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覺,張道玄走了十公里、三十公里、五十公里、一百公里……
這前面,火光重新充沛了起來,因為這接近了火焰山的核心之地。
核心之處,有幾塊‘火磚’還正在源源不斷的散發著火光。
張道玄再前進了一些,感受著火光濃烈,便又聽了下來,開始吸收起這道道火氣。
“呼!”
“真的涼快了!涼快了!”
火焰山周圍,百里乃至幾百里外的一些百姓,都感受到了這一點。
遍布天地的紅光火氣,似乎一下子消失了。
他們都感受到了一股久違的涼快。
于是乎,很多零散聚集的百姓,都如同過年了一樣。
在這樣的情況下,百姓們也都很疑問。
“究竟怎么回事?”
“難道是鐵扇仙大發慈悲了?”
“比之歷次鐵扇仙出手,還要涼快很多!”
百姓們不明所以,但是火焰山中的土地神,卻洞若觀火,心知肚明。
“不愧是當代道主,竟然快將八百里火焰山中的火氣,都給吸收一空!”
土地神的目光,看向火焰山核心之處張道玄的所在,有一些驚嘆和震撼。
他沒想到,張道玄能夠做到這一點。
“光是吸收了周遭火氣,就能讓火焰山安寧幾年。”
土地神的目光,看向火焰山核心:“只是,不知他還能不能更進一步?!?/p>
這個土地神的內心中,隱約有一個自己都感覺不太可能的猜測:“或許,他能夠憑借自己之力,將火焰山熄滅?”
土地神這個想法剛剛冒出來,下一刻就忍不住搖了搖頭,自己都感覺離譜。
畢竟,作為火焰山的土地神五百年時間,他深深知曉,這火焰山的難纏之處。
正想著,土地神就見遠遠有一道身影乘風,落到了那火焰山之中。
那身影土地神并不陌生,赫然乃是翠云山芭蕉洞之中的鐵扇仙。
也就是羅剎女,鐵扇公主。
“鐵扇公主怎么來了?”
土地神一愣,但是下一刻就反應了過來。
“也對,車遲道主此舉,相當于壞了鐵扇公主的道場?!?/p>
“這些年來,鐵扇公主已經將火焰山認作己有,以此來享受周遭人族供奉?!?/p>
“現在,火焰山有異,難怪她坐不住了。”
土地神想著,生出了念頭:“同為道門中人,車遲道主更是太上道祖親定的道子,我不能坐視不理,可前去為他護法。”
如此想著,這火焰山土地神下一刻,就消失在了原地,朝著張道玄的所在而去。
張道玄正在吸收著一道道火光和火氣,讓周遭的紅色,都在迅速的消散。
忽然,一道身影,落在了張道玄的身前,打斷了他。
“嗯?”
張道玄睜開眼,有火焰光芒從中冒了出來,他看眼前的身影。
“鐵扇公主?”
張道玄認出了對面身影的身份,赫然便是鐵扇公主。
畢竟,方圓萬里,除了鐵扇公主,也沒有其他女仙身穿宮裝,帶著扇子了。
“你認識我?”
鐵扇公主眉毛一挑,問了出來。
“自然,有所聞名鐵扇公主之名?!睆埖佬c了點頭。
“那你是何人?為何要壞我這火焰山?”
鐵扇公主稍微帶著些質詢的問道。
“貧道乃是車遲國大國師,道號張道玄。”
張道玄回答:“在此地并非是要壞這火焰山,而是借助火焰山修行?!?/p>
說著,張道玄看了看已經火氣消了大半的火焰山:“若是能夠將這火焰山熄了,是再好不過?!?/p>
“車遲國大國師,張道玄?沒有聽過?!甭勓裕F扇公主眉毛一挑,語氣重了重道:“你可知這火焰山乃是我的道場?”
“你想要熄了火焰山,就是要壞我的道場!”
鐵扇公主的語氣有些不善了起來。
張道玄卻搖了搖頭:“這火焰山,乃是天將火精而成,讓周圍生靈涂炭,何時成為了鐵扇公主你的道場?”
“不過是你神有異寶,可抑火焰,憑此而貴罷了?!?/p>
張道玄說出了實話,知曉的很清楚:“這火焰山存在一日,便對周遭百姓多一日荼毒?!?/p>
“若能熄了,才是千秋之善。”
這一番話,雖然是實話,但是卻一點都不中聽。
尤其是鐵扇公主早就將火焰山看做自己道場的情況下,眼下更是張道玄一個外人忽然前來指手畫腳,讓她很是不爽。
“看來你這道人,是鐵了心來找事的?!?/p>
“既然如此,別怪我不客氣?!?/p>
鐵扇公主說著,手掌一翻,頓時一柄小小的芭蕉扇子浮現。
下一刻,這扇子變化巨大,落入了她的手中。
只見其口中輕念了一道咒語,便用手中的扇子,朝著張道玄揮舞扇了過去。
“蝴蝶是我,我就是蝴蝶。”
張道玄卻也不是沒有防備。
他一聲輕嘆,身影立刻虛幻了起來,恍惚之間,仿佛化作了一只蝴蝶。
蝴蝶身影朦朧,仿佛存在于世,又仿佛只是一道投影。
這赫然乃是來自莊周的‘化蝶’之法,涉及了時間空間之道。
在施展了這法門的時候,張道玄既身處現世,但又游歷在了現世之外,仿佛是魚兒躍出了水面一樣。
在這種狀態之下,尋常的攻擊,根本無法攻擊到張道玄。
除非是大羅級別出手,才能夠干涉,破解張道玄的這一招神通。
“呼!”
一道狂風席卷而去,張道玄卻在原地蔚然不動,只是身影在虛幻和真實之間閃爍了幾下。
“鐵扇公主何必如此?!?/p>
張道玄搖了搖頭道:“這火焰山之存在,于周遭生靈無益,反倒是害處無窮……”
“你有熄火手段,卻一直不施展,命中注定會遭劫,難逃家破人散之劫?!?/p>
“而貧道此刻若是能夠熄了這火焰山,對你來說,卻也是一線生機?!?/p>
“你若心存善念,在旁旁觀還成,此番卻還對我出手,當真是有劫不避,反而迎頭而上!”
張道玄說出這樣一番言語。
這是實情。
若是沒有張道玄出現,原本的鐵扇公主一家,都落不了好下場,他們一甲子紛紛被佛門降服,洞府之內馬仔也都一個個落亡。
當然,這也不代表他們是無辜的。
光是鐵扇公主來說,明明一直有熄滅火焰山的本事,卻一直刻意不去做,反而是借此謀利,獲取十年一度的供奉,這就積下了不少的惡因。
惡因,自然食惡果。
現在,張道玄來這里,有治火焰山之心,鐵扇公主還在一旁橫加阻攔,就更是一點好事兒不干,反而平添因果。
“你這道士,裝神弄鬼,胡說八道!
鐵扇公主冷哼一聲:“你竟然如此詛咒于我,不懷好心。”
冷哼之間,鐵扇公主再次揮扇,有陰風浮現,但卻于張道玄無礙。
這化蝶之法,太過神奇,涉及大羅之境根本。
張道玄得莊周親自贈法,卻如同醍醐,讓他掌握了這般神奇的神通,如今一施展,面對大羅之下,如同立了不敗之地一樣。
那鐵扇公主見到這一幕,心知張道玄的神通不凡。
但鐵扇公主也不是沒有手段。
“你要熄火焰山,我卻偏偏不能同意。”
說著,鐵扇公主也不施咒念訣了,直接幾乎揮舞扇子。
這一下,卻不再是針對張道玄了,而是對準了那火焰山的核心煽去。
“轟!”
一時間,火光更加濃烈,本來被張道玄吸收了大半的火焰,猛然再次生出!
這是芭蕉扇之能。
鐵扇公主的芭蕉扇,乃是陰屬。
其可煽風,同樣也可助長火焰。
即便這三昧真火,她那芭蕉扇陰風一吹,也能夠助長。
只見鐵扇公主只是扇了兩下,原本被被張道玄吸收的火氣,便悉數重現,又恢復了八百里火焰山的模樣。
一時間,周遭的生靈,都再度感覺炎熱,剛剛的清涼盡皆不在。
“轟!”
同樣,張道玄的所在,更是一團三昧真火不斷燃燒,猛烈無比。
一時之間,空間都有些微微扭曲。
在三昧真火之下,張道玄那獨立于世外的化蝶之法,竟然也受到了影響。
這卻是三昧真火之能,能一定程度之上,影響空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