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當然不是怕他們被臺階絆倒,我也沒有那么無聊,這一點孫德勝很清楚,那肯定就是臺階有什么問題。
其實就算是楊海潮也只是嘴上說說,從看到方淑華尸體的時候,四個人心中就都警惕了起來,畢竟方淑華死的太慘了,這肯定是中了機關。
不等他們多做打量,我也沒有隱瞞什么,便朝他們喊了一聲:“跪下在臺階上磕頭,用力磕。”
說完我也沒有再解釋什么,該說的我都說了,至于他們相不相信那就是他們的事了,畢竟我也沒有這個義務,能提醒這么多已經是仁至義盡了。
孫德勝遲疑了一下,忽然一步上前,竟然真的跪在了臺階前,然后重重的一個頭磕在了臺階上,一時間將自己磕的有點頭暈,暈暈乎乎的時候竟然也瞧見了臺階上的字跡。
對于繁體字孫德勝有些研究,大概也都看出來了,原來磕頭是臺階上刻著的,孫德勝就猜到方淑華肯定是不聽我的勸,結果落得一個這樣的下場。
也不管崔佳等人一臉怪異的看著他,孫德勝緩了緩神,便繼續挪一層臺階磕頭,只是一會就上了三層臺階。
猴子對這些人都沒有好感,從門里鉆出來就看到了孫德勝,壓低聲音哼了一聲,還有些埋怨我:“你提醒這些家伙干什么?”
如果沒有我們或許孫德勝他們還會小心翼翼,但是看著我們在屋里,多半他們會大意的,我不想看到有人死在這里了,也就不理會猴子的埋怨,畢竟接下來的探索,多一個人就多一份活下來的可能。
寧檸沒說什么,只是過來幫忙拉扯女尸的胳膊,卻差點被女尸一口咬中,嚇得寧檸蹉跎起來,一時間也不敢靠近。
這一會孫德勝已經進了屋,晃了晃腦袋,也顧不得疼痛,就趕忙過來給我幫忙,雖然小心著別被咬了,但是卻沒想到女尸力氣這么大,這才抓住女士的胳膊,就被甩了一個跟頭。
有了孫德勝打樣,也沒有人愿意冒險去試一試會不會有危險,畢竟地上還有方淑華兩半的尸體做樣板,楊海潮他們也都磕了頭跟了進來。
人多主意果然多,楊海潮建議直接將女尸關進隔壁的廂房,就算是女尸爬起來也出不來,不過他說著話,卻湊到女尸身旁,一個勁的戳戳捏捏,看著女尸兩眼放光,恨不得將女尸帶走。
“我先研究研究……”楊海潮對廂房里的東西不感興趣,就只想著研究一下女尸的結構,這玩意可是逆天的物件。
“一會把你和女尸一起送進去,你慢慢研究。”我可不慣著他,楊海潮喜歡這些機械東西,那是他自己的事情,沒人會這樣慣著他。
楊海潮身子一僵,嘿嘿的干笑了幾聲,聳聳肩道:“那還是算了吧,不研究我也能做出來……”
這話當然是有些吹的成分,不過楊海潮也有些把握,也不算是亂說,只是趁著我還沒起來,掏出匕首就開始割肉,好歹也看一看大概的外貌結構,以此推斷內部結構。
“這是墨家造的……”楊海潮剛割開一塊肉,就注意到了女尸肩頭的一塊胎記,仔細打量那那里是胎記,好像一個印章,上面還有字跡,好像是一個墨字。
天下機關術唯有墨家,即便是魯班書的傳承,也大不如墨家的機關術傳承,當然兩者發展方向不同。
相傳墨子在幾千年前就曾經制造出能在天上飛三日的小鳥,普通人分辨不出真假,可見墨家機關術的厲害,要是墨家的話,這樣一個女尸好像就可以接受了。
可惜我們沒讓楊海潮多研究,如今人多了,將廂房里面的瓷器拿出來,但凡是之前一點的東西都不放過,然后合力用工兵鏟將女尸推進了廂房,最后孫德勝還砸開了墊著的墊木,將鐵門落下了下來。
除了這間廂房之外,堂屋東側還有一間分作內外間的廂房,廂房面積很大,單單是外面這一間就有十幾米,看得出來這應該是一個客廳,里面才應該是臥室。
廂房里最引人注目的就是一對人高的花瓶,崔佳對古董有些涉及,猜測著應該是景德鎮貢窯出品的美人瓶。
所謂貢窯就是專門給宮里燒制瓷器的瓷窯,雖說是花瓶,但是這種花瓶只是擺件,不過也有傳言,這是宮里懲罰一些妃子的物件,妃子犯了錯就會讓其脫光鉆進花瓶里,花瓶里灌滿冰水,那滋味絕對不好受。
除了花瓶之外還有梅蘭竹菊四幅畫,也不知道是哪個大家的,說不得也是值錢的好東西。
既然廂房有機關,進去了可能被困住,只是有這些好東西,美人瓶拿不走,但案幾上的筆洗和硯臺等物卻都是上品,就讓人有些放不下了。
有了西廂房的前車之鑒,我們做了一些準備,直接將供桌墊在了門口,這才讓猴子和虎子進去試探一番。
果然已進入廂門口就掉下了鐵門將門口封住,不過有了我們的準備,鐵門被墊木卡主,我們很快就撬起了半米的縫隙,也就不再著急。
“我也進去看看……”到底是擔心猴子,我也跟著鉆了進去,我這一帶頭楊海潮和崔佳也按耐不住,跟著鉆了進來。
寧檸猶豫著到底沒有跟進來,至于孫德勝從始到終都沒有進來的意思,這里不是大西王寶藏的最終所在,所以根本不用急在一時。
等我們進了屋,猴子和虎子已經開始在房間里搜刮起來,不管是字畫還是擺件,兩人都裝進了背包里,至于出去怎么分那就再說。
崔佳也急著想要去搶一些東西,萬一虎子到時候偷藏了怎么辦。
楊海潮倒是沒有盯著那些物件,好奇的朝著里屋走去,說不定里屋還有什么好東西呢。
我也沒有著急,和楊海潮打著一樣的主意,卻不想才走到了屋門口,楊海潮忽然停住了腳步,皺著鼻子嗅了幾下,目光朝著北墻下的案幾望去,嘴里還嘀咕著:“這是什么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