負擔(dān)而輟學(xué),他不僅不會高興,而是覺得何雨水看不起他。
怎么?
是覺得他沒用?
供不起唯一的妹妹讀書?
何雨水低了下頭。
她當(dāng)然知道。
但傻哥養(yǎng)了她這么多年,是她回報的時候了。
片刻后。
曹亮開口道:“幫你找工作自然是沒啥問題,只是我覺得,這件事還是要跟你哥說清楚才是。”
“讓我說的話,你現(xiàn)在還小,最好還是繼續(xù)讀書,要是你擔(dān)心錢的話,我可以先借給你,等你以后出來工作了再還。”
“我回去考慮考慮吧,謝謝亮子哥。”
何雨水一時間拿不定主意,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