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廳就在酒店隔壁,一家傳統的法式小館。
詹娜已經坐在靠窗的位置,穿著簡單的黑色毛衣和牛仔褲,看到陳誠,她眼睛彎起來:“這里!”
陳誠走過去坐下:“等久了?”
“沒有,剛到。”詹娜把菜單推過來,“我點了蝸牛和牛排,你看看還要什么。”
陳誠加了份沙拉和一瓶氣泡水。等餐的時候,詹娜托著下巴看他:“緊張嗎?”
“有一點。”陳誠承認,“畢竟沒走過秀。”
“你肯定行。”詹娜語氣篤定。
菜上來了,兩人邊吃邊聊。
詹娜說起格萊美后的輿論,語氣有點不滿:“那些媒體就知道搞對立,明明你的表現很好,非要扯到什么種族議題里。”
“正常。”陳誠切著牛排,“有話題才有流量。”
“但你不在意嗎?”
“在意有用嗎?”陳誠反問,“音樂是做給聽眾聽的,不是做給評委的。獎項是錦上添花,沒有也無所謂。”
詹娜看著他,忽然笑了:“我就喜歡你這種脾氣。”
吃完飯,兩人沿著塞納河散步。
雨已經停了,石板路濕漉漉的,倒映著路燈的光。
兩人走上愛情橋,很遺憾,這座橋承受了它不該有的折磨。
之前這座橋上的愛情鎖有四十多噸,估計設計者也想不到,壓垮橋的不是車子,而是鎖。
“明天秀結束,我們去哪兒?”詹娜問。
“你想去哪兒?”
“不知道。就在巴黎逛逛吧,好久沒來了。”
“好。”
走到酒店門口,詹娜踮腳親了親陳誠的臉頰:“明天加油。我會在臺下看著你。”
“嗯。”
回到房間,陳誠打開電腦,看了會兒明天秀場的布置圖。
羅丹美術館的庭院,白色帳篷,T臺是黑色的,兩邊各三十個座位。
他的閉秀位置在T臺最盡頭,那里會有一個特殊的燈光設計。
第二天早上,雨停了。
云層裂開縫隙,漏下幾縷稀薄的天光。陳誠起床做了組拉伸,吃了簡單的早餐,然后開始看新聞。
國內媒體已經沸騰了。
#陳誠Dior閉秀#
#首個華人面孔Dior男裝閉秀#
#今天下午五點鎖定巴黎#
各大時尚雜志的公眾號都發了預告文章,標題一個比一個夸張:
“歷史性時刻!陳誠即將創造華人男星時尚界新高度。”
“Dior押寶中國市場?陳誠閉秀背后的戰略野心!”
“從格萊美到巴黎,陳誠的國際化之路勢不可擋!”
評論區一如既往地熱鬧:
“誠哥排面!粉絲淚目!”
“不懂就問,閉秀真的很厲害嗎?”
“回復樓上:相當于電影節的壓軸頒獎嘉賓,音樂節的最后一位表演者,你說呢?”
“Dior這波操作很大膽,但陳誠的氣質確實撐得起高定。”
“今天下午五點,不見不散!”
“緊張死了,比我自已考試還緊張。”
陳誠刷了一會兒,退出微博。
安德魯敲門進來,手里拿著日程表:“車兩點準時出發。秀場那邊已經準備好了,媒體提前一小時入場。”
“嗯。”
下午一點半,陳誠開始做造型。
妝發團隊一共四個人,圍著他忙活了整整一小時。妝很淡,重點在頭發,抓出了自然的紋理感。
兩點整,他換上第一套看秀的造型,深灰色西裝,白襯衫,沒打領帶。
鏡子里的男人看起來沉穩又松弛。造型師最后幫他整理了一下袖口,點頭:“可以了。”
車子在兩點十五分抵達羅丹美術館。
庭院里已經熱鬧起來,媒體區的長槍短炮架得密密麻麻,中國記者擠在最前排,看到陳誠下車,快門聲立刻響成一片。
“陳誠看這邊!”
“這邊!”
“揮個手!”
陳誠對著鏡頭點了點頭,沒多做停留,直接走進后臺。
秀場后臺是一片忙碌的景象,模特們正在換裝、化妝、做發型,空氣里彌漫著發膠和香水的味道。
秀導看到他,招招手:“你先坐,閉秀前半小時換衣服。”
陳誠找了個角落坐下,拿出手機。詹娜發了張自拍,她已經坐在前排了,背景是正在布置的T臺。
“等你。”
陳誠回了個ok的手勢。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三點整,秀正式開場。音樂從外面傳來,是低沉的電子樂混著古典弦樂。
陳誠能聽到前臺的腳步聲,模特們一個接一個走上T臺。
后臺的屏幕實時轉播著前臺畫面,他可以清楚地看到每個造型的呈現效果。
Dior這季的主題是文藝復興與未來,設計上融合了古典剪裁和現代材質。
西裝的面料用了反光涂層,在燈光下會有微妙的光澤變化;大衣的廓形借鑒了騎士披風,但線條更加簡潔。
陳誠看著屏幕,心里默默記著節奏。秀進行到二十分鐘時,秀導走過來:“準備換衣服。”
最后那套象牙白禮服被小心翼翼地取下來。陳誠在助手的幫助下穿上,裁縫做了最后的調整,確保每一個細節都完美。
“鞋子。”
漆皮樂福鞋穿上,整套造型完成。
秀導看著他,最后叮囑道:“記住,自然,但要有力量。
你是閉秀,不是開場,所以不用太急。走到盡頭,轉身,停幾秒,然后回來。眼神看前方,不要看兩邊。”
“好。”
音樂變了,節奏加快。
倒數第二個模特出場,那是個身高一米九的東歐男孩,穿著夸張的廓形大衣,走得氣勢十足。他走回去后,后臺安靜了一瞬。
秀導拍了拍陳誠的肩膀:“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