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神!”
雖說是團戰,可是真正發起威能的葉星瀾無人能敵。幾乎是一己之力便整個挑翻了天定星空魂師學院的六人小隊。
“得罪了。”
葉星瀾利落的做了一個劍勢,隨后收劍并立,盡顯英姿颯爽。
李志龍站在場邊,看著葉星瀾收劍的颯爽身姿,心中五味雜陳。作為天定星空魂師學院的帶隊老師,這場慘敗無疑讓他臉上無光,但內心深處,卻又有一股難以言喻的情緒在翻涌。
他緩緩走上擂臺,目光掃過自己那些垂頭喪氣的學生。這些孩子已經盡力了,面對史萊克學院這樣的怪物學院,尤其是葉星瀾這樣驚才絕艷的天才,輸得并不難看。
“都打起精神來。”李志龍的聲音渾厚有力,讓沮喪的學生們紛紛抬起頭,“輸給史萊克,不丟人。”
林郁詞率先上前,問道:“學長,現在可以履行約定了嗎?”
“這是自然,作為你們的學長,怎會失言。”李志龍笑著道:“而且,我們天定星空魂師學院也同樣輸得起。”
“各位,請移步。”
觀星臺位于天定星空魂師學院一座樓宇的樓頂位置。這里四面是高高的圍墻,而中間的特殊金屬地板之上則是繁瑣的陣紋和星空標志。
這里的原理就是啟用整個觀星臺以后,會通過魂導陣法拉進與太空的距離。讓學員可以更近的感受到天空之上的星辰之力,以此借用星辰之力進行修煉。
他們幾人在這里等到了晚上,今晚恰是一個月圓之夜。夜空之上的星辰之力極其繁盛。
葉星瀾和許小言站在整個觀星臺的最中央位置,等待著儀器的完全啟動。
“觀星臺準備...啟動!”
在李志龍的聲音落下,負責操控觀星臺的工作人員順勢啟動儀器,匯聚星力。
地面上的繁瑣陣紋次第綻放出銀藍色的光芒,那些星空標志仿佛活了過來,開始緩緩旋轉。四周圍墻上的特殊金屬板折射出柔和的星輝,將整個觀星臺籠罩在一片朦朧的光暈之中。
“好濃郁的星辰之力。”葉星瀾低語道,她能清晰地感覺到,周遭空間中的星辰能量正在以驚人的速度匯聚。
站在她身旁的許小言已經閉上雙眼,雙臂微微張開,任由星光灑落全身。貪婪地吸收著這難得一見的濃郁星力。
觀星臺中央,一道銀白色光柱沖天而起,直貫夜空。月光與星光被這道光柱牽引,如瀑布般傾瀉而下,盡數灌注在兩人身上。
葉星瀾的星神劍武魂自動顯形,劍身嗡鳴震顫,發出歡悅的清鳴。劍刃上原本就璀璨的星光此刻更加耀眼,仿佛將整條銀河都濃縮在了三尺劍鋒之中。
“這是......”李志龍瞳孔微縮。
他看見葉星瀾手中的星神劍正在發生變化,劍身上的星辰紋路變得更加復雜深邃,每一道紋路都仿佛對應著夜空中的某顆真實星辰。劍鋒處,一點璀璨至極的星芒凝聚不散,散發出令人心悸的威壓。
“武魂進化!”天定星空魂師學院的老師忍不住驚呼出聲,“在這種環境下,她的那把劍武魂竟然再次進化了!”
葉星瀾本人也感到驚訝。她能感覺到,自己的武魂與這片星空產生了前所未有的共鳴。劍中仿佛有什么東西被喚醒了,那是更深層次的星辰真意,是她之前從未觸及過的領域。
她閉上眼睛,沉浸在星辰之力的海洋中。腦海中,一幅幅星圖自動浮現,每一顆星辰的運行軌跡都清晰可見。她忽然明白了,自己的劍法可以如何改進,那些星辰軌跡,就是最好的劍路指引。
與此同時,許小言身上的變化同樣驚人。
沐浴在星光中的她,整個人仿佛變成了一尊星輝雕塑。銀白色的光芒從她體內透出,與外界星光交相輝映。
“小言的星力親和度在急劇提升!”古月對元素最為親和,即便她不掌握星辰之力,也可以感受出來,“這樣的修煉環境對她來說簡直是量身定做。”
“嗯。”林郁詞微微頷首,眼中閃過了然之色,上一次許小言體內的武魂就開始進化,只是到了現在也沒完成徹底的進化。
原本她的武魂星輪冰杖是由星力和冰屬性各占鰲頭的。但是因為那股力量進入她的體內,使其體內冰屬性力量暴漲,壓過了星力,打破了原本的平衡。
這也是其沒能完成徹底武魂進化的原因,后來林郁詞蘇醒過后,為其體內注入了一股魔神的力量加持在星力之上,這才勉強與冰屬性完成平衡。
但一直未能完成徹底的武魂進化,而如今,在這股星力的加持之下,魔神的力量與星力和冰屬性力量會完成徹底的融合,這才開始進行為真正的武魂進化!
許小言感覺自己仿佛置身星海之中,每一次呼吸都能吸入精純的星辰之力。她的魂力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增長,更重要的是,她對星辰之力的掌控和理解正在發生質變。
她忽然睜開雙眼,眼中竟有星光流轉。她輕輕抬起右手,不需要任何魂技,掌心便自然凝聚出一團旋轉的星云。
“這就是......星辰的本質嗎?”許小言喃喃自語。
觀星臺下,天定星空魂師學院的學生們看得目瞪口呆。他們雖然也經常使用觀星臺修煉,但從未見過有人能引起如此驚人的異象。
“這就是史萊克的天才嗎?”一個學生苦澀地說,“在我們最擅長的領域,他們依然能輕易超越我們。”
李志龍卻搖了搖頭,目光復雜地看著臺上的兩人:“不,這不只是天賦的問題。她們的武魂本身就與星辰之力完美契合,再加上觀星臺的環境催化,才能產生這樣的效果。”
他頓了頓,聲音中帶著一絲感慨:“但這也證明了,我們天定星空魂師學院的路沒有走錯。星辰之力,確實有著無窮的潛力。”
臺上,葉星瀾忽然動了。
她并未施展任何魂技,只是簡單地舉起進化后的星神劍,在空中劃出一道玄妙的軌跡。那道軌跡竟在夜空中留下一道星光殘影,久久不散,仿佛真的在天空中刻下了一道劍痕。
“星軌......”李志龍倒吸一口涼氣,“她竟然已經觸摸到了星軌的奧秘!”
所謂星軌,是天定星空魂師學院研究星辰之力時提出的概念,指的是星辰運行的軌跡中蘊含的天地法則。能夠感知甚至模擬星軌,意味著對星辰之力的理解達到了一個全新的層次。
而葉星瀾,僅僅在這觀星臺上修煉片刻,就已經摸到了這個門檻。
她微微抬手,星神劍向天空而去,整個星辰之力再次匯聚,星光滌蕩。
也許現在,不該稱之為星神劍了,而是九天星神劍!
而許小言身前原本的星輪冰杖,更是一個徹底的大變樣。
杖身如墨玉澆筑,冰棱交錯間流淌著星屑光澤,杖首懸一顆隕冰核心。
魔神之力為骨,冰屬性為鋒,星空之力為域,三者交融鍛造出這柄武魂。
其名為隕星寒獄杖!
“看來,今晚還算收獲不錯。”林郁詞剛要上前,卻敏銳的發現星辰之力有著異動。
他腳步一頓,霍然轉頭。
只見觀星臺邊緣,原本靜靜站立的白玉身體周圍,竟也泛起了一層柔和的星光。這星光起初并不起眼,但隨著中央光柱的持續灌注,竟開始主動牽引散逸的星辰之力,在她周身形成一個微型的星璇。
更令人震驚的是,她的六翼天使武魂竟不受控制地自動顯現。潔白的羽翼在她身后緩緩舒展,每一片羽毛的邊緣都鍍上了一層流動的星光。
“這是……”古月眼中閃過詫異。
白玉滿臉驚愕,她并未主動召喚武魂,更沒有修煉星辰屬性的能力。可此時此刻,她分明感到一股難以言喻的清涼能量正源源不斷地涌入體內,與天使武魂中的神圣之力產生著奇妙的共鳴。
“星辰之力在主動親和她的武魂?”舞絲朵難以置信地低語。
林郁詞盯著六翼天使武魂,有些疑惑:“天使武魂與星辰之力分明是兩種屬性,怎會產生如此強烈的共鳴?”
可是事實就在眼前。
觀星臺頂,匯聚的星辰之力仿佛找到了新的宣泄口。在灌注葉星瀾與許小言的同時,竟分出一股更為精純、更為濃郁的銀色洪流,如天河倒灌般涌向白玉。
“唔……”白玉悶哼一聲,只覺得體內魂力奔涌如潮。那股星辰之力并非蠻橫沖撞,而是以一種極其溫和的方式,與天使武魂中純粹的神圣屬性交融。
潔白的羽翼上,星光的紋路越來越清晰。起初只是邊緣的星輝,漸漸蔓延至羽翼內側,最終在每一片羽毛的核心處,都凝聚出一枚不斷旋轉的微小星辰印記。
最為奇特的變化發生在天使虛影的面容與手中。原本模糊的天使面容,在星光的勾勒下竟顯露出幾分清晰的輪廓,眉心處浮現出一道玄奧的星痕。
“六翼天使本是純粹的光明與神圣化身。”林郁詞快速分析道,“但光明源自何處?日月星辰,皆是光源。天使武魂的本質,或許本就與星辰有著某種未被發掘的深層聯系。今夜月圓星盛,觀星臺又將這種聯系放大了。”
仿佛為了印證他的話語,白玉身后的天使虛影忽然輕輕震顫,發出一聲悠遠的輕鳴。那聲音仿佛穿越了無盡時空,帶著神圣與星空的回響。
緊接著,天使虛影的三對羽翼猛地一振!
不再是單純的潔白,而是化作了璀璨的星輝之翼。翼展揮動間,灑落無數光點,猶如將銀河披在了身上。天使手中的星光長劍徹底凝實,劍身透明如水晶,內部卻有無盡星河流轉。
而處在光芒正中心的白玉,驀然睜開眼睛,那雙淡紫色的眸子之中不再是呆呆愣愣,反而充滿了神圣威壓。
有一瞬間,她與林郁詞對視了一眼,也正是這一眼,讓他覺得好像是小雪回來了。
不過很短暫,星辰之力來的快,去的也快。白玉身上光芒瞬間熄滅,武魂自動收回,緩緩落在地上,還好舞絲朵眼疾手快,接住了她。
“腫么回事?”白玉依舊愣愣的,即便整個過程已經完成,卻不知道具體發生了什么。
舞絲朵頗為無奈。
這叫什么,傻人有傻福嗎?
但也就在這時,整個觀星臺突然一震,隨后碎裂的聲音響起。
“觀星臺,崩了?”李志龍懵了,他看著眼前的一幕,有些懷疑人生。
這幾個小家伙給觀星臺cpu整爆炸了!?
院長沈橫幾乎是在同時就來到了觀星臺之上。
“沈院長。”李志龍連忙上前,聲音急促,“觀星臺……”
“安靜。”沈橫的聲音很平,卻帶著嚴肅。
他抬起右手,掌心向下虛按。
沒有很明顯的魂力波動。但就在這一按之下,原本瘋狂蔓延的裂紋竟奇跡般停止了擴張。瀕臨崩潰的魂導法陣發出最后一聲哀鳴,隨后緩緩沉寂下來。
整個觀星臺雖然布滿裂紋,卻暫時維持住了結構,沒有徹底崩塌。
林郁詞自然也在看著這一切,不過他顯然看了出來到底是什么原因。無非就是星力過載,超出了觀星臺所能承受星力的極限。
天空之上的星辰之力是近乎無限的。原本葉星瀾和許小言兩人來用,觀星臺也是完全可以承受兩人用量的,但是白玉突如其來的接引星辰之力,導致大量的星辰之力灌入觀星臺,也就是說直接導致了其超負荷運轉。
所以才導致了崩潰。
“怎么辦,郁詞哥,我們好像闖禍了。”許小言雖然完成了武魂進化,天賦和實力都有了極大的提升,可是膽子還是那么小,熟練的躲到了林郁詞的身后。
葉星瀾則要冷靜許多:“師父放心,實在不行,我會聯系家族處理。這畢竟讓我完成了武魂進化。家族不會坐視不管的……”
“對不起…”雖然不知道具體發生了什么,可是白玉還是清楚,這最后是因為她的緣故,才導致整個觀星臺出了問題。
所以,一時之間有些自責。
“無事,交給我處理。”林郁詞依舊冷靜,主動上前,走到了這位院長和李志龍前面,說道:“接下來的修復,交給我就行了。不會讓貴院的觀星臺受到損傷的。”
“學弟,不是我說,這觀星臺復雜繁瑣,乃進百年前,一位極限斗羅的前輩連同幾位高階魂導師所創造,非你個人可以修理……”李志龍剩下的話卻被那位院長打斷。
沈橫打量著林郁詞,竟是短暫失神,他聲音微顫:“這位小友,可否告知,姓甚名誰?”
“林郁詞。”
林郁詞淡淡回答道。
可就是這個名字,卻是讓這位院長微微一愣,隨后搖了搖頭,認真道:“好,我們相信你,接下來,觀星臺就交給你了。”
這位院長并沒有覺得林郁詞在口出狂言,也并沒有因為他的年紀而輕視絲毫,反倒是直接選擇了相信。
林郁詞似乎并不意外,幾步來到整個觀星臺的中央位置,微微抬起右手,手背之下,一朵完整的九心海棠花印記亮起。
他的九心碎片已然用過,可是上次為全班附加九心印記的時候,他沒弄成。后來去海神島,雅莉又給附加的印記。
其他人要么是幾瓣印記,最多也就是古月和白玉的九瓣。但是林郁詞卻是完整的九心海棠花,連九心之蓮都不是。
這本就是他所創造的,這個結果,自然不意外。而這個印記也可以讓他暫且調動九心之蓮的全部力量。
九心海棠花的印記在林郁詞手背之上完全綻放。
九片花瓣層層疊疊,每一片都栩栩如生,中央的花蕊處,更有一點溫潤如玉的蓮心之芒在緩緩旋轉。
當這印記亮起的瞬間,整個破碎的觀星臺上,所有瀕臨潰散的星辰之力仿佛找到了新的核心,原本無序逸散的能量流驟然停滯,然后開始順從地朝著林郁詞所在的位置,也是觀星臺真正的陣眼匯聚。
“這是……”沈橫的瞳孔深處,那原本平靜流淌的星河虛影猛地一滯,隨后劇烈翻涌起來。他的目光死死鎖定在那九心海棠花的印記上,臉上的表情已經不是震驚,而是一種近乎朝圣般的肅穆。
李志龍和其他天定星空學院的人更是徹底失語。他們從未見過如此形態的武魂印記,更無法理解,一個看起來與星辰之力毫無關聯的生命屬性印記,為何能如此輕易地掌控眼前這片狂暴的星空能量。
林郁詞沒有在意旁人的目光。他閉上雙眼,心神完全沉入手背的印記之中。
“修復經脈,疏通淤堵,重塑核心。”他在心中低語,將修復觀星臺的工程,類比為他最熟悉的治療過程。
他抬起右手,五指張開,掌心向下,輕輕按在觀星臺中央那最大的裂痕之上。
上次攻略的武魂表面上是九心海棠花,實際上是九心海棠花的良性變異,可以稱之為九星海棠花。多了一個星辰屬性,與天空之上的星辰之力的聯系極其密集。只不過魂師歷史之上從未有過九心海棠花的變異案例。
因此,他也就懶得改名字,還是叫作九心海棠。
但實際上,九星海棠花與星辰之力的親和度遠遠大于剛才武魂完成進化的許小言和葉星瀾。甚至于就連白玉引動的星辰之力都不如其興盛。
心海棠花的虛影自他掌心透出,無限放大,輕柔地覆蓋了整個觀星臺的地面。充滿磅礴生命力的光暈如同水波般蕩漾開來,所過之處,那些猙獰的裂紋竟然開始生長。
沒錯,就是生長!
構成觀星臺地板的特殊金屬,在九心海棠生命能量的浸潤下,如同擁有生命一般,沿著斷裂的邊緣,延伸出細密的金屬根須,彼此融合。
沈橫看著那抹海棠花和沐浴著光芒的林郁詞,眼中竟是閃過追憶的色彩,口中喃喃道:“其有故人之名,當有故人之姿!”
“還不夠。”林郁詞自語,他抬頭望向夜空,目光仿佛穿透了云層,直視那無盡星河。
“以我之名,借星河之力,重定此臺。”
“九星,定!”
……………
史萊克學院海神島。
雅莉突然從冥想之中睜開雙眸,身影再次閃現,就出現在了她的專屬院落之中。
綠色的瞳孔之中倒映著那抹亮起璀璨光芒的九心之蓮。
“有人在調用它的力量……”
史萊克學院的學生若是遇到傷害也可以調用九心之蓮的治療能力,但畢竟還是要看親和度的,就算是九瓣也不可能調動如此之多。從九心之蓮創造而來,只有一人有此力量可以完全調動九心之蓮的威能。
她的腦海之中一道身影緩緩描繪,讓其一陣短暫的失神,隨后,看向遠方的天空,喃喃低語道:
“弟弟,是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