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省紀委,吳春林按照慣例宣布組織對鐘小艾的任命,做完這些吳春林就離開了,田國富對鐘小艾同樣不是很熱情,大會上隨便客套歡迎幾句就沒了下文。
不同的身份不同的待遇。
陳洛的車上,郝部長看著窗外京州市區(qū)的城市發(fā)展幽幽道:“老劉治下的漢東看起來還是不錯的。”
“郝部長,本來劉省長是想過來接你的,但是省政府的工作有點忙,這幾天劉省長忙著準備政府工作報告,就讓我來接您,現(xiàn)在我們先去省政府一趟。”
聞言郝部長搖搖頭。
“我說陳洛啊,我這都已經(jīng)退休了你就別部長部長叫了,往后啊你就叫我郝校長就行,對,我喜歡這個稱呼,郝校長!”
陳洛笑著點點頭道:“好的郝校長。”
“這就對咯!”
車輛一路行駛到了省委省政府,停在政府大樓門前,陳洛剛想下車給郝部長打開車門,結果車門已經(jīng)被秘書劉明宇從駕駛位下車小跑過來拉開。
“小伙子有前途啊!”
郝部長笑瞇瞇盯著劉明宇,陳洛這個時候笑著接過話茬打趣道:“我這個秘書啊別的能力興許有欠缺,可拉車門絕對是一把好手。”
“小劉這是眼里有活兒,總比那些坐著不動當大爺?shù)睦蟿姡僬f了,這人啊有上進心終究是一件好事嘛。”
談笑間政府大樓里面已經(jīng)走出一道熟悉的身影,正是劉省長。
“郝義你個老小子說什么呢?”
“嘖,我說你老劉舍不得挪窩,我來漢東你都不知道來機場接我。
要不是陳洛百忙中抽出時間接我過來,你是不是都打算躲著?”
“嘿!你老小子退休了是清閑了,我還有半年時間呢,這剛過完年你又不是不知道正是忙的時候,還接你?有陳洛到機場接你你就美去吧,早知道我就讓司機開個三蹦子去機場了,正好讓老頭坐坐老頭樂。”
這些話陳洛只能聽著不好插話。
“行了行了,你老劉就別碎碎念了。
這里不是說話的地方,走,先到你辦公室再說。”
劉省長沒有拒絕,確實大門口不好說別的,三人就這樣直接上了電梯,至于秘書劉明宇,他又不傻,乖乖上車等候就行。
到了劉省長的辦公室,劉省長的秘書給三人泡上一杯熱茶后就悄無聲息退了出去。
輕輕品嘗了一口,郝部長就皺起眉來。
“我說老劉,你就是不待見我也沒必要用這種粗制濫造的茶葉來糊弄我吧?”
陳洛聞言看向杯中,這茶葉好熟悉。
“咳咳,劉省長,這不會沙書記幾個月前送的茶葉吧?”
劉省長沒有否認。
“我這不是聽說這個茶葉賣的很貴嘛,十幾萬一斤呢,怎么樣?味道是不是還不錯?老郝就是不懂欣賞。”
陳洛沒有接下文,而是郝部長吐槽起來道:“聞起來是很香,可喝到嘴里細品一下完全就是兩個味,還十幾萬一斤,我看就是坑蒙傻子的。”
“是嗎?”
劉省長自已也品嘗了一口,隨后眉頭同樣緊鎖起來。
“看來我們這位沙書記推薦的茶葉也不如何啊,能賣十幾萬一斤想來是別的原因在里面,陳洛啊,你知不知道?”
“聽說這茶葉是沙書記幾個月到呂州考察的時候易學習的老婆毛婭送的,我到呂州工作的這兩個月還是聽說了一些細節(jié)。
十幾萬一斤那是商人追捧的,到了易學習家里一抬頭就是一張規(guī)劃圖,茶葉嘛,商人覺得值十幾萬一斤誰又能說不行?”
“哈哈哈哈,我就知道你心里門清兒。”
劉省長笑著,隨后繼續(xù)點評道:“不過這個易學習的老婆還是很聰明的。
和李達康的前妻歐陽箐不同,全程沒有任何違法違紀的地方,就是任由商人開價買茶葉。”
“去去去,你們兩個說的我聽不懂,老劉啊,還有半年你就退休了,到時候是直接退下來還是到二線再挺幾年?”
郝部長直接打斷了話題,劉省長聞言臉上的笑容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沉默。
“還沒想好。”
這個回答在郝部長意料之中。
“兒孫自有兒孫福,你啊就別挺著了,多來幾年還不是一樣的結果?”
“這個話題再說吧,你呢?我聽陳洛說你現(xiàn)在要做月湖大學的校長?”
“閑著也是閑著嘛。”
“呸!任務就是任務,說這些沒用的。”
老友敘舊就是這樣的隨意,直到一個小時后陳洛才和郝部長離開省政府前往呂州。
車上,郝部長感慨不已。
“老劉也不容易啊,四年前本來他是有機會做省委書記的,結果一個空降就擋住了他的上升路,別看老劉現(xiàn)在樂呵呵的,實際上心里面一直有個結解不開。”
陳洛只是安靜聽著,人生不如意之事十有八九,何其正常?
“對了,月湖大學還有半年時間就得招生,這段時間我們可得好好宣傳一下。”
談起正事,陳洛這才接話道:“必要的宣傳是肯定的,不過目前有一個問題,月湖大學定位的問題,是招收本科生還是研究生,還是都招錄,國外的研究所搬回國完全有能力培養(yǎng)一些碩士和博士,他們其實才是最快能成長起來的。”
這個問題郝部長回復的很快。
“那當然是都需要!
本科生來個兩千,研究生五百,博士來個一百個,二閣老都說了,月湖大學有這個資源就得好好利用起來,不僅僅只是招錄學生,一些高校的相關專業(yè)的教授也都會跟著到月湖大學任教學習。
我來月湖大學,其實也是上層的支持和考慮,到時候糅合一眾高校過來的學生教授沒個重量級的校長是壓不住的,現(xiàn)在你明白了?”
陳洛表示懂了。
“合著您來月湖大學不是心血來潮……”
“那不廢話嘛,誰家正部級退休干部會心血來潮做大學校長?
有我在,這些高校過來的不管是誰都得低調,不聽話直接弄他,大國重器不允許任何人出岔子!
反正這幾年我是釘死在呂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