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浩然為了拉近和江辰的關系也是下了血本。
一共十桌,幾乎把周圍鄰居和關系好的人都請來了。
當然,為了節省成本,特意選在了鎮上的酒店。
沒有別的原因,鎮上的酒店便宜啊。
大廳里的普通席面一桌才四百多,九桌加在一起也不過四千多塊錢,加上酒水飲料都沒花五千。
當然,江辰可是他今天的貴客,自然不能和他們一起在大廳里吃飯了。
一來顯不出檔次,二來有些話在大庭廣眾之下也不方便說。
自然是要去包間了。
牡丹廳是這里最大的包間,足足能容納二十多號人。
和真正大酒店一比根本不算什么,但對鎮上來說也算是可以了。
而且他沒有給這一桌預定席面,而是選擇讓江辰點菜。
雖然花費肯定會貴不少,但鎮上的飯店,最貴的菜又有多貴,還能顯示自已的誠意與大方,這就叫花小錢辦大事。
就在這時,江辰爸媽也來了。
看見江辰爸媽,江浩然更是覺得這次穩了。
只要江辰爸媽原諒了自已,江辰不看僧面也得看佛面啊。
因此江浩然趕緊熱情地招待著老爸進了包間,同時想讓老爸帶著江辰媽媽和孫夢佳她們去女席。
在齊魯,起碼在江城,現代普通人家的家宴其實早就沒那么多講究了。
哪怕是普通的宴席,也沒什么講究。
頂多就是男女分桌。
哪怕是主座會特意讓長輩去坐,長輩也會謙讓一番,最后誰坐主座還說不定呢。
尤其是為了表達對孫夢佳等人的重視,在家里吃飯的時候,其實一直是孫夢佳坐主座。
這些江辰和他爸媽都沒有在在意過。
一家人吃飯,誰還講究個三六九等啊。
但這頓飯尤其是這一桌可不是那么簡單的。
在這可是江浩然為了往上爬精心布置的一桌,自然早就想好了主次。
在他看來,村長肯定是要坐主座的。
畢竟是一村之長,總不能把他安排到別的桌吧?更不能讓他坐其他坐啊,到時候還不得給自已穿小鞋?
至于江辰,自然是要坐主賓的,畢竟這次主要宴請的就是江辰。
江辰老爸肯定是要坐副主賓的。
自已和老爸則是分別靠著江辰和江辰老爸。
其他長輩則是隨意落座。
你說你年紀大輩分大?
你有本事嗎?
你有錢嗎?
老子這是商務局,能叫你吃飯就夠給你面子了,你還想坐主座?
至于江辰的女朋友?
自然是和解江辰媽媽一起去大廳的女席了。
男人談事,哪有女人插話的份?
然而他萬萬沒想到,孫夢佳她們直接跟著江辰進了包間。
江辰被他安排在了主賓的位置,然而孫夢佳卻是自然而然地坐在了江辰的身邊,直接把主座位置給坐了。
她挽著江辰的胳膊,理直氣壯地說道:“老頭,我要挨著你,方便你給我剝蝦。”
江辰無語,小聲道:“這么多人呢,咱就不能回去再秀恩愛?”
孫夢佳朝江辰挑了挑眉,小聲道:“放心,知道你要面子,我給你剝蝦還不行么。”
就在這時,黑長直也坐在了江辰身邊:“哥哥,不用他,我給你剝。”
藍毛則是坐在了孫夢佳身邊,把江浩然留給江辰老爸的位置給坐了,順便把江辰老媽也拉著坐在了自已身邊。
“媽,她們都給江辰剝蝦,江辰也吃不了那么多,我給您剝。”
江辰老媽笑得合不攏嘴:“好好好,我也嘗嘗兒媳婦剝的蝦。”
“等會兒也讓辰辰給你剝。”
說著看向江辰:“辰辰,佳佳、小雪和涵涵都是第一次來咱家,這些親戚鄰居都不認識,肯定放不開,你等會兒有點眼力見,多給你媳婦夾菜。”
看著穩穩地把所有好位置都坐了的幾女,江浩然人都傻了。
不是,大伯娘,你是怎么好意思說她們放不開的?
她們哪是放不開啊,她們可太放得開了。
你沒看見村長還沒坐呢么?
你沒看見這么多人等著坐,你把他們的位置占了嗎?
這就尷尬了。
這些人,要么是江辰的女朋友,要么是江辰親媽,自已能怎么說?
說你們不配在主座上坐著,甚至不配在這個包間里和自已一起吃飯?
那江辰分分鐘就敢走給他看。
孫夢佳說不定還得一邊說“既然不想請我吃那就都別吃了”一邊把桌子掀了。
尤其是看著滿臉陰翳的村長,江浩然只覺得頭都炸了。
這叫啥事啊!
現在唯一的解決辦法就是讓村長坐在趙雪身邊,還能離江辰近一點,位置還算稍微好一點。
但他又舍不得把這么好的位置留給村長。
你想離江辰近一點,我還想呢。
瑪德,反正已經趕不走孫夢佳她們了,我離趙雪近一點,不好嗎?
又能離江辰近一點,又能離趙雪近。
說不定還能聞聞趙雪身上的香味呢。
說不定還能不經意間摸個小手呢。
萬一江辰女朋友太多照顧不過來,趙雪對自已有意思怎么辦?
自已咋說也比江辰還小三歲呢。
最可惜的就是坐在旁邊的不是孫夢佳,如果是孫夢佳就好了,就喜歡她勁兒勁兒的那股子勁兒。
夠辣。
尤其是張嘴閉嘴吉祥話,罵自已的感覺,簡直爽透了。
一頭藍毛的王雨涵也行。
那身材,沒的說,只要看一眼就流口水。
想到這里,江浩然趕緊把黑長直身邊的位置占好,然后看向劉強軍:“軍叔,你坐這。”
劉強軍冷哼一聲:“現在的年輕人是不懂規矩了,男席女席都分不清了。”
“浩然,你還年輕,我也就不說你了,你爸爸怎么弄得?”
“這么多桌,外面還那么多空坐呢,怎么把女孩子家安排到這屋來了?”
“這么多男人抽煙喝酒,她們嬌滴滴的女孩子,哪受得了啊。”
“再說了,咱談的話題,也聊不到一塊去啊。”
“你看看,你這么多爺爺輩的都還站著,沒空坐呢,難不成讓他們去外面坐啊。”
江辰聽著劉強軍的話笑了。
這話看似是在說江浩然和二叔,但實際上不就是說自已和孫夢佳她們不懂規矩么。
甚至把自已老爸老媽也說了進去。
孫夢佳倒是不懂里面的彎彎繞繞。
畢竟她腦子里就沒有什么坐座位還得分什么主陪副陪主賓副賓這些概念,甚至連主座是什么都不知道。
黑長直對這些也不懂。
但藍毛家就著齊魯,雖然不是一個省份,但多多少少也知道一些。
主要是她看起來和孫夢佳一樣大大咧咧,但她心思更敏感一些,尤其是從小接觸的惡意太多,被陰陽怪氣了太多次。
對惡意的感知是非常敏銳的,第一時間就明白過來,這是嫌自已做錯位置了。
而且男女分席落座在她們那里也有。
除非是小孩子,正常去吃席都是要分桌的。
想到這里,她立馬站了起來,想要叫上孫夢佳她們一起出去。
然而江辰卻是朝她笑了笑,然后看向江浩然。
“是座位不夠用了嗎?正好我等會兒有事,那我就先走吧。你們吃好喝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