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書記,我問您一件事!”
楊東直接給省委書記智衛平打電話,因為整個吉江省如果說誰知道最多,無疑是省委書記了。
不僅僅是因為智衛平的權力職務,更因為他所掌握的情報渠道,以及全省的戰略地位。
“你問。”
智衛平頗為意外,也頗為不解。
楊東突然給他打電話,而且語氣是如此的嚴肅甚至透著一絲緊張。
他很少見過楊東這樣的情緒反應,那就說明出事了。
“智書記,咱們吉江省這兩天有沒有外國使團訪問?經濟投資團也好,政治訪問團也罷。”
楊東語氣緊張的開口問他。
似乎很想聽他回答一個沒有。
但是智衛平突然愣住了,而后背后也滲出冷汗來。
“不好!”
智衛平瞬間就明白楊東為什么這么問了。
雇傭兵小隊!
他和保定國甚至楊東三個人這幾天一直關注著雇傭兵入境的情況,無論是北春市機場,還是其他通道口,都布置了大量的人員。
可現在楊東這么一問,智衛平瞬間臉色變了。
“完了,雇傭兵小隊,已經進入吉江省了。”
智衛平倒是沒有慌亂,但此刻也臉色嚴肅起來,而且語氣堅決的判斷道。
至于為什么這么說,是因為這幾天的確有國外使團訪問吉江省,是個經濟投資團,是韓資。
從韓國來的,汽車相關的經濟投資團,人數大概二十人左右。
而且這伙經濟投資團隊,基本上一個月前就已經敲定了,會在7月27日來到吉江省會見省長張玉俠,以及北春市市長蔣明朝。
談的也都是經濟合作問題。
甚至這件事,如果往前面數,還是楊東導致的。
當時楊東搞了一個千億投資計劃,被魏大武接手了,后來魏大武離開吉江省之后,省長張玉俠就接手了。
而這支韓國經濟投資團,就是在張玉俠接手之后敲定的。
“書記,您確定嗎?”
楊東臉色沉重地開口追問道,他要得到一個百分之百確定的答案。
“我確定!”
“如果閆靜敏想讓這支雇傭兵小隊完美地進來,而不怕我們設置的甕中捉鱉,守株待兔之計,只有通過外國正式團隊進來。”
智衛平沉聲開口,他已經可以確定這支雇傭兵小隊進入吉江省了,現在已經在酒店休整,只等明天跟省長張玉俠談合作問題。
“哪個國家的什么團隊?”
楊東沉聲繼續問下去。
“韓國汽車工業進出口貿易協會訪問團。”
“上個月就已經申請了簽證,出入境那邊已經批過了,他們會在北春市停留五天時間。”
“說起來這些人能夠跟我們談合作,還是因為看你之前搞的千億投資計劃。”
“如今這個計劃,由省長張玉俠接手負責。”
“明天,他們就要跟省長談合作了。”
智衛平把詳細情況跟楊東說了一遍。
楊東深呼口氣,眼中卻透著一絲無奈與復雜。
果然做任何事,都會有附加效應啊。
自已當時搞出來這個千億投資計劃,只是為了吸引張玉俠的視線,讓八舅魏大武能夠處理群體性事件,有機會被上面更看重。
但是萬萬想不到,閆靜敏這支雇傭兵小隊,竟然通過國外的經濟團隊進入北春市…
而這個經濟團隊是楊東這個千億投資計劃的后續,或者說成果之一。
楊東實在不知道該怎么說才好了。
如果沒有自已的千億投資計劃,就不會有這個韓國汽車工業進出口協會的官方團隊過來談合作,也就不會有閆靜敏這支雇傭兵小隊輕而易舉的進來。
但如果沒有這個千億投資計劃,八舅魏大武如今也不會成為晉西省的省長。
這一切的一切,任何一環都少不得,少了哪一環都不行。
“書記,能直接抓人嗎?”
楊東深呼口氣,然后開口問智衛平。
智衛平沉默許久,搖頭道:“不行,不能抓人。”
“影響太惡劣了,而且我們有什么證據能夠證明這支雇傭兵就在這支經紀團隊之中?”
“楊東,你別忘了,這是兩國之間的合作,事關我們吉江省經濟發展大局。”
“如果就這么把人給抓了,被不明真相的人造謠宣傳,我們吉江省招商引資工作就搞不下去了。”
“名聲壞了,投資環境就沒了。”
“更不要說韓國這支經濟團隊,涉及到經濟,政治,外交,多個方面。”
“動不得,動不得啊。”
智衛平不得不用理智客觀的態度和立場來分析這件事,就算雇傭兵小隊在里面,他們也是萬萬不能抓人的。
這個影響是很惡劣的,會對吉江省經濟發展大局造成極其不利的局面。
他這個省委書記,是不可能同意這個行動的。
想直接從韓國的經濟團隊里面抓人,不行。
“書記,事到如今,省長也得參與進來了。”
楊東沉聲開口,朝著電話那端的智衛平提醒道。
如果之前不告訴省長,是因為這件事即便跟張玉俠說了,張玉俠也不會理會,跟他無關。
但現在不是了,這個韓國的汽車工業進出口貿易協會過來談合作,團隊內隱藏著雇傭兵成員,對省長很不利,且不說人身安全能否得到保證,萬一出事了,省長也逃不了干系。
所以,于情于理,這件事都得跟張玉俠說清楚,說明白,讓張玉俠參與進來。
智衛平頗為頭疼,他其實不太愿意讓張玉俠知道此事,畢竟他自已把事情做好了,對智家有很大好處。
可要是張玉俠知道了這件事,他智衛平能夠拿到的好處就極其有限了,智家也可能無法因為這件事脫困。
即便把這件事做到極致,可能也達不到脫困的程度。
這讓智衛平有些左右為難。
“書記,雇傭兵太危險了。”
“人民群眾的生命安全,必須得到保證。”
“您別忘了,后天,也就是28號,省政法委的活動就要開始了。”
“兩個副*級別的老領導,四個退休的省部級老領導,八個退休的副部級領導,幾十個正廳級的退休領導干部,都在其中。”
“尤其是曲尤路,他可不能死在咱們吉江省,不然…”
楊東見智衛平沉默下去,知道他想著什么,但這個時候已經不能分你我了,這件事解決不好,大家都完蛋。
“好,我去告訴張玉俠同志。”
智衛平聽著楊東的提醒,心里嘆了口氣,知道必須得跟張玉俠說了。
于是,他不猶豫。
“小東,你現在帶韋宇鴻上校,立即來省委。”
“我們幾個,商量一個萬全之策。”
“這個意外出現了,我們必須好好應對。”
“好的,智書記。”
楊東立即點頭答應下來,這個時候可不能浪費時間了。
多一秒,就多一分危險。
最怕的就是這伙雇傭兵放棄復仇曲尤路,直接在北春市內大殺特殺,故意搞恐怖襲擊,報復社會。
這種事,曾經并不是沒出現過。
某省火車站前,就曾發生過這種報復性恐怖襲擊,死傷無數,場面血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