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真的堅決不改口,她倆說不定會照做,就是后果嘛……難以預測。
秉承你好我好大家好的原則,鄭庭赫掏出手機,搜索出一張關云長的神像,說道:“那這樣,你倆在關二爺面前拜個把子義結金蘭,發誓以后相親相愛、永結同心……哦不,永遠和睦共處。”
眾女:……
這人怎么想一出就是一出?
葉瑤和洛月影對望一眼,似乎在交換意見。
“這我可不能讓步了。”鄭庭赫急忙道,“要么接吻要么拜把子,你倆自己選。”
兩個選擇都很惡心人。
但真要比爛,還是前者更沒法讓人接受。
于是洛月影和葉瑤意見很統一。
義結金蘭。
鄭庭赫讓兩個女友并肩站起來,他舉著關二爺的照片面對她們。
“沒有香就算了,你們跟著我念就行。”
“嗯。”
葉瑤發出輕微的鼻音。
“二爺在上鑒人心,姐妹從此一條心。貧窮富貴永不棄,你我二人一家親。來日方長同舟濟,相夫教子兩人行。芳心共屬鄭家郎,不爭不搶……死!不!渝!”
“即日起,你我二人同心,其利斷金;同心之言,其臭如蘭。”
“皇天在上,后土為證,關二爺不饒背信之人!”
鄭大少爺小詞一套一套,莫說兩個當事人愣在當場,其余眾女也是目瞪口呆。
“你哪來學的這一套?”
吳樂驚訝的問男朋友。
“江湖兒女,會這個很正常。”
某人隨口敷衍,一雙賊眼緊緊盯著老婆和瑤瑤。
后者紅唇輕輕囁嚅,前者眼皮子懶洋洋的跳了一下,直接坐回椅子。
很明顯,兩女都沒有跟著他念一遍詞的意思。
“念得太快記不住?我再重復一次?”鄭庭赫試探性地問道。
“好啦好啦,”林薇笑著打圓場,“差不多就成,沒必要太較真。”
“這怎么行?”鄭庭赫有些不樂意,眉頭微微一皺,“不較真玩啥大冒險?”
“這么羞恥的話,你能說出口很正常,月影姐怎么可能說得出來?真以為誰都和你一樣沒臉沒皮?”喬菲菲也開始替洛月影幫腔。
鄭庭赫更加不悅。
大冒險,本來就是難為人的游戲。
如今直接耍賴,那這個游戲還有什么意義?
不過念在都是自己女人,某人也不想太過較真,只能再退一步。
“那這樣,你倆說一句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生死不過分吧?”
葉瑤聞言,立馬以極快的語速含糊不清的重復了一遍經典的結拜誓言。
洛月影也依樣畫葫蘆,懲罰也就這樣過去。
眼瞅著要到飯點,估摸著送的餐也快到了,鄭庭赫想叫停游戲,卻見洛月影已經開始洗牌。
算了,最后來一局,應該不會出啥岔子。
眼見月兒抽出一張梅花J,鄭庭赫伸手數去,發現江雅妮終于中招,不由有些幸災樂禍。
看了這么久的戲,現在入局的感覺怎么樣?
江雅妮的表情似乎是在感慨自己運氣不錯,這么久才成為倒霉蛋。
“真心話還是?”洛月影美眸里細微的慵懶沒了蹤影。
“大冒險。”
江雅妮和幾個晚輩并不熟,也不想選擇真心話來讓她們不知道該問什么。
洛月影放下撲克牌,視線從江雅妮俏臉上掠過,停留在鄭庭赫臉上片刻,最后落在江雅妮那藏在寬松衣服下的肚子上。
心中早有疑云,難以消減,她檀口微張:“小姨,給孩子他父親打個電話。”
鄭庭赫:???
不是?
你干嘛這樣玩?
葉瑤也是一愣,隨即若有所思地看向洛月影。
這女人是發現什么了嗎?
還是說……
上輩子就有什么端倪?
江雅妮也意外洛月影提出的大冒險會是這個,黛眉微蹙著,沒有反應。
短暫的失神過后,鄭庭赫急忙開口道:“晚餐好像到了,我去讓人送進來,大家把桌子收一下,準備開飯。”
“電話都沒響,門鈴也沒響,你怎么知道餐到了?”喬菲菲好奇道。
鄭庭赫:……
老子電話沒響顯得你能耐?
“時間差不多,應該是快到了,大家把桌子收一下,游戲也暫告一段落,去洗個手啥的準備吃晚飯。”
“最后一局結束再收拾也不急。”洛月影輕聲道。
鄭庭赫額頭滲出一滴冷汗,覺得老婆態度有些不對勁。
“小姨或許是不方便,算了吧。”
葉瑤突然開口說道。
鄭庭赫詫異的張大嘴,完全沒想到瑤瑤這個時候居然會幫著說話。
她肯定知道江雅妮肚子里的孩子和自己有莫大的關系。
如今居然愿意幫著遮掩?
她真的,我哭死!
正想就著瑤瑤的話借驢下坡,隨口編一個理由敷衍過去,鄭庭赫卻看見江雅妮微笑起來:“沒事,方便。”
鄭庭赫:???
你什么意思?
他呆愣無措,眼睜睜看見江雅妮拿出手機,想要張嘴,卻發不出聲音。
江雅妮這娘們兒到底要干什么?
瞅見對方美眸里含義不明的微妙眼神,某人覺得事態不妙,起身就想往外跑。
然而他剛剛邁動大長腿,餐桌上的一個手機發出急促催命的鈴聲。
這是鄭庭赫的手機。
在座的眾女,先是盯向手機,隨即眼神皆是殺向如同木偶一般僵硬在原地的某人。
離鄭庭赫位置較近的幾個姑娘,都能清楚看見手機屏幕上“江雅妮”三個字。
葉瑤俏臉掛著果不其然的冷笑,洛月影神色逐漸陰沉下去,其余女孩,皆是目瞪口呆,訥訥無言。
哦,除了繆景靈和秦若。
前者是早就知道,并不意外,后者卻也不知為何,神情只是呆滯,似乎是神游物外,并不顯得驚訝懵逼。
“小……小……小姨,你打錯了?”
李玥說話都開始結巴,嬌嫩的下嘴唇輕輕顫抖。
“怎么不接電話?”江雅妮云淡風輕的乜著大腦飛速運轉的某人,“我還得完成大冒險。”
鄭庭赫:……
大冒險個勾八!
注意到有幾道視線似乎已經失去高光,越來越陰暗潮濕,他顧不得其他,高聲喊道:“先聲明一點,我和江雅妮沒有血緣關系!”
眾女又是一愣,有些走神的秦若瞬間恍然。
不是?
江雅妮肚子里的孩子是鄭庭赫的?
剛才聽見洛月影讓江雅妮給孩子的父親打電話,秦若就開始走神。
玉合哥一直喜歡雅妮姐來著。
沒想到一段時間沒見面,雅妮姐就已經有了孩子。
說起來還真挺好奇,雅妮姐孩子的父親會是誰。
就是這么一個走神,鄭庭赫手機鈴聲響起,她都沒當回事,還以為是送餐電話。
現在聽見這個小混蛋高呼他和江雅妮沒有血緣關系,秦若銀牙差點咬碎。
他們怎么可能呢?
“狗東西,你……”
喬菲菲說不出話來,臉色精彩到極點。
“混蛋!”
寧雨咬牙切齒的罵道。
李玥直接起身,用力抓住某人的胳膊,一字一頓的問道:“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不本來就知道?”鄭大少爺勉強擠出笑容,“江雅妮不是我親小姨。”
李玥雙眸幾欲噴火。
是,她是知道江雅妮并不是江雅寧的親妹妹。
但她不知道江雅妮懷的就是鄭庭赫的孩子啊!
好啊!
難怪當初這個混蛋讓她以后別管江雅妮叫小姨,叫姐就成……
原來是在這等她吶?
吳樂拉著寧雨的手,紅唇幾次張合。
難怪當初第一次見面,就覺得江雅妮對她有些敵意。
原來她和他之間,是這樣的關系嗎?
根本就不是小姨和侄兒!
而是情人!
客廳氣氛降至冰點,一時間沒人再開口說話,門鈴聲在此時響起。
晚餐到了。
鄭庭赫逃命一般跑向門口打開門,讓送餐的工作人員將晚餐布置好。
“要不先吃飯?邊吃邊聊?”
等工作人員布置好餐桌離開,鄭庭赫對面色皆是晦暗陰沉的女朋友們說道。
“你以前怎么沒說她不是小姨?”
凌雪冷著俏臉質問他。
“誰沒事把這種私事拿出來到處宣揚?”
鄭庭赫訕訕一笑,絕口不提他以前壓根不知道這檔子事。
西苑別墅的客廳里,眾人按照原本的位置落座。
本來還算和諧的氣氛,在江雅妮這顆炸彈入水后,變得詭異寂靜。
滿桌琳瑯精致的可口菜肴,都沒人去動筷。
沒有一個女人發作,客廳沉靜得如同暴風雨前夜的寧靜,鄭庭赫硬著頭皮道:“說真的,這還是我們第一次聚得這么齊是吧?”
大家依舊是不說話,臉上的表情各有不同。
“可太齊了,”喬菲菲忍不住諷刺道,“這不連你小姨都來了?”
鄭庭赫再次解釋道:“都說了她并不是我小姨,你們想想,孤男寡女同處一個屋檐下,女靚男俊,情到深處發生些什么不都很合理嗎?”
眾女:……
“江姨不也在家?”李玥氣得酥胸不停起伏。
鄭庭赫直接轉移話題:“她也是后來才回來嘛……這個不重要,這次借著生日,把大家叫到一起,主要是為了……”
“那她呢?”寧雨指著繆景靈,打斷壞種的話,“她和你什么關系?”
“能是什么關系?以他的尿性,用腦子一想不就能明白?”
某人還沒來得及開口,凌雪就無不諷刺的說道。
又是幾道凌厲視線射來,鄭庭赫不去否認,自顧自的發表講話:“把大家叫來聚在一起,就是為了大家能夠互相認識,增加了解,以免未來產生不必要的矛盾。”
吳樂嘲笑道:“沒有你,我們能有什么矛盾?”
“不不不。”
鄭庭赫搖頭道。
“我和大家的關系,嗯,大家如今都清楚。”
“誠然,我之前的某些行為確實有些渣,顯得不夠男人沒有擔當。”
“只是有一些渣嗎?”喬菲菲笑著問他。
“只是某些行為嗎”秦若冷冷的說道。
兩女看似說的是問句,其實都是帶有肯定意味的陳述句。
“我已經在內心檢討過無數次。”
鄭大少爺努力維持風度翩翩的笑容。
“既然對不起你們,那就要彌補你們,也要給你們一個交代。”
“如今,我希望大家能以我這個中間人為紐帶,成為相親相愛的好姐妹一家人。”
“換句話說,我的交代就是,你們……我全都要!”
某人罕見的硬氣起來,全然忽視女孩子們得知江雅妮和繆景靈懷有他孩子后那幾欲噬人的眼神和殺氣。
鄭大少爺話音剛落,客廳殺氣又是一肅。
寒氣也從他的脊椎骨往上冒,連腦門都是一股子涼氣。
“嗐,說著玩而已,我怎么可能不問你們意見就真的開后宮?”
某人眼珠子骨碌一轉,話鋒也跟著一轉。
“不開后宮?”
喬菲菲一怔,這可和狗東西之前說的不一樣啊。
“那你是在我們里面找到真愛了?要和她攜手一生?”
誒?
我這話有這意思嗎?
鄭大少爺微微一怔,很快感覺到本來緊張的客廳氛圍突然緩和。
他能明顯看到,有好幾個女孩子眼中都浮現出提心吊膽的忐忑。
“當然也不是菲菲說的這么回事。”鄭庭赫很隨意地笑著道。
“那你到底是什么意思?”吳樂忍不住問道。
某人夾了一筷子牛肉放進嘴里,囫圇的咀嚼兩口后咽下。
“味道不錯,你們也快吃,一會兒涼了。”
“問你話吶!”
寧雨踢了這狗東西一腳。
“我確實是想給大家一個交代,并且后宮也是想要開的,準確說不是開后宮,而是給我愛的你們一個共同的歸宿。”
鄭大少爺長嘆一聲,有些憂郁。
“不過戀愛嘛,終究是講究你情我愿,如若我說要和你們在一起,就真的在一起,便顯得太過物化女性,不符合我一向作為女權斗士的人設。”
“你們也知道,我一向抵制對女性的歧視、壓迫和剝削,將追求男女平等作為畢生的追求。”
眾女:???
女權斗士?
男女平等?
一邊不停玩弄女性感情,一邊說自己尊重女性,這事兒怎么看都是一出黑色幽默。
“別貧。”
江雅妮輕嗔一聲,提醒侄兒不要說著說著就開始偏題。
意識到確實又開始離題萬里,鄭庭赫重新將話題抬回正軌。
“這樣,愿意和我在一起的舉手示意,我看看有幾個人,放心,和我在一起后,我一定會收心斂情,只守著你們過日子,不再看其他女人一眼。”
“再抽個時間,我們一起去島上舉行集體婚禮。”
“我們就這樣過上一生一世一群人的生活。”
“你的意思不還是要開后宮?”
寧雨沒好氣的吐槽道。
“不不不,這不是開后宮,是你們達成一致意見,對我擱置爭議,共同開發。”
鄭庭赫狡辯道。
眾女:……
“集體婚禮是什么意思?”秦若皺著眉問道。
“就是我當新郎,你們做新娘,一起拜天地進洞房,”鄭大少爺舔著臉笑道,“我都想好了,到時候就舉行中式婚禮,我騎高頭大馬,你們坐八抬大轎,一起入門,不分先后,彼此相親相愛。”
“重婚犯法。”李玥好心好意地提醒男朋友。
“不領證不就完了?”
“事實重婚也是違法。”
繆景靈給這個小家伙普法。
“啊?這樣嗎?”鄭庭赫驚疑不定,“不過民不舉官不究,想來問題也不大。”
笑話!
殺人放火的事兒他都敢干,區區一個重婚怕個錘子?
寧雨很憋屈,很想瀟灑的離開,用行動告訴某人她并不是非他不可。
然而,想起前世的那些事兒,雙腿就如同灌鉛一般難以挪動,只得頹然的嘆了一口氣。
罷了罷了。
隨他去吧。
看在他死過一次的份上。
其他女人臉上的神情各不相同。
喬菲菲滿不在乎,凌雪有些煩躁,李玥很生氣,瑤瑤和月兒一臉的漠然,只是盯著江雅妮和繆景靈。
氣氛再次凝固住。
秦若心煩意亂的揉著桃花眼的眼眶。
她確實很喜歡這個小混蛋,卻又有些不甘心只成為這混蛋眾多女人中的一個。
正想說些什么,就聽林薇開口道:“我沒意見。”
秦若:……
嗯,好閨蜜會同意,她一點也不意外。
第一個表態的女人是林大姐姐,鄭庭赫微微一怔,隨即就是一個飛吻過去。
愛你。
么么噠。
“我和景靈沒有選擇,”江雅妮笑著,輕輕推了推繆景靈,“對吧?”
繆景靈微微頷首。
嗯,她和江雅妮都懷著這小家伙的孩子,而且她本人也在對方家里住了這么久,好像確實沒有選擇。
不就是孩他爹女人多了些?
有錢有勢的男人,有幾個不是家里紅旗不倒,外面彩旗飄飄?
再說小家伙女人多了些,以后自己的孩子也會有挺多兄弟姐妹,想想好像也還行。
兩個孕婦和林薇率先表示同意,喬菲菲有些著急的舉起手:“我和月影姐也沒意見!”
說完,她頓了頓,偏頭看向洛月影,小聲問道:“對吧?月影姐?”
洛月影眉峰輕輕一跳,沒有說話。
這樣的情況,不說話就當是默認,鄭庭赫看向一反常態、很是焦躁的和葉瑤小聲嘀咕著什么的李玥。
“你呢?小玥玥?你愛我嗎?”
好家伙!
開始道德綁架了是吧?
寧雨聞言,冷冷一笑,卻感覺到吳樂也在戳自己。
怎么?
你怎么想?
兩個好閨蜜開始眼神交流。
“我愛不愛你,你還不知道?”李玥咬著銀牙問他。
“既然愛我,你應該會同意,舍不得離開我吧?”
鄭庭赫一臉傷感落寞。
“我可不想,再一次眼睜睜見你離我而去。”
前世,李玥的離開一直是鄭大少爺心中的一根刺,以至于此世會想起,都快要垂淚流涕,痛哭一場。
李玥:???
不是?
自己什么時候離他而去了?
見男友泫然欲泣,她紅唇一陣囁嚅,最后小聲道:“我聽瑤瑤的,她沒意見我就沒意見。”
閨蜜一心,同進同退。
當初就已經說好用拖字訣。
只是沒想到這么快就派上用場。
鄭庭赫深情且溫柔的看向葉瑤:“瑤瑤,你知道我對你的感情,我們是家人,離了你我不行的,會哭的。”
葉瑤:……
“我也沒意見。”她微微翻了個白眼。
李玥:???
不是?
怎么回事?
閨蜜突然背刺,李玥再次瞠目結舌,還沒來得及開口,就見鄭庭赫興高采烈的叫道:“好,那你和小玥玥也是同意了!”
我同意了?
哦,我好像真說的葉瑤同意我也沒意見。
被坑了。
李玥俏臉一陣灰白。
葉瑤輕聲道:“我爸媽那你自己去講。”
鄭庭赫笑容一滯,隨即苦哈哈點頭:“我知道,不是啥大事……”
說這句話的時候,某人底氣不是特別足,顯得很心虛。
“我媽那也要你去講!”李玥急忙喊道。
“沒問題。”
鄭庭赫拍著胸脯保證下來。
正愁沒什么借口去見趙曦呢……
說起來,好像是有一小段時間沒見這位年輕漂亮的丈母娘,心里還怪想的吶。
十一個女人,只剩下寧雨、吳樂、秦若和凌雪還沒有表態,其他女朋友們不管內心到底是否愿意,都嘴上勉強同意下來。
見鄭庭赫看向自己,寧雨雖然心里已經同意,卻又不想直接說出口,便哼道:“你問樂樂,她的意見就是我的意見。”
好!
又是一出閨蜜同心!
共進共退!
鄭大少爺覺得多半是穩了。
畢竟小吳同學可從來都是乖巧聽話的典型。
“我有一個問題,”吳樂沒急著表明自己態度,而是問道,“分身乏術,以后你有多少時間陪我?”
“我早就想好,以后買一棟大點的宅子,一家人住一起,我每天都能陪你們。”鄭庭赫笑著說道。
“那晚上呢?”吳樂俏臉微微泛紅,不顧羞恥的問道。
鄭庭赫:???
“一人一晚輪流來?”他提議道。
“這么多人,一人一晚,時間太長。”吳樂小聲道,“你想開后宮,最起碼能讓我們……滿意吧?”
滿意一詞,用得相當委婉含蓄,不過在場的人都明白其中意思。
在座的女人全都不再是雛,也都是食髓知味,自然知道床笫之歡的美妙之處,紛紛看向某人。
鄭大少爺再次說道:“那就分組?你和雨點兒一組,菲菲和月兒,小玥玥和瑤瑤,江雅妮和繆老師,秦老師她們三人再一組……這樣五天就是一個輪次。”
“你要是行,那我沒意見。”吳樂矜持的道。
“我行不行你還不清楚?”鄭大少爺得意洋洋,抬起下巴,很囂張,“哪次沒把你們收拾得服服帖帖?”
“喝中藥調身體的人是誰?”江雅妮皮笑肉不笑的打斷他吹牛,“對了,家里還有兩天的藥,回家后記得喝。”
鄭庭赫:……
“那是沒病預防!不是治病!”
他漲紅著臉反駁道。
聽見江雅妮的打趣之言和鄭庭赫那宛如孔乙己一般的辯駁,好幾個女孩忍不住笑出聲來,現場的氛圍較之剛才更加輕松幾分,
鄭庭赫兀自漲紅臉在那分辯調理預防和治療疾病的區別,秦若卻已經放下筷子,疲憊的起身,提出要回家休息。
凌雪聞言,表示要和秦若一起。
鄭庭赫都還沒來得及出聲阻止,兩女便已經離開西苑別墅。
“還不去追?”
林薇桌下的腳丫輕輕踹著小情人。
“我……”
鄭大少爺欲言又止。
他心里是想追上去,然而如果丟下其他女人去追秦若和凌雪,又擔心后院起火。
“去吧。”
洛月影悉心把玩皓腕上的玉鐲,語調輕柔。
葉瑤板著俏臉,死死盯著洛月影,卻也不忘用眼色示意某人去追。
“那你們……”
鄭庭赫還是猶豫不決。
“我們又丟不了,知道回家,快去吧,晚上早點回來。”
江雅妮起身用紙巾給侄兒擦去嘴角的油污,溫柔笑道。
“好。”
既然大家都如此表態,鄭大少爺也不再猶豫,去追兩個大姐姐。
臨出門,他也不忘叮囑家里的女人們一句話。
“別打架啊你們。”
“我們又不是小孩子。”
姑娘們都白眼一翻。
砰。
聽見關門聲,葉瑤“噌”的一下起身,白凈右手迅如閃電,想要去抓洛月影的手腕。
“鐲子還我。”
洛月影反應一點也不慢,身子朝后一傾,右手往后一揚,輕松躲了開來。
“愿賭服輸。”
“服個屁。”
葉瑤冷笑連連,眼看就要和洛月影真人PK,卻被喬菲菲插到兩人中攔下。
“狗東西說了不準打架,要打也只能在他床上打。”
眾女:……
已經駕車離開西苑的鄭庭赫自然不知道別墅內硝煙彌漫。
濱江華府。
秦若心情凌亂,剛剛關上房門沒多久,衣服都沒來得及換,就聽見敲門聲。
打開房門,是一臉風塵仆仆的小混蛋。
“你來干嘛?不陪她們?”
秦若沒有趕某人走的意思,轉身想走進屋內。
不過卻被鄭庭赫從身后抱住。
“你都走了,我哪有心思陪其他人?”
鄭庭赫在女人耳邊柔聲細語的哄道。
“這么多人,少我一個也沒影響。”
秦若聲音不大,卻帶著些許譏諷的意味。
“再多又如何?假若我為古代帝王,縱然有三宮六院三千佳麗,只要少你一人,那也是無邊的孤獨。”鄭庭赫認真說道。
“少來,不吃這套。”
秦若掙脫他的懷抱,徑直朝臥室走去。
女人鬧脾氣,多半是慣的,打一炮就好。
鄭庭赫一邊脫衣服一邊朝臥室走,準備先睡服秦若,再說服秦若,然后再去樓上重復這一流程,睡服加說服凌雪。
成功入侵到秦大姐姐的閨房,鄭庭赫正欲替其寬衣歇息,卻發現對方死活不愿與他交歡。
吻著秦若嘴唇,挑開內衣扣子,鄭庭赫喘氣道:“都老夫老妻,還害羞個啥?”
“鄭庭赫你起開。”
秦若用力推搡著他。
語氣不是害羞,而是正兒八經的不愿與憤懣,鄭庭赫一時之間不敢用強,霸王硬上弓,只得乖乖坐起來,小心翼翼盯著秦若。
“之前不是跟你交過底嗎?怎么突然這么大的反應……”
“交底?”
不說這個還好,一說秦若就來氣,抬手就打。
“你怎么沒說江雅妮也懷了你孩子?”
鄭庭赫也不躲,硬生生用臉和額頭承受幾下,羞愧道:“不知道該怎么解釋我和江雅妮的關系,所以一直不敢告訴你們。”
“做都敢做,說的時候不敢?”
秦若穿好衣服,用腳去踹鄭庭赫的膝蓋,想讓這小混蛋離她床遠一些。
“有些事能做不能說……”
“你一天哪來這么多歪理?”
秦若抬手又打。
鄭庭赫眼珠子一轉,還是想解釋:“她不是我親小姨,其實沒什么大不了……”
“她和你媽不是一個姓?”
秦若擺擺手,打斷這人的話。
鄭大少爺還在搶救:“可以改姓,她不改我讓我媽改。”
秦若目瞪口呆。
你真孝順啊鄭庭赫!
“她不管你媽叫姐了?”
“可以改口,我媽比她大這么多,說是長輩其實一點毛病也沒有。”
鄭庭赫試探性的握住秦若右手放在自己手心,然后十指緊扣,親密無間。
秦若裝模作樣的抽動一下,然后就任由某個混蛋牽著。
“再說,”某人意猶未盡,繼續跟秦大姐姐講道理,“我媽也讓你管她叫姐,其實這輩分一點也不亂的。”
秦若:???
“還提還提還提?”
右手被握著,她舉起左手狠狠掐住鄭庭赫的嘴唇,讓這個混蛋閉上臭嘴。
“我告訴你鄭庭赫!要是再提這事兒,我以后真管你媽叫姐!你這輩子也別想再上我的床!”
咳咳。
感覺到秦大姐姐是真來了火氣,鄭庭赫不敢再皮,嬉皮笑臉道:“好好好,只要不提就可以繼續上床是吧?快點,這段時間吃中藥憋死我了。”
說完,他又著急忙慌的去脫秦若的衣服。
“吃中藥和你憋不憋有什么關系?”秦若推著他的手,問道。
“剛剛江雅妮不是講過?我在喝中藥調養身體,大夫讓我用藥期間少行房事。”
鄭庭赫努力想要突破秦若的防線,卻發現對方格外用力,不想讓他得逞。
手好不容易剛鉆進領口一點點,卻又被秦若張口咬住,只能倉皇逃退。
“真把身體搞垮了?你這樣還開后宮?”
秦若一邊單防他,一邊譏諷道。
“已經調理到巔峰狀態,哥們兒又是一條好漢,不信今兒咱倆就試試。”
上面此路不通,鄭大少爺轉攻下路。
“不試。”
豐腴大腿夾住混蛋臭手,秦若臉色嫣紅,美眸迷離,明顯也有些動情。
卻不知為何,就是不讓鄭庭赫吃上一口。
“為什么呀?”鄭大少爺惱火喊道。
“我不方便。”
秦若瞪他一眼。
鄭庭赫:???
來大姨媽了?
是這個日子嗎?
怎么記得不是這段時間啊……
心中狐疑,他嘴上卻騷騷的道:“沒事,我一直想效仿二戰的血戰鋼鋸嶺,浴血奮戰一把……”
秦若:???
這種渾話都能說出口,秦大姐姐想也不想的就是挑起足尖,朝某人下巴踹去。
嬌嫩芬芳的足尖與堅硬的下巴相碰撞。
秦若抱著雪足輕輕揉捏,鄭庭赫捂著下巴不停慘叫。
“不干就不干唄,”鄭庭赫有點生氣,“踹人干嘛?”
“踹的就是你這張口無遮攔的破嘴。”秦若罵他道。
鄭庭赫哼哼兩聲,悵然一嘆:“這么好的氣氛,你咋就來例假了?”
“沒來。”秦若柔聲道。
“沒來有啥不方便?”鄭庭赫一愣。
“就是沒來……才不方便。”
秦若的嗓音較之上一句更加微弱。
鄭庭赫:???
呆滯半晌,他開始結巴起來:“你你你……什么意思?”
“你說呢?”秦若盤腿坐在床上,桃花眸子略微低垂。
“該來例假……但是沒來?”
鄭庭赫小心翼翼的看向秦若衣服遮蓋著的小腹。
“嗯。”秦若點頭。
鄭庭赫嘴角開始輕微抽搐,很快,整張臉皮都抽動起來。
不是吧?
又中標了?
老子是人形自走迫擊炮不成?
一炮一個準?
這消息有些重磅,某人也不敢再皮,正色道:“測了嗎?”
“還沒。”秦若搖頭。
“我有點亂……”
“亂?不都有兩個女人懷上你孩子了?也亂?”秦若譏笑道。
“呃……”
“再說怪誰?不還是你的錯?誰讓你上次趁我們喝多了,不做安全措施?”
想起就生氣,秦若用力在鄭庭赫胳膊上掐了一下。
鄭庭赫訕訕的笑道:“沒想到真會這么容易中招……”
他娘的!
那晚可是和三個大姐姐一起睡的!
如果沒記錯,他是雨露均沾,沒有偏愛誰。
也不知道凌雪和林薇,會不會也不小心懷上。
想到另外兩個大姐姐也有可能懷孕,鄭庭赫心賊他娘的亂,兩只手都不知道該往哪放。
“我去給你買驗孕棒?”
“明天再說。”
秦若低著頭,臉色有些復雜。
“你都有可能懷上我孩子了,剛才跑什么跑?”
一想到剛才秦若直接就和凌雪告辭,鄭庭赫有些不開心。
“就是因為有可能懷孕我才走,”秦若冷笑,“我怕他看見他爸不是人的那一面。”
鄭庭赫:……
“我不是人,那他是啥?”
他不樂意的戳戳秦若的肚子。
“作死啊你!”
秦若惱火的拍開這混蛋的手。
女人護著孩子打老子,鄭庭赫忍氣吞聲道:“如果你是真懷上,那你肯定是不可能跑了,還是老老實實從了我,保管你們娘倆以后吃香喝辣,穿金戴銀,享盡榮華富貴。”
“不稀罕!”
秦若一字一頓的道。
“你不稀罕,我孩子稀罕,就算你是當媽的,也不能替孩子做選擇,”鄭庭赫哼哼道,“再說,你真忍心孩子生下來沒爹的?”
“有爹沒爹有什么區別?他爹女人這么多,孩子指不定更多,有時間去關心他?”
秦若看都不想去看這混蛋。
“我向你保證,”鄭庭赫指天發誓,“我對你們所有人,絕對一視同仁,不可能偏心誰偏愛誰……而且就算真的要偏愛,那個人肯定也是你。”
“又說這種話來哄我。”
秦若終究沒法一直繃著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表情。
冰冷神態破功,俏臉有了些許溫度。
輕輕撫摸肚子,她心緒百轉千回。
如果里面真的有了這混蛋的孩子,那她還能怎么辦?
打掉肯定是舍不得也不忍心。
不打掉的話,如果放棄鄭庭赫,難不成重新找個男人?
不說鄭庭赫這個混蛋樂不樂意,就連她自己都并不愿意。
唉。
好煩。
“你到底怎么想嘛?若若?”鄭庭赫輕聲喚她。
秦若垂著桃花眸子不理人。
“若姐?”鄭庭赫又喊。
對方還是不說話。
鄭庭赫深吸一口氣,憋出大招:“若媽媽?”
秦若臉蛋一紅,迅速抬起頭,呵斥道:“你走遠點!煩不煩啊你?”
“問你到底怎么想的啊姑奶奶!”鄭庭赫急切道,“同意不同意給個準話呀!難不成非讓我繼續叫你媽求你?”
秦若:……
這混蛋!
好想掐死他!
秦大姐姐右手輕拍酥胸,順著濁氣,緩緩道:“我怎么想?假如我真的懷了,我就帶著孩子走的遠遠的,讓你一輩子都找不到!”
鄭庭赫:……
氣話!
一定是氣話!
哥們兒都不屑去信。
“我就是要讓你痛哭流涕,來不及后悔!讓你知道我也不是好欺負的!不是你說什么就是什么!”
秦若越說越起勁,桃花眸子開始發光。
好似已經看到某個混蛋在她走后整日以淚洗面,痛不欲生。
鄭庭赫聞言,眼睛快速眨巴著,很快整個眼圈就泛紅,然后,洶涌澎湃的淚水如同滔滔不絕的長江水,決堤而出。
“你不能走啊!”
“我沒你不行的!”
“你離開我,和殺了我有什么區別?”
“嗚嗚嗚哇哇哇!”
“我的若媽媽!”
“哪有當媽的不要兒子的?”
某人趴下身子,俯在秦若大腿上嚎啕大哭。
哭聲越來越凄厲悲苦。
不停顫抖的身子看上去也是那么蕭瑟。
“如果說你真的要走,就把我的心還我。”
秦若目瞪口呆,眼角不停抽搐。
雪白的額頭掛上幾根黑線。
“滿意了?”
啼哭好幾分鐘,鄭庭赫才抬起頭,擦去不知從哪醞釀而來的眼淚。
“我已經痛哭流涕,你應該沒啥怨言了吧?”
秦若沉默良久,憋出一句:“人不要臉,天下無敵,男兒有淚不輕彈不知道?”
“女人啊,就是頭發長見識短,”鄭庭赫不屑的冷笑,“知不知道說哭就哭,那是高祖之風。”
“什么高祖?”
“漢高祖劉邦唄。”
秦若:???
漢高祖劉邦愛哭嗎?
我怎么記得是劉備愛哭?
不過這混蛋這股子不要臉的混賬勁,還真和劉邦給人的印象挺相似。
吾翁即若翁,必欲烹而翁,而幸分一杯羹。
秦若覺得,要是把鄭庭赫放到兩千多年前項羽要煮劉邦父親的那個時候,這混蛋說分一杯羹的時候說不定比劉邦還要坦然自若。
鄭大少爺當然不知道秦大姐姐的思維已經跳脫到兩千多年前。
他還在試圖讓對方松口,同意加入水晶宮。
“哭也哭了,你還想我干嘛就直說,今兒你就算想讓我跪下來求你,我也照辦。”
“男兒膝下有黃金,不知道?”
“縱然黃金萬兩,也不及你。”
鄭庭赫再次俯下身子,深情的親吻在秦若光滑的腳踝上。
秦若已經懶得去罵這個死足控是變態。
從感情的角度出發,她愿意答應這混蛋荒唐的后宮提議。
但是吧……
就這樣簡簡單單便宜這個混蛋,又有些不甘心。
“你這荒誕的念頭,叔叔阿姨沒意見嗎?”秦若低聲問道。
“我家一向是我說了算。”鄭庭赫大言不慚的拍胸道,“你放心就成,只要你跟了我,我保管我媽不敢再對你陰陽怪氣。”
秦若:……
原來你也知道你媽媽那是陰陽怪氣啊?
不想再去計較這點小事,她問道:“其他人都同意了?”
“你不是也聽見了?”鄭庭赫眨眼,“就只剩你和雪兒……對了,剛才你倆一起回來,雪兒有沒有跟你說什么?”
“她說你連江雅妮都不放過,比禽獸都不如。”
想起剛才車上好閨蜜又氣又酸的咒罵,秦若如實道。
鄭庭赫汗顏:“都說了不是親的。”
“不影響你禽獸不如。”秦若很贊同凌雪的話。
鄭庭赫:……
“她還跟你說啥了沒?”
明白和江雅妮之間的情愫確實有些大逆不道,鄭大少爺也不想辯駁,憋屈的認下“禽獸不如”這個稱號。
“她說她明天就去相親,爭取下個月就把自己嫁出去,這輩子都不想看到你。”
“反了她了?”
鄭庭赫勃然大怒,牙關咬的咯咯作響。
“居然想給老子戴綠帽子?”
“她那是氣話。”
小混蛋氣急敗壞,秦若急忙安慰道。
“知不知道永遠都是氣話最傷親近之人?她一大把年紀連這個道理都不懂?”
鄭庭赫振振有詞的批評凌雪。
“是,”秦若忍不住譏諷笑道,“你從不說傷人的氣話,只做讓人傷心的混蛋事兒。”
鄭庭赫無言以對,眼珠子骨碌一轉,翻身下床:“老子這就去找她,還敢相親?”
小混蛋氣勢洶洶的離開,秦若本想去洗個澡換身衣服便休息。
但念頭一閃,擔心兩個人都在氣頭上吵起來,她來到玄關處趿上一雙在外面穿的人字拖鞋,想上樓去看看。
懶得等電梯,爬樓梯來到十樓,剛走出樓梯門,秦若就看見1001門口,某個小混蛋摟著不停掙扎的凌雪,嘴里瘋狂往外冒甜言蜜語。
“就算我是古代帝王,縱然有三宮六院三千佳麗,只要少你一人,那也是無邊的孤獨與寂寞。”
“她們縱有千萬種風情,也不及你眉眼半分。”
“你是我今生今世,唯一想要偏愛的女人。”
“別說什么江雅妮她們更加漂亮,雪兒你對我來說,就是全天下最獨一無二的珍貴禮物。”
“是銀河撒落人間,留給我的蜜糖。”
聽著和剛才哄自己是差不多算是如出一轍的話,秦若腦門竄上火苗。
好啊你個小混蛋!
就算要哄女人,就不知道換一套說辭?
就懶成這樣?
有些吃味,秦若上前就是一腳踹在某人的屁股上。
屁股吃疼,鄭庭赫急急轉身,就看見陰沉著俏臉的秦若,不禁腦門冒汗。
你上來干嘛呀?
趁著這個間隙,凌雪推開鄭庭赫,說道:“她來了,你先找她去。”
“剛從我那上來,”秦若皮笑肉不笑地盯著某人,“我可不想再聽他的這些套話,從來都不換。”
凌雪:???
“不是說先來找的我?”
她怒不可遏,掐住鄭庭赫的耳朵。
好啊,又騙她?
“我說的是沒來得及看一眼若姐,但是我看了她很多眼。”
鄭庭赫急忙舉起雙手投降,解釋起來。
剛剛上樓敲門,凌雪發現是他,說什么也不開門。
鄭庭赫只能開始哄騙凌大姐姐,說他丟下別墅里的女人們,馬不停蹄的往這趕,連秦若都還沒來得及去看一眼。
就是這樣,凌雪才把門打開。
然后鄭大少爺就抱住雪兒開始說好聽的甜話。
誰料剛說一半,秦若居然也上樓來。
這樣的情況就有些尷尬。
“鄭庭赫!我以后再信你半句話,就跟你姓!”
凌雪很難過,明明是她先認識這混蛋,然而對方居然選擇先去秦若家里。
鄭大少爺很難受。
他先去秦若那兒,只是單純的因為九樓比十樓近,可不是因為他更喜歡秦若。
“跟我姓也成,反正古時候女人就是要冠夫姓,以后你就是鄭凌氏。”
鄭大少爺笑呵呵的道。
“滾!有多遠滾多遠!”
凌雪指著鄭庭赫鼻子罵道。
“嘿!”鄭庭赫開始不樂意,“你還鬧上脾氣了?剛剛是誰說明天要去相親?我都還沒跟你算賬!”
凌雪一愣,隨即恨恨的盯了好閨蜜一眼:“叛徒!”
“進去說進去說。”
鄭庭赫牽起兩個女人的手,走進客廳。
“有什么好說的!”凌雪甩開熱乎乎的臭手,哼道,“江雅妮?小姨?我真是想笑!”
“不是親的。”鄭庭赫著重強調這一點。
“你當初不是說她就是你媽的親妹妹?”
凌雪冷聲質問他。
說過嗎?
沒印象。
鄭庭赫微微一怔,隨即解釋道:“可能當時沒說清楚,我的意思是,我媽把她當親妹妹。”
秦若:……
凌雪:……
“你呢?”凌雪咬著牙問。
“我一直把她當很有好感的漂亮大姐姐來著。”
鄭庭赫厚著臉皮說道。
“好感?”凌雪無不諷刺的笑了起來,唇角的弧度是那么輕蔑,“當初是誰對人家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就差把人家趕出去?”
“有個詞叫相愛相殺,不相殺,怎么相愛?”
“我……你……”
饒是凌雪占理,也愣是說不過鄭庭赫,直接就急了。
“那你和她相愛去!來找我干嘛?”
“我也愛你啊。”鄭庭赫語氣一變,深沉鄭重,笑容溫柔醇厚。
“愛對你來說就這么……廉價?只愛一個不行?”秦若忍不住嘆氣道。
“如果只愛一個,那我該愛誰?”鄭庭赫仰頭望天,聲音低沉且富有磁性,“你?雪兒?林薇?還是江雅妮?”
“管你愛誰……”
“如果我是個專情的人,只愛一個,那個卻不是你,又當如何?”鄭庭赫再問。
秦若正色道:“如果你不愛我,我能接受,我應該是不缺人喜歡。”
“那孩子呢?”鄭庭赫指著秦若肚子問,“你想過繼父對孩子的傷害有多大嗎?”
秦若:???
這混蛋怎么這么不要臉?
本來還在生悶氣的凌雪紅唇大張,眸子略顯呆滯。
“什么孩子?”
凌雪的模樣如此驚訝,明顯是秦若壓根沒將例假沒來、疑似懷孕的事兒告訴對方。
鄭庭赫見狀,得意笑道:“當然是我的孩子。”
凌雪又不是傻子,眼角一跳,看向秦若:“你懷孕了?”
“沒,”秦若搖頭否認,“只是例假遲了幾天。”
“約莫是月經不調,你放寬心。”凌雪嘴唇囁嚅兩下,方才說道。
這話聽著不像是安慰人,鄭庭赫忍不住吐槽:“你咋不說是絕經期到了?”
秦若:???
一腳踢在小混蛋腿上,她美眸圓睜:“閉上你的嘴。”
“我不是那意思……”
“不管你是什么意思,都把嘴給我閉上!”
“哦。”
鄭庭赫撇撇嘴,眼珠子到處亂瞟起來。
這兩個大姐姐態度曖昧不明,還真是讓人頭疼。
凌雪拉著好閨蜜的手,柔聲道:“若若,如果你真有了,就更不能同意小庭赫的荒謬提議,以后教壞小孩子怎么辦?”
這話有幾分道理,秦若頗為認同的點頭。
如若真有身孕,不管是兒子還是女兒,有這么一個爹,都會對孩子的三觀造成不可逆的不良影響。
“說的什么渾話?”鄭大少爺惱火的給了凌雪一下,“想讓孩子生下來沒有爸爸?”
“新時代的女性,本就流行去父留子,再說,你這樣的父親,沒有或許比有來的好。”
凌雪吃疼,也給了他一腳。
“等等!”
鄭大少爺急忙叫停,不想再讓凌雪繼續說下去。
“你們知道嗎?根據科學研究表明,單親家庭長大的孩子更容易有各種各樣的心理問題,例如抑郁之類的疾病,而且大多數少管所長大的孩子,有百分之七十八都來自單親家庭。”
“同樣也有科學研究表明,兄弟姐妹越多的孩子,小時候獲得的幸福感會更加充足,心理就越健康。”
以上“科學研究”,都是某人胡謅出來,壓根沒有來源。
不過哄騙一下兩個大姐姐,想來是問題不大。
“而我現在這么多女人,以后孩子肯定也會很多,這樣對我和若若的孩子成長,有著無法估量的正面積極作用。”
凌雪被忽悠得一愣一愣:“是嗎?”
“我什么時候騙過人?”鄭庭赫正色說道,“這些都能在知網上查到數據。”
凌雪和秦若都是大學生,自然知道知網是何物,不會像某個博士一樣摸不著頭腦。
只是她們的畢業論文都不是這個方向,自然沒看過有關的文獻。
聽鄭庭赫說得有理有據,心中信了七分。
“別吵,等我想想。”
秦若示意還要忽悠人的鄭庭赫閉嘴,起身走到窗邊,看向外面。
鄭庭赫愿意讓秦大姐姐暫且安靜一會兒,便湊到凌雪耳邊道:“你呢?要是真敢去相親看我怎么炮制你!”
“我怕你?”凌雪無所畏懼的道。
“雪兒,”鄭庭赫話鋒一轉,又溫柔起來,“跟著我,你買不了吃虧買不了上當,我對你們肯定是一碗水端平……”
“端平?”凌雪冷笑,“那怎么秦若懷孕了,我肚子沒點反應?”
“我對天發誓,”鄭庭赫熟練的抬手指天,“那晚我絕對是雨露均沾,小赤赤沒有偏向任何一個人。”
“再說每個人體質不同,受孕的難度也不一樣,像江雅妮,我和她還是有過很多次不做安全措施的經歷,前面都沒有懷孕。”
“而繆景靈,就那么一晚,人家就懷上了。”
“閉嘴。”
凌雪黑著臉低吼。
“不想聽你這些事兒。”
“好好好!”鄭庭赫握住她的手貼在自己臉上,“那就說說你到底是怎么想的?難不成真準備離我而去?”
“你連江雅妮都睡,實在是太禽獸,我恥于與你為伍。”
“都說了不是親的。”
鄭庭赫都不知道今天這件事強調了多少次,不禁有些煩躁。
“別拿這個當擋箭牌……”
明白和小混蛋糾結這個話題沒意義,凌雪美眸閃爍,口吻一變。
“這樣,秦若要是同意我就同意。”
鄭庭赫:……
“成年人能不能有點自己的主見?”
“沒辦法,我和若若是好閨蜜,就是要同進同退。”
“林薇就不是你閨蜜了?她答應了你怎么不答應?”
“你不管!有秦若就有我!沒秦若……嗯,就沒我!”
林薇早就是閨蜜三人組里面的叛徒內奸,凌雪自然不可能跟著對方的腳步走。
鄭庭赫無奈,只能走到秦若身后,雙手環住對方纖細的柳腰,右手輕輕撫摸平坦的小腹。
秦若沒有躲開,嬌軀還略微往后靠了靠。
“想好了嗎?”鄭庭赫開口問道。
秦若嘆了口氣:“這輩子是栽你手上了,當初就不應該和林薇去那家酒吧,就算去,也應該權當沒看見你。”
鄭庭赫喜出望外:“這么說你是同意啦?”
秦若點點頭,又搖搖頭:“凌雪怎么說?”
剛才鄭庭赫和凌雪說的是悄悄話,她并未聽見。
鄭庭赫往后一瞟,見凌雪目不轉睛盯著這邊,心中已經有了主意。
“她早就恨不得加入我的大家庭,只是害怕在你面前丟臉,才一直扭扭捏捏不明說,如今你也同意,她自然是簞食壺漿以迎王師。”
他咬著秦若的耳垂,和大姐姐說著知心悄悄話。
“能不能別亂套用古文?”秦若沒好氣的轉過身,瞪他一眼,“這話是這么用的?”
“能理解意思就行……我最愛的大寶貝兒,快,讓老公親一口。”
見秦若主動轉過身來,鄭庭赫急急的就想去和對方親親嘴。
秦若偏頭躲開,某人嘴唇卻又追上去。
兩次拉扯過后,秦若還是乖乖的被小混蛋噙住紅唇。
本來還在好奇兩人會商量出個什么結果,卻見鄭庭赫和秦若一言不合就接吻,凌雪沒好氣的叱道:“這是我家!當我不存在?”
“你也來你也來。”
鄭庭赫嗓音含糊,對凌大姐姐招手。
“我來個屁!”凌雪啐了一口,“鄭庭赫!你絕對是偏心秦若!不然為什么那晚過后,我和林薇都沒有反應,就秦若大了肚子?”
脫離和丁香雀舌的糾纏,鄭庭赫轉過頭,認真道:“過來,現在補給你。”
“你不怕被榨干?”
“你還不配。”
“你給我等著……秦若,你就在旁邊看著我怎么收拾這個混蛋!”
秦若:???
成功搞定十一個水晶宮成員,接下來好像就沒啥事了。
外面的其他女人,韓芷萱和岳晴還需要接洽和培養感情,學校里的三個小妖精時間就更還長著,光大學時光都還剩三大三年。
慕沐和錢丹,就再看看,慢慢想辦法。
至于趙曦……確實是個難題。
不好解決呀。
不過這些都是后話,當務之急是回西苑,解決矛盾。
嗯,剛剛鄭庭赫正要和凌雪一決生死時,接到了林薇的電話。
葉瑤和洛月影快打起來了。
得知這一消息,某人哪還有和雪兒纏綿的心思?當即帶著兩個大姐姐就往西苑趕。
回到西苑別墅,好家伙,一進門就感受到劍拔弩張的氛圍。
葉瑤和洛月影隔空對峙,分別有李玥和喬菲菲撐場子,而小吳同學則攔在兩方中間打圓場。
寧雨在一邊看戲,江雅妮和繆景靈聊著和孩子有關的話題,林薇則是時不時的不痛不癢勸上兩句。
“咋了這是?”
鄭庭赫上前,擠進兩方中間,順手牽住吳樂的小手。
“不是說不會打架?”
“誰說我們打架了?”葉瑤神情不變。
“那你們這是干嘛?”
“讓她把鐲子物歸原主。”
鄭庭赫:……
真不至于吧?
余光瞥向老婆,就見對方輕描淡寫的笑道:“物歸原主?你真好意思講?”
“它現在就是我的,是干媽親手給我,和你有什么關系?”
葉瑤冷冷的笑道。
“那你有本事就拿回去。”
洛月影黛眉輕輕一挑,沒準備和葉瑤繼續爭論。
葉瑤聞言,立馬就要推開鄭庭赫和吳樂去搶,鄭庭赫急忙將她抱住攔下。
“都先冷靜,聽我說兩句成不?”
“好,你說!”
葉瑤乖乖由他抱著,瓊鼻輕輕一吸。
“這鐲子到底該是誰的?”
鄭庭赫:……
我想說的不是這個。
“嗯,說吧。”
洛月影笑盈盈的盯著他。
這邊在對峙,另一邊林薇在打趣兩個閨蜜。
“這么快就被他搞定了?還以為最起碼得花個好幾天吶。”
“沒你快。”凌雪回敬她。
秦若視線不經意一般從江雅妮身上掠過,然后問林薇:“剛剛知道江雅妮有他孩子的時候,你怎么一點也不驚訝?”
林薇一愣:“我還不夠驚訝?眼珠子都快掉地上了好嗎?”
“……夸張過頭,演的不夠像。”秦若無語道。
“這就叫過猶不及?”林薇若有所思地點頭,“看來演技這一塊還是得跟我的小老公好好學學。”
鄭庭赫的演技,那叫一個爐火純青,登峰造極。
特別是最近這段時間,不管是哭是笑,是喜是悲,那都是收放自如、信手拈來。
“你早就知道?”凌雪后知后覺,有些錯愕,“小庭赫什么時候告訴你的?”
“這種事他怎么可能告訴我的?”林薇搖搖頭,“我只是一直覺得江雅妮和他之間,有點那什么……”
“怎么看出來的?”
秦若很好奇。
以往大家同處一個屋檐下,她卻從來沒覺得鄭庭赫對江雅妮有哪里不對勁。
硬說不對勁,那也是那個小混蛋的態度偶爾有些太過惡劣。
“之前在浣溪沙我也沒看出來,是后面有一次,應該是元旦,我去他家里吃飯,吃飯的時候喝了一些酒,我留在那休息。”
林薇壓著嗓子,緩緩講述起差不多半年前的一件事。
“你們也知道,晚上我肯定會去小老公的房間。”
凌雪和秦若齊齊咬牙。
怎么可能不知道?
當初她們就是在浣溪沙的主臥衣帽間里,找到這個穿警察制服銬著手銬的好閨蜜。
“當時說好他會給我留門,我便直接推門進去……開門的時候,我聽見了腳步聲和衣帽間門拉動的聲音……當時,他可規規矩矩躺在床上。”
“所以那是江雅妮?”秦若問道。
“沒看著,當時我沒多想,以為是他的那個小女朋友李玥或者葉瑤,后來一想,才覺得如果是她倆,沒理由會去躲著……”
“所以你就覺得是江雅妮?”凌雪又問。
“當時家里就他、我、李玥、葉瑤、雅妮姐、李玥她媽媽、繆景靈和江姨。”
“很簡單的排除法,首先排除葉瑤、李玥和她媽媽以及江姨,就只剩下繆景靈和雅妮姐。”
“繆景靈當時一直在客廳喝酒,不就只剩下雅妮姐?”
嗯,沒有實錘,只是推測。
不過林薇當時就對自己的推測深信不疑。
特別是繆景靈還替江雅妮打了掩護,更讓她覺得自己的揣測應該是沒出錯。
“這么久,你就一直沒問過小庭赫?”
凌雪很驚訝。
如果換做是她,肯定當天就忍不住要跑去質問那個混蛋。
“問也問不出來,白費這個力氣干嘛?剛剛看到雅妮姐大著肚子的那一瞬間,我就猜到這孩子大概是小老公的,所以也沒太意外。”
林薇說著,下意識看向江雅妮,恰好和對方視線對上。
兩個女人相視一笑,又都是撇過頭去,繼續和自己的閨蜜聊天。
“你們說他這是什么癖好?”秦若又好氣又好笑,“看看這里的女孩子,誰不是兩兩為好朋友?”
凌雪用力點頭,很贊同秦若這句話。
“我們是三個。”林薇糾正道。
凌雪輕聲嘀咕起來:“你們說這是不是可以叫收集癖?就跟玩游戲收集圖鑒一樣?”
與此同時,夾在葉瑤和洛月影之間的收集癖患者鄭大少爺,終于想出點子。
“月兒,你先把鐲子給我。”
洛月影聞言,很聽話的摘下鐲子遞到老公手里。
她有這個自信,這個誰也不想得罪的混賬老公,肯定不會直接將鐲子還給葉瑤。
她現在很好奇,老公要玩一出什么把戲。
老婆很乖巧懂事,鄭庭赫很欣慰,也更覺愧疚。
拿著這個會引起后宮不和諧穩定因素的鐲子,鄭庭赫對喬菲菲和李玥擺擺手,示意兩個姑娘坐下。
兩女對視一眼,紛紛坐回好友旁邊。
“乖,”鄭庭赫摸摸小吳的腦袋,“你也去坐著,一會兒老公給你獎勵。”
小吳同學居然還會勸架,一定要狠狠的獎勵!
一顆子彈都不剩的那種獎勵!
吳樂眉眼浮現出淡淡的雀躍,不過嘴上卻嫌棄道:“不要臉,你是誰老公?”
暫時安撫好幾個姑娘,鄭庭赫右手食指輕輕挑起鐲子。
這個在鄭家最起碼傳過三代的鐲子在鄭庭赫指尖旋轉騰挪,顯得十分輕盈,似乎還有碧綠的殘影。
“我一直都覺得鐲子是死物,沒想到你們這么看重它。”
葉瑤和洛月影都沒說話,只是盯著某人的臉。
“這話有道理呀。”
寧雨撫摸著右手中指上的情侶戒指,微笑著附和道。
鄭大少爺贊許的看了雨點兒一眼。
要是瑤瑤和月兒也如此通情達理、善解人意就好了。
“我發自內心的愛你們,即使你們想要天上的月亮,我都恨不得上九天攬月,然而,鐲子卻只有一個,你們倆都想要,確實很讓我為難。”
鐲子在指尖旋轉的速度越來越快,如果鄭庭赫稍微不小心,恐怕就會脫離手指飛出去。
“干媽給誰它就是誰的,有什么好為難?”
葉瑤一字一頓的說道。
“但不能屬于小偷。”
洛月影笑著補充道。
“你說誰是小偷?”
“別對號入座。”
眼看月兒和瑤瑤又要吵起來,鄭庭赫也不出言勸阻,只是說道:“這鐲子吧,我思來想去,還是覺得該給……”
話說到這兒,本來視線在空中交匯出火花的洛月影和葉瑤都是看向某人,等著他接下來的話。
然而,鄭庭赫還沒來得及將話說完,旋轉得越來越快的鐲子終于是失去掌控,“咻”的一聲飛了出去。
這個前世江雅寧親手交給兒媳婦洛月影,這輩子又親自給干女兒葉瑤的鐲子,直挺挺撞在墻上,然后“啪”的掉落在地,摔得四分五裂。
鄭庭赫臉色一白,心里一緊。
怎么就摔了?
他奔到墻邊,看著地上已經摔兩塊的鐲子,嘴唇囁嚅,說不出話來。
這可是奶奶留下來的東西。
怎么能……摔了?
想起已經離世多年的老人,再看看已經不完整的鐲子,鄭庭赫悲從心來,眼圈一紅,直接流下眼淚。
鐲子摔碎就在電光火石之間,眾女還沒反應過來,就已經聽見鄭庭赫嗚咽的哭聲。
“怎么摔了?”
江雅妮挺著孕肚走到鄭庭赫跟前,美眸中流露出惋惜之色和一絲開心。
摔了好,摔了大家都沒有。
“我沒想到它會摔出去,怪我,我不應該轉它。”
碎成兩塊的鐲子躺在地上,鄭庭赫哽咽著說道。
“應該能補好吧?現在玉器店都能修補玉器的。”
這個壞東西居然開始掉眼淚,雨點兒急忙上前,拍著他的肩膀,柔聲道。
能補好?
“去哪補?”
鄭庭赫臉色先是一滯,隨即就喜出望外,踉蹌著起身,當即就要帶著鐲子去修補。
然而腳步太著急,一個不小心,右腳卻踩在已經碎了的鐲子上。
聽見咔嚓一聲。
洛月影臉上浮現出譏笑。
原來玩的是這出。
葉瑤臉色臭臭的,明顯也看穿這位大少爺的小伎倆。
鄭庭赫神色更加惶恐,面色更是蒼白如紙。
抬起右腳,卻見鐲子已經是六七塊,估摸就算修補出來也不能如初。
他戚戚然的撿起鐲子,紅著眼對雨點兒道:“這是我奶奶留下的,卻壞在我這個不孝子孫手中,我真是恨不得也隨它而去!”
說著,某人就要拿頭去撞墻。
雨點兒急切地抱住他,湊到他耳邊輕聲道:“過猶不及,再演……戲就太多了。”
鄭庭赫一怔,然后悲傷道:“演什么?我是真的難受,讓我撞死算了!”
說完,他又要去撞頭,不過這一次卻不是找墻,而是結結實實撞在雨點兒曲線起伏的胸脯上。
寧雨:……
江雅妮:……
葉瑤:……
洛月影:……
撞了一陣過后,可惜沒撞死,鄭庭赫離開雨點兒香噴噴的懷抱,撿起玉鐲碎片,走到洛月影和葉瑤中間。
“你們想要就拿去吧,正好摔碎,你們分一分,也不用打架……我有點難受,去找個地方哭一哭,別跟著我。”
“舔傷口的雄獅,不會想讓其他人看見。”
洛月影眉梢輕輕顫動,半晌才道:“厲害。”
“你混蛋!”葉瑤也是忍不住罵他。
“家里有酒,你們要是想喝可以喝一點,我真得去哭一會兒。”
鄭庭赫權當沒聽見,獨自一人乘電梯到別墅頂樓的露臺,坐在小椅子上欣賞夜景,心情復雜。
特別是一想到親手摔了奶奶的鐲子,他是真有些難受。
別怪我啊,我這是為了平息家庭紛爭。
等以后和她們的感情穩定下來,我一定帶著你這十多個孫媳婦來看你……
正在出神,有人在旁邊坐下,是吳樂。
“怎么上來了?”
“我想看看雄獅是怎么療傷。”
小吳同學打趣他。
鄭庭赫一陣汗顏:“我沒辦法,給誰都是得罪另一個,索性摔了一了百了。”
“明白啊我,”吳樂輕輕眨眼,“其實大家都能看出來你是故意的。”
“我演技這么差嗎?”鄭庭赫有些不忿。
“不,是大家都太了解你。”
吳樂牽著他的手,腦袋輕輕靠在他的肩膀上。
握著小吳如同暖玉的小手,鄭庭赫認真說道:“這輩子遇見我這樣的男人,真是委屈你們了。”
“還好啦,最后你還是男人了一把,沒有繼續將腦袋埋進沙里裝鴕鳥。”
吳樂同學淺笑嫣然。
從上輩子就在開始當鴕鳥的鄭大少爺問她:“你說要是我當初沒招惹你,會是怎樣?”
吳樂一怔。
“不知道,不過最起碼,我應該會去臨城讀大學。”
嗯,對。
上輩子你確實在臨城。
“然后你會忙著認真學習,忙著努力工作,生活充實,被忙碌填滿,都沒時間去談一段甜甜的戀愛。”
鄭庭赫笑著補充道。
吳樂抬起頭,沒有反駁說她會遇見一個愛她的男朋友。
“有道理,不忙起來,怎么能忘記你這個賊?”
“我怎么就是賊了?”
“偷女人心的賊……或者說,芳心縱火犯?”
吳樂起身,來到邊緣的圍欄前,眺望遠方。
然后就被鄭庭赫從身后抱住。
男人貪婪的嗅著女孩身上的幽香。
“那你更喜歡哪一種?是被我欺騙為我難受,還是在遠方獨自美麗,驕傲綻放?”
“我更喜歡現在這樣……大家都幸福的結局。”
是嘛。
大家都幸福,才是最好的結局。
“那我再多給幾個女孩子幸福成不?”他小聲問道。
“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