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年很快過去,冬天也很快過去,一晃,李里來到這個村莊已經(jīng)四個月了。
最近她有點焦慮。
這樣每天吃了睡睡了吃的生活實在是太過無聊,哪怕蘇秀蘭想著法子帶她出去解悶,但也敵不過寒冬的漫長。
而且這樣坐吃山空的狀態(tài),實在是讓她沒有安全感。
即便她已經(jīng)很省了,但房租水電暖氣費再加吃喝,還是花了她一兩萬。
想著省著點花,但買菜時看見好吃的又邁不動腳,腦子里開始替食欲開脫。
她可是從生死線上跑回來的,吃好點又怎么呢!
她又不買包包首飾化妝品,她吃好點又怎么呢!
這樣一想,她就禁不住的買買買,吃吃吃。
一個冬天,把自已吃胖了好幾斤。
肉是長在自已身上的,倒也沒啥,可錢是實打?qū)崗淖砸押砂锾统鋈サ模烷_始心疼了。
她真得想想接下來的路該怎么走。
正巧她瞌睡來的時候,蘇秀蘭就給她送枕頭來了。
這天倆人去集市上吃完早飯,回城的路上蘇秀蘭突然道:“我過幾天要去屁墩子溝,以后就沒空來找你玩了?!?/p>
屁墩子溝是距離村莊三十公里一處山溝里,李里聽蘇秀蘭說起過,她姥姥家在那邊山腳下。
“去看你姥姥???”
“不是,我大舅之前在那邊開了一個養(yǎng)豬場,去年他賭牌輸了不少錢,還欠了不少高利貸,把家底都掏空了,現(xiàn)在養(yǎng)豬場他開不下去要轉(zhuǎn)出去,我打算去接下來。”
“你一個人還是合伙?”
“我一個人啊,我本來是想拉我哥的,但他只想出錢不想出人,錢我倒是夠,我現(xiàn)在缺的是人,所以我就沒要他,到時候去雇兩個人?!?/p>
李里聽到這,眼睛一下子亮了,“你看我怎么樣?”
蘇秀蘭瞥她一眼,“你眼屎沒擦干凈?!?/p>
李里嘖了一聲,“你不是缺人嘛,你看我怎么樣,我不僅可以出人,我還有點小錢,咱可以一起干?。 ?/p>
蘇秀蘭再次瞥她一眼,“你喂過豬么?!?/p>
“我是沒喂過,但我吃過。哎呀,這些都不重要,不會可以學,這樣,我跟你去養(yǎng)豬場看看,如果可以的話,咱們倆合伙,怎么樣!”
蘇秀蘭想了想,點頭,“行。”
兩人都是行動派,說走就走,連村子都沒回,直接去了屁墩子溝。
李里跟著蘇秀蘭將整個養(yǎng)豬場看了一圈,這養(yǎng)豬場不大不小,兩人合伙的話,投的錢恰好她拿得出來。
兩人又商討了幾天,到處去考察,從飼料收購到豬肉出售全都考察完后,兩人拍桌。
“干!”
在開干之前,李里跟蘇秀蘭交代了些事。
”我爸去世前欠了很多錢,有些債務背在了我的頭上,那些債務跟我其實沒什么關系,我就沒還,結(jié)果上了征信?!?/p>
“我的銀行卡都被凍結(jié)了,所以跟你合伙辦廠的話,所有的身份信息都只能用你的,我的身份證沒法用,一旦被人知道我名下有產(chǎn)業(yè),要債的就得找上來?!?/p>
蘇秀蘭暗道原來如此,怪不得在手機支付這么發(fā)達的年代,每次李里都是使用現(xiàn)金。
這對于蘇秀蘭來說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甚至對于她來說完全沒有損失,廠子是在她名下,李里也騙不了她什么。
”害,多大點事,該擔心的是你才對,出了錢還沒保障?!?/p>
李里笑:”我信任你呀,你肯定不會騙我?!?/p>
四月份,北方的天氣開始慢慢回暖時,李里跟蘇秀蘭的養(yǎng)豬場正式開業(yè)。
在取名上,兩人產(chǎn)生了一點小小的分歧。
蘇秀蘭想叫蘇李養(yǎng)殖場,李里覺得太文藝了,不夠接地氣。
后來在她的大力推薦下,養(yǎng)殖場取名為屁墩子溝養(yǎng)殖場。
換牌匾的那天,蘇秀蘭大舅舅看著自已那個寫著城東養(yǎng)殖場的牌子被換成屁墩子溝養(yǎng)殖場時,心里五味雜陳。
蘇秀蘭她姥姥擺了擺頭,“這倆小丫頭,以后有得后悔。”
當時的李里不覺得自已會后悔,這名雖然不太雅觀,但多接地氣。
都說賤名好養(yǎng)活,她的養(yǎng)殖場一定也好養(yǎng)活!
不過在未來的某一天,李里還真就后悔了,當她作為一個鄉(xiāng)村優(yōu)秀企業(yè)代表跟人介紹她的養(yǎng)殖場時。
那句“我是屁墩子溝養(yǎng)殖場的負責人李里”這句話,說出來還真是有那么點羞恥。
或許是李里前面的日子過得太辛苦了,老天爺終于開始心疼她了,她的事業(yè)做得可謂是順風順水。
養(yǎng)豬的過程中沒有出現(xiàn)重大事故,豬也沒有出現(xiàn)重大疾病,這可不就是順風順水。
時間來到十一月,北方提前入冬,養(yǎng)殖的第一批豬已經(jīng)可以出欄。
在大舅的介紹下,豬的銷路不成問題。
這天晚上,忙完的兩人坐在辦公室里算賬。
劈里啪啦一通算下來,李里的臉越算越黑,最后她嘆了口氣。
“怪不得你大舅不干了?!?/p>
蘇秀蘭的心跟著提了起來,“虧...虧了?”
李里:“刨除掉所有的成本,目前總盈利一萬八千元?!?/p>
蘇秀蘭松了口氣,“沒虧不就行了,雖然賺得少了點,但慢慢來嘛?!?/p>
李里看著她,“一萬八千元,我倆一人九千,從四月份到現(xiàn)在一共是八個月,平均下來一個月一千出頭?!?/p>
“就算是去飯店洗盤子,我一個月也能拿個幾千塊錢吧,這活比洗盤子可累多了,一個月才一千多?!?/p>
累得她冬天漲上去的幾斤肉又掉下去了。
“呃...”蘇秀蘭沉默了片刻,安慰她,“你也不能這樣算,你把自已的吃喝拉撒都刨去了,你看你這么能吃,一個月少說也得花兩千,這樣算下來,其實你每個月是賺了三千塊?!?/p>
李里看著她,面無表情,“謝謝你哦,我有被安慰到?!?/p>
頹廢了兩天,李里又滿血復活。
三千就三千吧,她現(xiàn)在又還不能使用身份證,能有點收入就不錯了。
距離她離開T國已經(jīng)一年了,這一年中她經(jīng)常能在網(wǎng)上看到有關Ethan的消息。
他一改以前的低調(diào),現(xiàn)在高調(diào)得跟一只花蝴蝶一樣,哪里都有他的身影。
什么公司新品的發(fā)布會,又或者什么豪門宴會,又或者什么時尚展覽。
這些都還正常,而有些新聞就很詭異了。
其中最讓人津津樂道的,是Ethan的CP緋聞。
有兩對。
一對是Ethan跟他的助理Xylas的CP。
而另一對是Ethan跟經(jīng)常出入他私人住宅的醫(yī)生拉斐爾的組合。
這兩家還經(jīng)常吵架勒。
李里其實是不想關注任何有關Ethan的事情,每次看到有關Ethan的新聞,就會讓她想起去年那些不愉快的經(jīng)歷。
無奈這兩家的CP粉吵架實在是太有意思了,每次她光是看評論都能看挺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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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快見面了,別著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