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名昏迷的玩家被安置在鋪了墊子的干燥角落。
摩根每天會定時給他們喂一些流質食物和水。
第三天上午,一直負責照看的摩根突然低聲驚呼:“快來看,他們有反應了!”
眾人立刻圍了過去。
只見其中那名看起來三十歲左右的男性玩家,眼皮劇烈顫動了幾下,終于緩緩睜開了眼睛。
眼神起初是一片空洞的茫然,隨即被巨大的驚恐和警惕充斥,他猛地想要坐起,卻因虛弱而失敗,只能緊張地環視著圍過來的陌生人。
“別怕,你們安全了。”林野蹲下身,聲音盡量平和,“我們從幽靈島把你們帶出來了,你還記得之前發生了什么嗎?”
“幽……幽靈島?”男性玩家喃喃重復,眼中的恐懼慢慢被困惑取代,他努力回憶,斷斷續續地說,“我叫吳鋒,和我一起的是我妹妹吳雨,我……”
“不記得什么幽靈島。”
這時,旁邊那名年輕些的女性玩家也呻吟一聲,蘇醒過來。
反應和吳鋒類似,看到哥哥在身邊,才稍稍安定,但依舊驚魂未定。
他們看起來比林野等人進入副本的時間要早不少,身上的裝備和衣物樣式都略顯陳舊。
林野讓摩根拿來些熱湯和容易消化的食物,讓兩人慢慢進食,恢復體力。
同時,簡單將他們如何被發現,帶出幽靈島的情況說了一遍。
吳鋒和吳雨在熱湯和食物的幫助下,氣色恢復了一些,但眼神中的疲憊依舊清晰。
他們對自己如何出現在幽靈島,以及島上的具體經歷,都表示記憶模糊不清。
“我們最后的清晰記憶……”吳鋒捧著熱湯碗,仔細回憶,“是四年前,接受命令,進入死亡公路。”
這句話如同投入平靜水面的巨石,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聚焦在他們身上。
“四年前?國家派來的?”陳鵬忍不住追問,聲音里帶著難以置信。
在詭異降臨秩序崩潰的背景下,早期有組織的抵抗力量確實存在。
但如此直接地派遣人員進入最危險的淪陷區核心,依舊令人震撼。
吳雨點了點頭,比起哥哥,她似乎更冷靜一些。
“是的。那時……情況還沒完全失控,幾個大國和一些殘余的強力機構,還在試圖弄清詭異入侵的源頭。”
“甚至關閉某些最危險的節點,死亡公路就是當時鎖定的幾個最核心目標之一。”
菲妮坐直了身體:“你們是專門處理這類事件的隊伍成員,那你們對死亡公路了解有多少,任務目標又是什么?”
吳鋒苦笑了一下,眼神有些渙散,仿佛在努力打撈沉在記憶深海的碎片:“了解……其實也不多。”
“那地方太邪門了,所有電子設備靠近就會失靈,空中偵察只能看到一片扭曲的迷霧,地面偵查人員……很少有能帶著完整信息回來的。”
“我們只知道,它是一條沒有盡頭的公路,進去的人和物,常常就此消失,或者以某種……扭曲的方式出現在別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