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微微蹙眉,目光仿佛穿透秘境,看到了外界那無形中籠罩在五個孩子,尤其是林枝意身上的某種“枷鎖”。
“境界壓制依然牢固。筑基中期……”
鳳臨淵心中冷然。
他能感覺到,五個孩子體內(nèi)的靈力早已飽和,甚至開始自發(fā)壓縮、提純,向著金丹期的質(zhì)變門檻發(fā)起一次又一次無聲的沖擊。
但總有一股無形的、源自世界規(guī)則層面的力量,如同最堅固的堤壩,將這股洪流死死攔住,只允許他們停留在筑基中期。
“看來,想在下界自然突破,幾無可能。”鳳臨淵暗忖,
“或許,只有到了上修仙界,天地規(guī)則更加完整或者說,那‘幕后黑手’的干預(yù)可能相對減弱?借助蟠桃宴的機緣或上界的特殊環(huán)境,才能打破這層桎梏。”
他心中已有計較。大比之后,帶他們上界的計劃,需加快籌備了。
外界,云逸絲毫沒意識到自已曾被人當(dāng)成“怪物天才”監(jiān)視了好幾天,更不知道自已在別人眼里是個“修煉懶散的怪胎”。
他只覺得這幾天好像盯著自已的目光少了,松了口氣,繼續(xù)著他“吃糕糕、看比賽、回房間進秘境苦修”的“悠閑”生活。
與此同時,玄天劍派內(nèi)部,也有暗流在涌動。
翎千霜自“邪修風(fēng)波”后,雖未被定罪,但宗門為表安撫或者說封口,補償了她一批品質(zhì)不錯的丹藥和靈石。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還是那批丹藥確實有效,亦或是危機過后心境有所突破,她最近面色紅潤了許多,連帶著修煉時,對體內(nèi)那陰靈根的掌控似乎都順暢了一絲。
雖然依舊小心翼翼隱藏,但整個人的精氣神明顯不一樣了,少了些之前的陰郁蒼白,多了點內(nèi)斂的銳氣。
這變化落在一直盯著她的楚云瀾眼里,簡直是火上澆油!
他本就因指認失敗而憋著一肚子邪火,現(xiàn)在看到翎千霜非但沒事,反而“因禍得福”般狀態(tài)更好,更是氣得肝疼。
他越發(fā)認定翎千霜身上有鬼,而且宗門在包庇她!
這種認知讓他對宗門的離心感越來越強,心中的怨毒也日益加深。
他不敢再明著挑釁怕被同門唾棄,只能暗中用更加陰冷的眼神注視著翎千霜,尋找著下一次機會。
另一邊,蘇清雪與南宮辭的關(guān)系,在外人看來是“日益融洽”。
蘇清雪似乎徹底放棄了在楚云瀾這棵歪脖子樹上吊死,將更多“溫柔”與“關(guān)注”投向了背景深厚、實力強勁、且對自已明顯有好感的南宮辭。
她“恰到好處”的關(guān)心、“不諳世事”的請教、“仰慕欽佩”的眼神,配合著她那隨著楚云瀾氣運衰減而似乎越發(fā)明顯的“萬人迷光環(huán)”,讓原本對她只是禮貌客氣的南宮辭,漸漸有些招架不住。
南宮辭能感覺到自已有時會不自覺地想多看蘇清雪幾眼,會因為她對自已笑而心情愉悅,會不自覺地想在她面前展現(xiàn)自已最好的一面。
他體內(nèi)御獸宗秘傳的警示功法時靈時不靈,更多時候被一種朦朧的好感所取代。
他覺得自已大概是……
真的有點喜歡這位溫柔美麗、天賦又好的蘇清雪了。
至于之前對林枝意那點好奇和興趣,在蘇清雪更加主動和周全的“攻勢”下,似乎暫時被擱置了。
蘭濯池這幾天則有些郁悶。
他找林枝意好幾次,想去“逗逗”小豆丁,順便打探一下他們最近神神秘秘在干什么。
他敏銳地察覺到五個小家伙同時“消失”的頻率有點高,結(jié)果不是被告知“小師叔在休息”,就是“和小伙伴出去了”,一次都沒碰到。
“小豆丁去哪里了?”
蘭濯池站在棲鳳峰下的岔路口,有些疑惑地“望”著峰頂方向。
以他的推演之能,竟也隱隱感覺那片區(qū)域的氣息有些模糊,仿佛被一層薄霧籠罩。
這讓他更加好奇了。
看來,玄天劍派這幾個小家伙,秘密不少啊。
他嘴角微勾,決定換個方式“偶遇”。
這天,陽光正好,但擂臺周圍的氣氛卻因為即將開始的一場對決而格外躁動。
“筑基期復(fù)賽,第三十一場!玄天劍派,林枝意,對陣——青云門,祁愈!”
執(zhí)事長老的聲音剛落,人群便是一陣騷動。
林枝意,玄天劍派那位年僅八歲、輩分卻高得嚇人的小師叔,變異雷靈根的天才,團體賽中完成逆轉(zhuǎn)一擊的關(guān)鍵人物,早已是本次大比最受矚目的新星之一。
而她的對手祁愈,青云門內(nèi)門弟子,筑基后期修為,一手“青罡劍訣”凌厲非常,在預(yù)賽和上一輪復(fù)賽中都表現(xiàn)強勢,絕非易與之輩。
這被認為是一場勢均力敵、甚至祁愈在修為上略占優(yōu)勢的焦點戰(zhàn)。
擂臺下,早已被圍得水泄不通。
玄天劍派弟子自然為小師叔搖旗吶喊,青云門弟子也氣勢洶洶,要給“偷師”的云逸找回點場。
他們認為林枝意和云逸是一伙的。
錢多多甚至早早就在最佳觀賽位置支起了臨時賭盤,賠率顯示兩人相差無幾,押注的人絡(luò)繹不絕。
在萬眾矚目下,祁愈率先登臺。
他約莫十八九歲年紀(jì),面容冷峻,身姿挺拔,一身靛藍與蔥倩交織的青云門宗服穿得一絲不茍。
他反手抽出自已的佩劍,那是一柄劍身泛著青色光暈、隱隱有風(fēng)雷之聲的中品法器飛劍,顯然價值不菲。
他挽了個劍花,劍尖斜指地面,目光沉凝地看向擂臺入口,氣勢已然攀升。
然后,林枝意登場了。
小姑娘今日依舊是那身桃粉色帶小雷紋的法衣,頭發(fā)扎成兩個乖巧的包包,隨著她的步伐輕輕晃動。
她小臉上沒什么緊張表情,甚至有點……
心不在焉?
仿佛不是來打一場關(guān)鍵復(fù)賽,而是來……散步?
更讓人掉眼珠子的是她手里的武器。
沒有想象中那柄傳聞中紫電環(huán)繞、威勢驚人的本命短劍“紫電”。
她手里拿著的,是一柄看起來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長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