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陳咩咩難得早起。
昨天新獲得很多情報,大量新的信息都指向[追書人]這個群體,陳咩咩準備去深入了解一下。
目前他想了解封書館的相關事情,除了自已親自出去跑,已經有三條途徑:
一條是[橋姬],一條是魔女[沉默],還一條是迷霧教會。
血痂夫人重新開起了她的干洗店,臨近中午的時候被陳咩咩找上門。
“陳先生。”血痂夫人有點猝不及防,連忙從柜臺后中走出來,準備行禮。
陳咩咩擺擺手:“我這不興這些虛的,以后都不用行禮,有點事想了解一下。”
“您問?!?/p>
“幫我介紹下[追書人]?!?/p>
對于血痂夫人來說,這不算什么秘密。
“[追書人]名義上是歸屬于學者院旗下,實際上除了財務相連,內部管理是獨立且松散的。
因為沒有那么多書需要追捕,所以工作很清閑,很多[追書人]都是兼職,他們平時是結社成員、學者、日月教會信徒、普通人等等,每成功追回一本書,就有一份報酬?!?/p>
“普通人也敢去‘追書’,他們不怕被傷害嗎?”
“一般不會,城市里的書籍怪異們危險性比想象中低很多,很多書籍只會逃跑,不會反擊。當然特別危險的那一小批還是需要神秘者出手?!?/p>
陳咩咩心里暗道:難怪,[袋子]敢對[追書人]出手,這是一個專業能力強,但戰斗力一般的組織。
血痂夫人見陳咩咩沒有繼續插話,便接著往下說。
“[追書人]人數是可查的,目前在冊的大概20人,最多的時候有30人,不分核心與外圍,神秘者與普通人都是一樣的身份。
當今的首領孔先生,是功績與追捕成功率第一的追書人?!?/p>
“詳細介紹下這位孔先生?!?/p>
“好的??紫壬久麨榭组?,看起來中年人模樣,實際已經70歲以上。
在我擔任主事之前,他就已經是追書人的首領。
據收集到的資料顯示,他出身學校,曾是一名老師,[神秘]大致是[字蟻]。
戰斗時,他能將書本里的文字化為螞蟻,一個文字就是一只螞蟻,只要他身邊有一本書,就相當于攜帶了一只螞蟻大軍,所到之處,寸草不生。
這位孔先生表露在外的性格溫和,做派正直,不好名利,不喜與人爭斗,但一旦真打起來,手上基本不留活口,骨頭渣滓都不剩。”
“不錯,情報工作確實很扎實,[追書人]里還有哪些需要注意的事?”
“[追書人]的固定辦公地址在學者院里,孔先生一般不管事,需要注意的反而是日常負責報酬發放的人,代號[油鍋],他是[追書人]日常中的實際管理者。
[油鍋]還有一個身份是學者院財務部門的高級學者,他是大學者「邏輯抵押人」的嫡系下屬。”
陳咩咩大致搞清楚了[追書人]這個組織。
結構很松散,每個成員與組織,更像是干一次追書的活,拿一次報酬的雇傭關系。
于是乎,陳咩咩來到[追書人]的辦公地點。
這里是學者院大樓背街的一樓。
入口很不起眼,門口掛著牌子,字很小,經過多年風吹雨打還有點褪色。
很冷清,室內就一個人。
這是一個體態有些圓潤的大叔,蓄了點胡子,可能中午有點困,正在坐著打瞌睡。
直到陳咩咩來到他跟前,隔著一張小桌子坐下,他都沒有絲毫反應。
陳咩咩輕輕敲了敲桌子。
敲的前兩下,沒反應。
第三下,終于讓這大叔微微睜開眼。
嘴里差點流出哈喇子的大叔一下子睜開眼:“誰!小子,你是誰,有點東西,居然可以偷偷潛行,近我的身!”
陳咩咩:......
是個人就能做到好不好,你坐著就能睡著,睡起來還賊香。
“我叫陳咩咩,報名加入[追書人]。”
大叔變臉速度可與陳咩咩一比,一聽是來報名的新鮮血液,立馬變得熱情:
“原來是胸懷城市與書本的有志之士,[追書人]歡迎你,我是[油鍋],以后我罩著你,保證你在封書館橫著走,有事就來找我?!?/p>
陳咩咩有點懷疑:“福利待遇這么好?我一個新人,剛來就直接獲得了組織的撐腰?”
[油鍋]臉上笑容一收:“客氣話懂不懂,你橫著走沒問題,出了事也可以來找,只不過就是沒人給你解決罷了?!?/p>
陳咩咩覺得這個組織有點坑,這里的人也有點不靠譜。
接下來,[油鍋]給陳咩咩進行登記。
“陳咩咩,你有什么特長?”
“你不認識我嗎?”
[油鍋]眼珠子一轉:“你很有名?”
“我在封書館不算有名?!?/p>
“那為什么會認識你?”
“身份地位達到一定高度的應該會認識我,起碼聽說過我的名字,我以為你也是個大人物,沒想到并不是?!?/p>
[油鍋]被定義為“不是大人物”,頓時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
“我乃是[追書人]的二號人物,絕對的城市高層,不怕告訴你,我曾經和幾位大學者在一個包間喝過酒!”
“哦?!标愡氵阋膊环瘩g。
他這無聲勝有聲的蔑視,深深刺痛了[油鍋]的心。
“小子,知道結社聯盟的虞會長不?”
“知道。”
“她是我遠房親戚,論輩分是我大表姐。我和她說得上話?!?/p>
“沒想到你路子還蠻野。”
“當然了,學者院和結社聯盟,誰見了我不喊一聲‘鍋哥’。對了,你吃午飯了沒?”
陳咩咩搖搖頭:“還沒吃?!?/p>
“也到飯點了,我們邊吃邊聊,我跟你講,想當年...”
[油鍋]一邊說話,一邊從桌子底下搬上了一口大鍋,鍋里是滿滿一鍋清亮的液體,直接往桌上一個固定的凹槽一放,兩者嚴絲合縫。
[油鍋]扭動了一個小機關,桌子里微微一震。
“哈哈,這桌子特制的,下面有加熱裝置,可以加熱我的油鍋?!?/p>
原來鍋里的是油。
不止油鍋,一套酒壺酒杯,一疊疊半成品的食材,被不斷從桌子下面端上來。
辦公桌秒變火鍋桌!
很快,油鍋里冒起輕煙。
[油鍋]正好給兩人倒好酒:“溫度到了?!?/p>
他將眾多食材倒進油鍋。
這一套手法下來,行云流水,熟練無比,可見并非一日之功。
陳咩咩心里大贊:這真是個人才,會來事。
“上班時間喝酒,是不是有點...”
[油鍋]大手一揮:“怕什么,這里孔先生不在,就是我說了算,放心喝?!?/p>
幾句話的功夫,油鍋里的食物也炸好。
陳咩咩盯著[油鍋],想看看在沒有漏勺之類工具的情況下,他怎么撈出炸好的食物。
[油鍋]雙手合十,用力一拍,大喝一聲:“快到碗里來!”
只見油鍋里的食材們,藕夾、圓子、春卷、雞柳等等,都自已長出小手和小腿,好似有了生命一般,自已從油鍋中間“游”到鍋邊,然后爬上去,自已“走”到陳咩咩面前的小碗里。
“來,走一杯?!盵油鍋]一臉笑容,他就喜歡看新人滿臉吃驚的反應。
“老哥,有東西啊。”
“哈哈,見笑見笑,今后要是在外面遇到這些小東西,不用驚慌,這是老哥我派去與你們聯絡的小手段。”
“它們能說話?”
“那倒是不能,不過我設計了一套暗語。
舉個例子,當你吃著偏咸的時候,代表有危險,趕緊撤退;
偏甜的時候,說明情況良好,增援馬上就到,可以迅速行動;
酸的辣的等味道,也都會設置相應的情報內容。
不過你記住了,只有一種味道最特殊,如果你吃著是臭的,就要提高警惕了!”
“臭的代表什么?”陳咩咩一邊擋住往他嘴里跳的“薺菜春卷精”一邊發問。
“臭的就說明食材變質了,馬上吐出來不要吃?!?/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