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眼望過去,長得挺高,不過這個名字我好像又在哪里聽過!忽然我猛地一下想起來,陸判官,不就是那個蒲松齡小說里面的一個傳說人物嗎?以前只是喜歡看聊齋,認為應該也只是作者編編玩的,沒想到還真的陸判這個人啊!
“小老板,那個陸判是干什么的?”我小心翼翼地問著小老板,因為現在環境特別的安靜,我環顧四周,就只有我們幾個是剛剛來的。
“陸判是掌管人間情緣的,不過你不要誤會了,月老他只是上界里面負責活人的,而陸判卻是對已死之人的孽緣了如指掌的大仙,不過為人太過剛正不阿了,有個時候處理事情鐵面無私,因此拆散了很多人,導致那些孤魂野鬼流浪到陰間無處安放,又心變成灰。哎,世人只道孟婆無情,卻不知那陸判鐵面無情。”小老板說完之后有一種悵然若失的感覺,我也只是笑了笑。
“誰還在說話呢!”閻王大聲說道。
周圍的人立馬就站的更加規矩了。
我其實是有一點不太理解的,為什么剛剛跟在閻王身邊的那個小跟班把黑白無常說的那么神,在這里不是閻王才是老大嗎?
我剛剛在納悶呢,黑白無常立馬就出現在了我們的視線之內。
我和阿旗站著什么話都不說,小老板則是走上去坐上了第二把高的椅子。
只見那黑白無常就跟那些孤魂野鬼沒什么兩樣,走起路來輕飄飄的,臉上也是白的嚇人,嘴唇卻是紅的可人,唯一可以區分開來的就是他們倆手上拿著鎖鏈,我知道那是用來勾魂的。
以前在小說里看到的黑白無常看來還真的是人間的作者的一些想象,今天得此一見,果然是大開眼界!與那些作者描寫得不同的地方是,我今天看到的黑白無常臉上都是笑嘻嘻地,笑得特別開心的那種。在我的印象中不應該是面無表情甚至會很恐怖的樣子嗎?
“黑白無常到了啊,坐吧,今天我們這里可是來了三位客人吶。”閻王破天荒地不再那么冷漠了,應該是出于對黑白無常的尊敬吧,也可見黑白無常兩位在陰間的地位。
黑白無常笑嘻嘻地坐在了旁邊的椅子上,其中,白無常忽然開口道:“三位客人?這鬼煞我可認得,那后邊站在那里的兩位客人好像還是從陽間來的吧?主上您居然破例帶他們進來了?八成又是看鬼煞的面子了吧!”
白無常眼力勁兒倒還很好,一眼就看出來了,只是,小老板是閻王的堂弟,難道他們就直接這樣直呼其名嗎?這不免又讓我感到一絲詫異。
旁邊的阿旗看出了我臉上的詫異,便從容地對我解釋道:“你還看不出來你那個老板在這兒的地位嗎?這陰間最大的官就屬閻王了,除去閻王便是孟婆,但是孟婆一般是不會輕易露臉的,所以大大小小雜物都是交由黑白無常處理,黑白無常是屬于孟婆直接管轄,所以,閻王當然會給孟婆幾個面子對黑白無常尊敬一點。而你那個老板,常年不在這里生活,必定是一點人脈都沒有,有條大椅子給他坐就已經很不錯了,其他的尊重就別說了。”
聽完阿旗的介紹,我則是更加茫然了:“你怎么會知道?”
“你可別忘了,我看過的人不會有錯,況且今天你沒看見孟婆根本沒來嗎,這種大會都不來參加,一定是身體原因,要么就只有一種可能,那就是閻王派她去做別的事了。”
我忽然想起,阿旗的特異功能也是不賴。
“主上,今天這客人來可有什么大事啊?”黑無常在一旁說道。
閻王看了看小老板,小老板站起身來解釋說,我們就是來找一個東西,找到了就會回去,不會耽誤他們開會議事的時間。
“那就直接帶他們去找吧,要找誰啊?鬼煞這么大的面子還怕找不到人嗎?”
白無常冷冷的說道。
“你怎么知道我要找的是人?”小老板很不客氣地回復了白無常,看這架勢,小老板和黑白無常的關系好像不太好啊。
白無常轉過頭去不再說話。
“各位,我就不跟你們繞彎子了,我這次帶來的兩個朋友,一個是我的下屬,一個是我下屬的好朋友,那個高一點的叫鐘心,白一點的叫阿旗,是茅山來的,此次前來就是為了查明阿旗的身世。”
小老板解釋說。
可是在一旁的阿旗卻不淡定了,只見他突然顫抖了一下,然后小聲地對我說:“你這個老板說話還真是……”
“怎么了?”我反問。
“動不動就說我是茅山來的,這樣多不好,萬一這里面有什么和茅山有恩怨的人呢?”
我仔細一想也是,便向小老板使了個眼神,沒想到他居然絲毫沒有發現反而說的更加激動了。
“查明身世?難不成我們這閻羅殿還有他的親人?還是他的親人死了要來找我們說理報仇啊?”在一旁的白無常又開始刁鉆了起來。
小老板看都沒看她,只是把目光轉向閻王。
閻王問:“所以你們是有線索了?”
“對,不過……”說著說著,小老板便放小了音量,開始只對閻王小聲地說著:“有關歃血蛇不知道能不能一看?”
其實以我的肉眼凡胎是完全看不出來小老板都跟閻王說了些什么的,但是旁邊的阿旗卻是完完全全地看出來了,這種神功要是我有,那絕對就是牛氣沖天了啊!
“鐘心,歃血蛇你可知道?”
“我當然知道啊,之前小老板不是說過嗎,他就是懷疑你的……”
“鐘心,歃血蛇在閻羅殿相當于就是一看家的,我知道我的能力可能是和他們一樣,但不知道為什么,我總感覺,這件事沒有這么簡單,它們畢竟是蛇類,而我可是人,這一切根本就扯不到一塊去啊……”阿旗說著。
“鐘心,阿旗,你們跟我來!”小老板叫我們跟他走,我們走了過去,小老板說閻王答應了給我們半個小時的時間來查,但是過了半個小時如果還沒有出來,就會讓歃血蛇吞掉阿旗。
“這什么鬼條件啊!”
我憤怒地說道。
“鐘心,歃血蛇雖然只是為陰間看家的一種蛇類,但他們本性兇殘,最喜飲血,我們一個個年輕力壯的,不能怪我哥。”小老板在一旁解釋道。
“那也不能拿阿旗的生命開玩笑啊!”
“先過去看看吧,我倒還真不相信它們就是我的親人。”阿旗在一旁冷冷地說道。
小老板瞥了阿旗一眼,我則是緊跟小老板身后。
我們來到閻羅殿的側門一個小房間里,小老板指著正在里面蠕動的物體說那就是歃血蛇。我剛才看到的時候真的是驚呆了,頓時我也開始相信了阿旗的觀點,歃血蛇怎么可能跟阿旗有關?只不過是會同樣一種功能罷了。
那一群歃血蛇緩慢地蠕動著,他們死守著門不讓我們進去,卻只認識小老板,因為小老板好歹也是閻王的堂弟,這點面子還是要給的。
我和阿旗就這樣被困在了門外。
不一會兒就看叫小老板失望地走了出來。
“小老板,怎么樣了,歃血蛇都說了什么?”我問道。
“鐘心,你不會真以為歃血蛇會說人話吧?”在一旁的阿旗冷嘲熱諷道。
還沒等小老板開口,我就已經差不多知道了結果。
“歃血蛇的話我聽不懂,但有一點我可以肯定,這一趟你們估計是白來了。”小老板搖搖頭說。
我一臉茫然地看著小老板,阿旗則是淡定自容地在一旁一動不動。這不免讓我覺得阿旗有一點異于常人,按理來說我們只是陪他來查明真相的,可是到頭來他卻是最不在乎的那一個。
“為什么可以肯定呢?”我問
“因為歃血蛇有族譜的,我剛剛雖然聽不懂它們說話,但卻看到了一張族譜,是他們的頭兒遞給我的,那上面可沒有任何關于人類的記載……”小老板說道。
那阿旗的身世又是怎樣的呢?他自己現在又忽然變得不上心了,真不知道阿旗的葫蘆里到底賣的什么藥。
于是我們準備打道回府了,可就在準備走的時候,小老板忽然叫住了阿旗。
“阿旗,你老實說,你真的是來找尋有關家人的事情的?”
我不知道小老板為什么會忽然這樣問。
“那要不然我來干嘛?”阿旗整個人就像變了一樣,對小老板說話絲毫都不客氣。
“阿旗,我是覺得你好像并沒有那么關心和在意這件事,是不是有什么難言之隱,你都可以說出來的。”小老板還是笑著說道。
“對啊,阿旗,我們都可以幫你的,現在我也相信你說的話了,歃血蛇也許真的不是你要找的,你們有同樣的特異功能也許也只是一種巧合罷了,如果你覺得失望,我們也可以陪你再去找找看其他的線索啊。”
阿旗笑了笑:“真是什么都瞞不過你們,鐘心啊,我還以為我能夠看透別人的心思,可是沒想到有朝一日竟然也被你所看透了。”
阿旗看著我和小老板,沉默了一會兒,然后終于對我們說出了真心話。
此時我能夠感受到,外面的陰氣也越來越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