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和助手當場變了臉色,不同的是,管家到底是奧克蘭的身邊的老人,經過風浪,還不至于慌里慌張,而助手就慫得多,看清來人的瞬間就整個人往江以寧身后躲。
恨不得把自己縮小,好讓江以寧把他全遮擋住。
按理來說,以奧克蘭“接待”里斯·霍華德的方式,他根本不可能允許里斯的人在莊園里到處亂逛。
像約翰·霍華德這樣獨自現身,就更不可能!
已經沒有余裕計較他為什么會在這里,管家穩住情緒,向約翰·霍華德的方向邁了一步,沉聲道:
“約翰先生,沒有先生的允許,你不可以到這邊來,請你立即離開!”
說話的同時,管家的手也沒有閑著,已經按下手腕通訊器,發送出緊急信號。
約翰·霍華德看在眼里,好像完全不明白對方為什么要把自己當成洪水猛獸,臉上表情既無辜又無奈。
“嗯?本叔什么時候把我列為不速之客了?我真不知道呢?”
管家沉著氣,沒有做爭論,只道:
“這是先生做的規定!”
爭論沒有用,說得越多,只會被套出越多的話。
這些人,更不可能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
莊園內槍擊事件后,奧克蘭根本不可能還和里斯·霍華德維持表面上的和氣。
“好吧,既是本叔的規矩,我會離開的。”約翰·霍華德聳了聳肩,視線轉向江以寧,“江小姐,要不要一起回‘神邸’呢?我猜你應該打算今天回去吧?這么多久沒見到你,我都有些想念了。”
不等江以寧說話,管家又道:
“約翰先生,請你不用擔心,江小姐是先生的貴賓,我們會以最高規格招待她!”
約翰·霍華德輕輕咂舌,失笑。
“我就這么不受歡迎嗎?杰明叔,再怎么說,我們也認識了十多年?”
這人越是云淡風輕,管家就越謹慎,視線絲毫不敢從他身上移開,生怕稍有不慎就命送當場,就更不可能把他的話當真了。
“我只是先生的聘請的員工,工作上絕不摻雜私人情緒。”
這邊的消息已傳到奧克蘭的耳里。
奧克蘭當機立斷,遣了兩個安保人員過來。
就這么你來我往的幾句話間,人已經來了,雙方對話也就此中斷。
那兩個安保人員也不廢話,一上來就表示要把人“請”回奧克蘭那邊,態度強硬,大有不聽就動手的意思。
約翰·霍華德舉起手,做了個稍安勿躁的安撫動作,表示自己會配合。
離開前,男人笑意盈盈地看向安安靜靜站在人后的女孩。
“江小姐,回頭見。”
說著,非常配合地跟著兩個安保人員離開了。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窒息的沉靜。
不管是江以寧,還是管家,或者是遠在主棟那邊的奧克蘭,此時都知道約翰·霍華德這一舉動到底何意味。
無非就是在警告奧克蘭,沒有他去不了的地方。
再不把江以寧還回去,下一次,他家寶貝就不一定能救得回來。
江以寧率先打破沉默。
“管家先生,游覽先到這里吧,麻煩你送我回去,等奧克蘭先生忙完,我去跟他打聲招呼。”
打招呼做什么,也不需要解釋太多了。
管家也著急回去給奧克蘭做匯報,當即點頭應聲:
“好的,請隨我來。”
遮擋驟然消失,助手從驚魂中回神,慌里慌張地追了上去。
“哎!等等我!帶我一起啊!”
回程的腳步快了很多,不到十分鐘,江以寧就回到她的客房。
關門前,助手試著喊住她:
“以、以寧,不如我進去陪你坐坐?”
江以寧回他一抹淡淡的微笑。
“不方便。”
“也是啊,呵、呵呵……我太擔心你了。”助手眼巴巴地站在門外,退而求其次,“你回去前記得喊上我,我和你一起回去!”
之前他對奧克蘭莊園的安全性還抱有希望,但前有少爺遭槍擊,后有約翰·霍華德逛自家后花園之姿,他就徹底死了心。
除了江以寧身邊,他已經想不到哪里是安全的。
“好。”
女孩沒有拒絕,助手差點沒哭出來,站在門口,淚眼汪汪看著門在他面前拍上。
……
江以寧隨手將門反鎖。
走進屋內,人就這樣站在屋子的中間,既不坐下,也沒有任何其他動作。
不知道過了多久,一道輕得似錯覺的“咔”聲,從頭頂上傳來。
幾乎是聲音響起的瞬間,江以寧就抬頭看向天花板的通風口。
下一秒,更大一聲的“咔嚓”響起的同時,那塊百葉窗往下掉——
并沒有掉到地上,一只白皙卻沾了不少灰的手拿著它。
沒了百葉窗的遮擋,通風口里面的人也就暴露了出來。
四目對視。
半晌,江以寧沒忍住,“噗哧”地笑了出聲。
上面的暮沉微瞇起眼眸:
“很好笑?”
江以寧不怕他,坦然地點頭。
“是很好笑。”
不僅好笑,還很可愛!
她盯著他的臉,唇角怎么也壓不下去。
怪不得要卸掉身上的偽裝,他這副臟兮兮的樣子,估計不好意思往她身上蹭!
暮沉瞪了她一眼,隨即身手矯健地從上面一躍而下。
隨手把百葉窗扔到旁邊,便舉著雙手朝她走來。
“寧寧再嘲笑試試?”
大有她敢繼續嘲笑,他就要拿那雙全是灰塵的手來抹她。
“好啦,我不笑你了。”
江以寧抿著唇瓣,同樣舉起雙手,順勢地握了上去,與他十指相扣。
暮沉本來就不會防備她,加上她的動作迅速且突然,他沒來得及躲開,被她扣住,手心緊貼。
他眸色深深,緊緊地盯著她,半晌,嘆罵:
“臟!傻瓜!”
江以寧輕哼。
“這點灰塵很好洗干凈的,反正,我就想碰觸你,才不怕。”
他的小姑娘好像越來越招他喜歡了,沖動幾乎要壓制不住。
如果不是身上更臟,他真想把人抱進懷里。
“好了,去洗手,你應該有話想跟我說,對不對?”
“嗯。”
江以寧瞬間斂起笑,順從地被他牽進浴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