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白拉著阿銀坐下,指著桌子對面的一圈人,慢條斯理地開口:
“阿銀,這是小舞、朱竹清、寧榮榮、葉泠泠、獨孤雁,還有雪珂。”
他又指向另一邊氣質更加成熟的幾位:
“這兩位是碧姬和紫姬,和你一樣是星斗大森林出來的。
那個切牛排不怎么說話的叫葉夕水。”
“各位姐姐……妹妹,你們好。”
阿銀輕聲應著,像是個剛進門的小媳婦,對手指的動作顯得有些局促。
“行了阿銀,別被她們嚇著。”
蘇白往阿銀碗里夾了一塊精致的糕點,
“她們早就知道你是誰了。
以后在這個家里,不用講那些虛禮。小舞和碧姬她們會教你怎么融入人類社會的。”
碧姬看著阿銀,眼中滿是慈愛:
“可憐的姑娘,藍銀皇一族向來與世無爭,你能復活,也是主人的福氣。以后若是有什么不適應的,盡管來找我。”
紫姬卻是冷哼一聲,手里的餐刀在盤子里劃出刺耳的聲音:
“主人,你為了救這根草,當初可是費了不少精血。要是她以后不能給咱麒麟殿出力,我第一個不饒她。”
“紫姬姐,阿銀會努力的……”阿銀嚇得聲音更小了。
早飯過后,小舞和寧榮榮幾人雖然嘴上抱怨著修煉枯燥,但還是老老實實地回了擬態修煉場。
只有蘇白是個閑人。
“走吧,帶你出去消消食。”
蘇白隨手拿起一件黑色的風衣披在身上,回頭沖著正在收拾碗筷的阿銀招了招手。
阿銀愣了一下,藍金色的眸子里閃過一絲驚喜,連忙放下手里的盤子,在圍裙上擦了擦手,像個聽話的小媳婦一樣快步走到蘇白身邊。
“主人,我們要去哪兒?”
“天斗城。”
蘇白伸手攬住那盈盈一握的腰肢,手感極佳,
“給你買幾身像樣的衣服,總不能天天穿這種看起來一撕就碎的睡裙,雖然我挺喜歡,但出門不太方便。”
阿銀臉一紅,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身上那件已經被換下的淡藍色長裙,小聲嘟囔:
“這件明明很好的……”
“聽話。”
“是,主人。”
兩人來到麒麟殿后方的傳送臺,這是直接連通天斗城內的麒麟學院(原藍霸學院)。
隨著一陣空間波動,兩人的身影瞬間消失在原地。
……
天斗城,麒麟學院,后山禁地。
光芒一閃,蘇白牽著阿銀從傳送陣中走了出來。
相比于星斗大森林的原始和寂靜,天斗城的空氣中明顯多了一股紅塵煙火氣。
遠處街道上的喧囂聲隱隱約約傳來,讓阿銀的身體微微緊繃了一下。
“怎么?不習慣?”蘇白捏了捏她的手心。
阿銀搖了搖頭,眼中的迷茫逐漸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莫名的熟悉感。
“沒有,主人。阿銀感覺……這里好像有點熟悉。”
蘇白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能不熟悉嗎?
“熟悉就好,走,帶你去炸街。”
蘇白沒有絲毫遮掩的意思,大搖大擺地帶著阿銀走出了學院大門。
今天的天斗城依舊繁華。
蘇白一身剪裁得體的黑色勁裝,身形挺拔,氣質邪魅。
而他身旁的阿銀,則是一身藍金色的長裙,那頭如瀑布般的湛藍色長發隨風輕揚。
精致的容顏配上那股從骨子里透出來的溫婉與高貴,簡直就是行走的吸睛機器。
兩人剛一上街,回頭率直接爆表。
“臥槽,那個男的是誰?好帥!”
“帥有個屁用,你看他旁邊那個美女!那是仙女下凡吧?那氣質,那身段……嘶,我感覺我戀愛了。”
“別做夢了,看人家那親密勁兒,明顯是一對。不過那女的怎么有點眼熟?這發色……”
路人的議論聲此起彼伏。
蘇白對此毫不在意,甚至還故意往阿銀身邊靠了靠,宣示主權。
他的精神力早已悄無聲息地鋪開,覆蓋了周圍數條街道。
他在釣魚。
這天斗城說大不大,說小不小。
唐昊那個老狗,自從上次被自己重傷后,肯定一直躲在暗處像只老鼠一樣盯著天斗皇家學院或者史萊克那幫人。
只要自己帶著阿銀這一亮相,那股屬于藍銀皇的獨特氣息,唐昊絕對不可能感應不到。
除非那老狗真的喝假酒喝死了。
“主人,那個看起來很好吃。”
阿銀突然停下腳步,指著路邊一個小攤,眼睛亮晶晶的。
那是一個賣糖葫蘆的攤子。
“想吃?”蘇白笑了笑,“想吃就買。”
他從魂導器里摸出一枚銀魂幣丟給老板:
“不用找了。”
老板看著手里亮閃閃的銀魂幣,連忙挑了一串最大最紅的遞給阿銀:
“好嘞!這位夫人真是好福氣,您先生對您可真好!”
一聲“夫人”,叫得阿銀心花怒放。
她接過糖葫蘆,并沒有急著吃,而是先遞到蘇白嘴邊,那雙藍色的眼睛里滿是期待:
“主人先吃。”
這一幕,看得周圍路過的單身狗們一陣心梗。
蘇白也不客氣,低頭咬了一口,順便在那蔥白的手指上輕輕舔了一下。
阿銀觸電般地縮回手,臉頰紅得像是剛摘下來的蘋果,但嘴角的笑意卻怎么也藏不住。
她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蘇白咬過的地方,甜絲絲的味道瞬間在嘴里蔓延開來。
“甜嗎?”
“甜……只要是主人給的,都甜。”
蘇白滿意地點點頭。
瞧瞧,這覺悟。
再想想唐昊那個只會掄大錘的莽夫,除了會讓老婆獻祭,還會干啥?
就在兩人在大街上旁若無人地秀恩愛時。
天斗皇家學院,某間昏暗的宿舍內。
“咔嚓!”
一聲脆響,唐三手中的金屬零件應聲而斷。
那是他正在精心打磨的一枚袖箭機括,這可是他在鐵匠鋪熬了三個通宵才弄到的深海沉銀,堅硬無比,此刻卻被他生生捏斷了。
唐三猛地捂住胸口,臉色煞白,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怎么回事……”
那種心悸的感覺又來了。
而且比昨晚更強烈,更清晰。
就像是有什么對他至關重要的東西,正在被人一點點剝離,徹底切斷了聯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