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腥了。
楊過捂著嘴,強忍著沒吐出來,眼角甚至被逼出了兩滴生理性的淚水。
歐陽鋒蹲在一旁,手里還抓著另一顆血淋淋的腰子,眼神熱切,“咋樣?是不是感覺丹田有一股熱氣往上涌?那就是勁兒!有了這股勁兒,別說一個赤練仙子,就是十個,你也照樣能拿下!”
楊過苦著臉,心說熱氣沒有,想死的心倒是有一噸。
“爹,這勁兒太大了,我得緩一緩。”楊過擺擺手,一屁股坐在地上,離那頭死不瞑目的野豬遠了點。
歐陽鋒一聽,眉頭立馬豎了起來,把手里的腰子往地上一摔:“緩個屁!這藥效就得趁熱打鐵!你現在去,把那女娃娃衣服扒了,趁著這股火氣,再給老楊家造個小的!”
墻角的李莫愁雖然不能說話,但那雙美眸里的驚恐幾乎要溢出來。她堂堂赤練仙子,如今竟然淪落到要靠這瘋老頭的一念之差來決定貞操的歸屬。
楊過看了一眼李莫愁。這女人雖然現在狼狽,但那股子刻在骨子里的傲氣還在。要是真把她逼急了,等哪天她脫困,自已絕對會被切成臊子面。
不行,得自救。
“爹!”楊過猛地一拍大腿,一臉嚴肅,“您這就不懂了。生孩子這事兒,它不僅是個力氣活,它還是個技術活!”
歐陽鋒愣了一下,眨巴著眼睛:“啥技術?不就是那點事兒嗎?”
“非也非也。”楊過搖晃著手指,擺出一副老學究的模樣,“您想啊,咱們要生的是什么?是天下第一的孫子!那必須得講究個天時地利人和。現在這山洞里又濕又冷,還有股子豬騷味,環境太差。再加上這媳婦……”
他指了指李莫愁,“她現在心里又驚又怕,滿腦子都是殺人放火。這種心情下懷上的孩子,生出來肯定也是個戾氣重的,搞不好還是個只會哭鬧的傻子。您想要個傻孫子嗎?”
“傻子?”那陣被堵住的氣終于順了,緊接著四肢百骸雖然依舊無力,但勉強能動彈了。這就對嘍。”楊過循循善誘,“所以咱們得講究‘優生優育’。得帶她去吃好的,喝好的,把身體養得白白胖胖,心情哄得開開心心。到時候情之所至,金石為開,生出來的孩子那才叫靈光!”
歐陽鋒抓了抓亂糟糟的白發,覺得這便宜兒子說得很有道理。
“那依你說,咋辦?”歐陽鋒虛心求教。
楊過眼珠子一轉:“咱們下山!找個像樣的鎮子,住最好的客棧,吃最好的酒席。讓我好好給她調理調理身子,順便培養培養感情。”
歐陽鋒一拍大腿:“準了!走!”
說走就走。這老瘋子行事作風雷厲風行,根本不給楊過反應的時間。他幾步走到李莫愁面前,伸手在她身上點了幾下。
李莫愁只覺喉頭一松,整個人頓時炸毛了。
“啞穴解了,手腳也能動了。但內力還得封著。”歐陽鋒瞪著李莫愁,“女娃娃,你給老子聽好了。你要是敢跑,或者敢傷我兒子,老子就把你剝光掉在全真教門口!”
李莫愁咬著銀牙,臉色蒼白如紙。這才是她真擔憂的,這老瘋子明顯精神不正常,說得出,可能真做得到。
自已雖然不怕死,甚至想過一死了之,但一想到死后還要受辱,那真是比死了還難受。
楊過走過去,也沒什么顧忌,直接伸手去扶她。李莫愁下意識地想要躲閃,卻被楊過一把抓住了手腕。
“別動。”楊過壓低聲音,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道,“想活命就聽話。這老瘋子現在滿腦子都是抱孫子,你要是表現出一點反抗,他真能干出把你廢了當生育工具的事兒。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李莫愁身子僵了一下,最終沒有掙脫。她不是傻子,現在的形勢比人強。
“走嘍!”歐陽鋒心情大好,也不管兩人怎么磨蹭,大袖一揮,率先沖出了山洞。
……
終南山下,林木蔥郁。
三人一行顯得格外怪異。一個瘋瘋癲癲的老頭在前面蹦蹦跳跳,時不時倒立行走兩步;后面跟著一個俊俏少年,攙扶著一個身穿杏黃道袍、面容絕美卻神色冰冷的道姑。
李莫愁內力全失,走起山路來格外吃力。沒走多遠,額頭上就滲出了一層細汗,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
那道袍本就有些凌亂,此刻隨著她的喘息,胸前起伏不定,看得楊過一陣口干舌燥。
“看什么看!”李莫愁察覺到楊過的目光,低聲呵斥。
“看我媳婦啊。”楊過嬉皮笑臉,“咱們都有夫妻之實了,看看怎么了?再說了,要不是我剛才那番話,你現在還在山洞里跟那頭死野豬作伴呢。”
“無恥!”李莫愁罵了一句,卻也沒再多說什么。她心里清楚,楊過雖然是個小淫賊,但剛才確實是救了她一命。這種認知讓她心里很別扭,恨不得一掌拍死他,卻又不得不依靠他。
正走著,前面的歐陽鋒突然停下了腳步。
“有人。”歐陽鋒鼻子動了動,像是在嗅著空氣中的味道,“好多人,還有股子牛鼻子老道的臭味。”
楊過心里一動。牛鼻子老道?這終南山腳下,除了全真教還能有誰?
還沒等他細想,前方的樹林里突然竄出七八個身影。清一色的灰布道袍,手持長劍,個個神色倨傲。
領頭的一人,尖嘴猴腮,眼神陰鷙,正是楊過的老熟人——趙志敬身邊的大弟子,也是平日里沒少欺負楊過的鹿清篤。
“喲,這不是楊過那個小畜生嗎?”鹿清篤一看到楊過,眼睛頓時亮了,“師父正滿山找你呢,沒想到你自已送上門來了!這次看你往哪跑!”
他目光一轉,落在楊過身邊的李莫愁身上,頓時露出一副色瞇瞇的表情:“嘖嘖,這又是從哪拐來的道姑?長得倒是不賴,莫非是你這小畜生偷了古墓派的女人?”
李莫愁眼神一寒。若是平日,這種貨色她一根銀針就能送去見閻王。可現在虎落平陽,竟然被這種螻蟻羞辱。
“鹿清篤。”楊過非但沒怕,反而松開了扶著李莫愁的手,雙手抱胸,一臉玩味地看著這群人,“幾天不見,你這嘴是吃了大糞嗎?這么臭。”
“找死!”鹿清篤大怒,長劍一抖,“師弟們,上!把這小畜生拿下!師父說了,要活的,帶回去好好炮制!”
七八個全真弟子一擁而上,劍光閃爍,直取楊過。
楊過站在原地沒動,甚至連躲的意思都沒有。他只是側過頭,對著前面那個還在倒立的老頭喊了一嗓子:“爹!有人要殺你孫子的親爹!這要是把我打壞了,以后誰給你生孫子啊!”
這一嗓子,喊得那是撕心裂肺,情真意切。
李莫愁嘴角抽搐了一下。這無賴,當真是把“仗勢欺人”這四個字演繹到了極致。
正在倒立看螞蟻搬家的歐陽鋒,聽到“孫子”兩個字,駭人的氣勢猛地擴散開來。
“誰?誰敢動我孫子!”
歐陽鋒猛地翻身而起,駭人氣勢猛地擴散開來。
鹿清篤等人只覺狂風撲面而來,還沒看清怎么回事,眼前就多了一個蓬頭垢面的老瘋子。
“滾!”
歐陽鋒一聲暴喝,根本沒用什么招式,只是簡簡單單地一揮袖袍。
“砰!砰!砰!”
楊過臉上的笑容頓時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冷淡的狠戾。近,受到的沖擊最大。他整個人在空中轉了三圈,重重摔在楊過腳邊,手里的長劍斷成幾截,肋骨不知斷了多少根,疼得滿地打滾。
“這……這是什么怪物……”鹿清篤驚恐地看著歐陽鋒,嚇得尿了褲子。
楊過笑瞇瞇地蹲下身,撿起一截斷劍,用劍尖拍了拍鹿清篤那張滿是冷汗的臉。
“鹿師兄,剛才你說要把誰帶回去炮制來著?”
鹿清篤看著楊過那張人畜無害的笑臉,再看看旁邊那個如同魔神般的老瘋子,只覺如墜冰窖。
“楊……楊師弟……誤會……都是誤會……”鹿清篤結結巴巴地求饒,“我是奉了師父的命……不關我的事啊……”
“誤會?”楊又是一巴掌,鹿清篤的半邊臉腫得老高。清篤仗著趙志敬的勢,沒少給他使絆子,甚至幾次三番想要置他于死地。今日風水輪流轉,這筆賬,得好好算算。
“啪!”
楊過反手就是一巴掌,狠狠抽在鹿清篤臉上,直接打掉了他兩顆門牙。
“這一巴掌,是替孫婆婆打的。”
“啪!”
楊過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癱在地上動彈不得的鹿清篤,眼神中沒有半分憐憫。
“這一巴掌,是替我自已打的。”
再看看身邊這個隨時可能發作的李莫愁,楊過只能在心里默默嘆了口氣。憐憫。
“回去告訴趙志敬,洗干凈脖子等著。我楊過失去的東西,早晚會親手拿回來。滾!”
鹿清篤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往林子里鉆,連那幾個昏迷不醒的師弟都顧不上了。
歐陽鋒在一旁看得直拍手:“好!打得好!兒子,這就對了!咱們老楊家的人,從來不吃虧!誰敢惹咱們,就打得他親媽都不認識!”
李莫愁冷眼旁觀著這一切。她看著楊過剛才那股狠辣勁兒,心中微微一動。這小子平日里看著油嘴滑舌,沒想到動起手來也是個狠角色。這種性格,倒是……有點像她。
“行了爹,幾條雜魚而已,別壞了咱們的雅興。”楊過扔掉斷劍,拍了拍手上的灰,重新走到李莫愁身邊,極其自然地攬住了她的腰。
李莫愁渾身一僵,剛要發作,就聽楊過在她耳邊低語:“配合點,那老瘋子看著呢。你要是不想讓他再給你點穴,就乖乖當好你的小媳婦。”
李莫愁深吸一口氣,強忍著那一掌拍死他的沖動,任由那只大手在自已腰間游走。
“走吧,媳婦。”楊過笑得一臉燦爛,“咱們去吃香的喝辣的,好好給你補補身子。”
歐陽鋒樂呵呵地在前面帶路:“對對對!補身子!一定要補身子!剛才那豬腰子還是太少了,待會兒到了鎮上,爹給你點十盤爆炒腰花!”
楊過腳下一個踉蹌,差點沒跪在地上。
十盤?
這是要補死人啊!
看著前面那個瘋瘋癲癲的背影,再看看身邊這個隨時可能發作的李莫愁,楊過只能在心里默默嘆了口氣。
這軟飯,不僅硬,還燙嘴。
但他楊過是誰?只要鋤頭揮得好,沒有墻角挖不倒。只要操作騷,沒有難關過不了。
“走著!”
楊過挺直了腰桿,大步向前。管他是誰,只要這瘋爹還在,這江湖,他楊過就能橫著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