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梯出現了……”
王彥注視著眼前出現的白光,這對他而言已經算是無比的熟悉。
但是在真正通關之前,出現意外的概率也絕不是零,任何稍有經歷的玩家都絕不會在這個時候掉以輕心。
王彥伸出手緩緩上前,很快他前伸的手便觸摸到了一種獨有的金屬質感,此時他才發現,這一次電梯出現的位置恰好就在這個別墅的大門口,換句話說……玩家走出大門的同時便會立刻踏入電梯,中間絲毫沒有過渡的區域,也自然不會觸犯任何規則。
他深深吸了口氣,不禁想到了自己在來時拍的那張照片。
從那張照片的角度來看,在當時他所拍攝時的位置也正是在這個別墅的大門口,令他有些沒想到的是,等到電梯再次出現時竟也在這里。
確認了電梯真的出現之后,王彥方才真正確認這個夢魘的通關條件到底是怎么回事。
被囚禁者從來都只有一個,那便是那個長發男人。
對方作為一個原住民,也是此次事件的當事人,其實從來都沒有如他們想象中那般已經死了,又或者是被囚禁在某個隱秘的房間里。
事實上,這一整個別墅便是他的受困之地。
規則……或者說“厲鬼”本身,就是令他永遠都無法脫困的那把鎖,并且無論如何也無法離開。
直到,玩家來臨。
他這個一開始便處于別墅中的活人,便自然而然地“融入”了玩家的群體之中,同樣的,他也成為了這個夢魘中最大的秘密。
至于那些觸犯規則后被囚禁的玩家,那只不過是一種結果,王彥知道,等到所有玩家都被囚禁,那么事情便已經永遠都無法挽回了。
只是一想到那個長發男在不斷促成這點,王彥心中便有一種說不出的詭異感。
暫且拋下這些念頭。
王彥轉過身,靠著記憶走到了李拓的身旁,一把將其扛了起來,而后再次來到電梯邊上,將其丟了進去。
另一邊,扎頭發女人同樣也在做著相同的事情,作為玩家,她的身體素質自然非同小可,王彥不去猜都知道她最先搬的是誰。
“嘭!”
隨著軀體重重落在電梯內部的聲音響起,周圍頓時多出了更多雜亂的聲音。
“操!!”
李拓一下從電梯地板上跳了起來,口中大罵一聲,而后才茫然的環顧左右。
緊接著,他身旁不遠處,一道人影也緩緩坐了起來。
“該死的……”
胡海文下意識握了握恢復正常的手臂,嘴唇蠕動了著,說著連他自己都聽不懂的話,他朝旁一看,頓時與一雙眼神和他類似的眼睛對在了一起。
兩個人愣愣的對視了一會兒,接著不約而同的轉過頭,用一種詭異的目光看向了電梯之外那兩道忙碌的身影。
“等等……你們……我們真通關了?”
胡海文一雙眼睛慢慢睜大,看他的表情,似乎是想要將王彥二人叫過來好好問問。
一旁李拓一把拉住了他:
“別白費力氣了……你現在叫他們,他們也不可能回應你的。”
他說著,干脆重新坐在了地上,見對方似乎想要出去幫忙,頓時抬頭勸道,
“我建議,我們現在也別出去添亂了,到時候再被鬼鉆了空子就麻煩了。”
“也是。”
胡海文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我就是在想,這次我們到底是怎么過關的。”他垂首看著自己的雙腿,愣了幾秒才道,“……我不是死了嗎?”
“這倒是。”李拓若有所思的接話道,“我記得我在二樓想要打開那扇門,結果你猜怎么著?那扇門根本就沒關上過,光是想一想,我就……”
他話未說完,胡海文就皺著眉頭打斷道:“等一下……你是在二樓觸犯規則的……?”
“不然呢?”李拓疑惑的盯著他反問道。
胡海文沒有回答,他轉頭看著正在忙碌的王彥,忽然間就把一切都想通了:“怪不得我現在還能活著……”
見對方不再說話,而是陰著臉坐在原地,李拓忍不住了:“你怪不得個毛啊,倒是解釋一下啊!”
“我當時沒有猜錯,觸犯規則的玩家并沒有真正死亡,而是被鬼囚禁了。”胡海文抬起頭目光嚴肅,“你和那卷褲腳的也都沒有死,是我被鬼誤導了……所以真正的答案,就出在那沒有打通的電話上……”
說到這里,胡海文兩只手都在微微發著抖,這個夢魘中發生的一切不斷在他腦海中出現,許許多多的疑問在這個時候也都已經出現了答案,然而更多的問題卻也隨之出現了。
“什么叫卷褲腳的?”李拓嘖了一聲,“禮貌點,那是彥哥。”
正在這時。
李拓和胡海文皆是察覺到了什么抬起頭,就見王彥和扎頭發女人各自扛著幾具血淋淋的軀體朝著電梯的方向走了過來。
那分明便是其他的幾名玩家,但到此時,他們身上皆有著不同程度、不同位置的傷勢,其中一個甚至失去了臉上的皮膚和雙眼,整個人顯得極其恐怖猙獰,若是放在現實世界,這樣的傷勢顯然是無法存活的。
砰砰砰幾聲,又是一輪后,剩下的五名玩家全都被丟入了電梯內部,眨眼間,原本還算寬敞的電梯都變得有些擁擠了起來。
王彥的眼睛上雖然還綁著布條,幾乎看不到什么東西,但他還是深深的嘆了口氣。
搬運這些缺胳膊少腿的玩家不算什么,但是搬運的這個過程卻讓他幾乎變成了一個血人,就算看不見,他也知道原本還算干凈的衣服褲子上已經變得血淋淋一片。
扎頭發女人踏入電梯之中,隨即將遮住眼睛的手掌放了下來,直至此時,她才算是真正意義上再次見到了光明。
看著前方坐在地上顯得有些疲倦的胡海文,她的臉上略微露出了一絲笑容。
“這數量不對吧,還有一個人呢?”
李拓看著其他漸漸蘇醒的玩家,口中多問了一句。
“他?”扎頭發女人的神色稍稍變得有些復雜,“他不是玩家,他就是這個夢魘中那個被囚禁者。”
她的目光像是要透過電梯,看向別墅外的景象,但在事實上,此時連她也不知道,那個長發男人到底在哪里,又會有一個什么樣的結局。
“所以,你當時讓那個原住民一起去地下室,是為了讓他搬‘尸體’……”
她摸了摸下巴,忽然間想到了剛才發生了事情,王彥并非是直到最后才勘破了生路,而是為了讓對方當苦力,
“這么說來,那個長發男到最后依然想要殺死我們……”
話未說完,扎頭發女人忽然感覺好像哪里有什么不對,頓時轉過身。
而后她便看到了十分詭異的一幕。
只見,那個挽著褲腳的男人竟然仍舊待在那個別墅里,他并沒有進入電梯,反而回頭在客廳中摸索著什么,直到……他終于提起了一個不透明的紅色大袋子,這才疾步朝著電梯的方向走了過來。
她轉過頭又朝著站在周圍的密密麻麻的玩家看了看,口中默念道:“還挺喜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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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的一年到了,祝大家生活美滿,萬事如意
祝自己靈感不斷,永不卡文
諸位新春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