獸族領主看著關卡前面無數個大小不一的陷阱坑散布在關墻外面,深者數丈余,淺者三尺,坑底插滿削尖的木樁。
這些坑沒有做任何遮掩,但是會阻礙攻城器械的前進,相當的惡心人。
如果不填那么獸族戰士們只能扛著簡易的梯子蟻附攻城了。
“領主要填坑的話我們的傷亡會非常大,關卡里的弓弩手和魔晶炮可以肆無忌憚的射擊。”
獸族先知有些擔憂的說道。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想要打下關卡就得用人命填,即使付出幾倍的代價只要能拿下那就是賺的。”
“讓苦工們填土吧,我們沒有多少時間可以浪費,前線的部隊在承受這巨大的壓力。”
“嗚”進攻的號角瞬息響起。
關卡上魔晶炮已經擺放好角度,就等著獸族進入攻擊范圍。
炮兵們經過這段時間的實戰,準頭提高了不少。
砰,一顆顆炮彈落到人群里。
撲哧,人命在這里一文不值,一炮下去可以撕碎大量的生命。
很快整個戰場上開始充斥著各種慘叫和哭聲。
苦工們硬著頭皮背著沙袋沖鋒,身上沒有太多的防御甲胄,不過即使有也擋不住魔晶炮的炮彈。
因為關卡前面本來就不寬,苦工們隊伍散不開,魔晶炮一炮下去,直接在人群中畫出一道道血線。
往往一炮可以打出十幾米,甚至二十幾米的血路。
大量的苦工倒下,有不少在地上痛苦的嚎叫著。
幾輪魔晶炮打下來苦工們就傷亡了數百人,相當的慘烈。
后面不少獸族看到這場面都嘔吐了起來。
“不要停,最快速度繼續上,扔下沙袋跑回來就能活。”
獸族領主面無表情的吩咐道,苦工后面站了一排的督察隊,專門威懾企圖逃跑的苦工。
所有的獸族苦工開始用最快的速度奔跑。
無論是關卡上的人類還是下面的獸族步兵都看著這一幕,這就是殘酷的戰爭。
魔晶炮這個時候并沒有火力全開,只有一半的魔晶炮開火,為的就是讓獸族誤判。
到時候好給主力部隊重創,這些苦工純粹就是獸族的炮灰而已,一座大型城池就能弄出大量沒什么戰斗力的苦工。
一波又一波的獸族苦工開始不斷地沖鋒,不斷有人倒地,但也有不少幸運兒成功的返回。
成功跑回去的苦工不用在跑第二趟了,算是撿了一條小命。
關卡前的坑一點點被填平。
“對面魔晶炮火力減弱了,估計炮管發燙了,多上人。”
魔晶炮持續開炮下炮管需要冷卻一段時間才能繼續開炮,這一點和火炮倒是有些類似。
頓時密密麻麻的獸族苦工都趁機抓住機會往前沖,畢竟只要沖過一波就能活。
這個時候數門魔晶炮同時怒吼,炮口噴出三道藍白色光柱,瞬間命中苦工群。
一枚散彈在空中炸開,上千枚碎片如同暴雨般橫掃,數十名苦工瞬間被打成篩子,身體像破麻袋般倒飛出去。
這波炮打的現場更慘,因為苦工太密集了。
一輪下去的戰果頂得上之前數次。
現場的慘叫更慘烈,如同人間地獄。
前方的獸族督戰隊隊長難以置信地看著關墻上的魔晶炮,又看向四散奔逃的苦工,突然瘋狂地咆哮:“回去填坑!誰敢跑就殺了誰!”
他覺得狡猾的人類剛才不開炮是在戲耍他,好讓他派出更多的人送死。
獸族督戰隊隊長撿起地上的狼牙棒,砸向一名試圖逃跑的苦工,對方的腦袋如同西瓜般碎裂,紅白色的腦漿濺了旁邊苦工一身。
獸族領主的命令是午時前必須填完陷阱。
任何阻礙這個目標的人,都只有死路一條。
于是,詭異的一幕出現了,苦工們前有陷阱和魔晶炮,后有督戰隊,只能在絕望中繼續搬運石頭,每一秒都有人慘叫著倒下,或被炮轟成碎片,或被同伴的尸體擠入坑洞。
“人類太下作了,不敢和偉大的獸族剛正面,像老鼠一樣打洞,卑鄙無恥。”
獸族領主不斷地謾罵道,雖然苦工很廉價,但這種打法太傷士氣了。
一般的人類還真干不出這樣的事,對方為了贏已經不擇手段了。
好在經過這幾波,他們已經逐漸的逼近了城墻,過會才是真正慘烈的時候,對方的弓駑兵現在還沒出手。
關墻上,張巡面無表情地看著下方的慘狀。
苦工的哀嚎、魔晶炮的轟鳴、獸族的咆哮交織在一起,在關前形成一曲地獄交響。
他身邊的親兵隊長不忍地別過頭:“將軍,那些苦工”
“他們是獸族的幫手,獸族的炮灰,異族不值得同情。”張巡打斷他,手指依舊指著炮口,“現在不殺,等他們拿起武器攻城時,死的就是我們的弟兄。”
他頓了頓,聲音冷得像關墻的石頭,“繼續炮擊,重點打他們的督戰隊,讓他們填得慢一點,再慢一點。”
一個時辰后,關卡百米外的坑總算被填完了,但每一個填平的坑洞都泛著暗紅色,那是用至少十名苦工的血肉換來的。
魔晶炮的炮管因持續發射而發燙,炮口的幽藍光芒漸漸黯淡,卻依舊瞄準著下方蠕動的苦工群。
兩百米內的坑和之前相比完全不同。
這些坑是土系法師和艮金人親自幫忙弄出來的,深度,牢固程度,寬度和之前的完全不在一個層面。
獸族苦工手頭的填土袋子都用完了,他干脆讓苦工直接把剛剛倒在地上的人全都扔到大坑里面去。
這樣的話省的他們另外埋了。
苦工們因為扛著人肉盾牌遠程傷害反而削弱了不少,他們背著的肉盾幫他們吸收了大量的傷害。
“百戰穿甲兵準備,盡可能地多殺傷這些苦工。”
張巡立馬下達了命令,百戰穿甲兵地弩箭為了,足夠洞穿多人。
這些獸族苦工想用這種方法來保命也是異想天開。
這些方法他當初在睢陽城地時候早就見識過了,叛軍為了破城各種手段都用了。
張巡也算是見多識廣,見怪不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