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窈找完事情后沒再搞幺蛾子,敬茶儀式很快便風平浪靜的結束了。
回到王府后,裴釗對江窈半句指責都沒有,只感慨婚假結束,他不能再跟江窈整日形影不離了。
江窈靠在裴釗懷里,敷衍的嗯嗯了幾聲,指尖繞著他的一縷發梢琢磨事情。
裴釗對她正上頭,眼中自然容不下旁人。
她先設法讓他厭棄她,這樣他就可以看到蘇嘉茵的千好萬好,繼而追妻火葬場了。
裴絡舟很是心疼蘇嘉茵受江窈磋磨,回院時緊緊握著她的手。
“嘉茵,我過些日子還要返回邊關,你隨我一同去吧,雖然生活條件與京中相比清苦了些,卻絕不會讓你這般受辱。”
蘇嘉茵輕輕搖頭,面上并沒有受了委屈的怨懟。
“姣容公主不過是對我當初與睿王爺議親一事舊怨未消,所以才會有今日之事,待她出了氣,便不會再為難我了?!?/p>
她雖比不得江窈殊榮加身,可好歹是將軍夫人,自已若真如裴絡舟所說隨他前往邊關,日子是可以過得快活,卻如何庇護母親呢?
公主的身份本就貴不可言,再加上權貴們想趁機討好裴釗,云杉閣衣裳的價格一路水漲船高,千金難求一衣。
這日,裴釗下朝回來,卻在王府門口被一個肥頭大耳的男人攔住馬車。
那人行完叩拜大禮,起身后站在馬車邊搓著手笑得一臉諂媚。
“王爺,草民在家已等待月余,卻久久未得到您音信,所以貿然前來拜見,還請您莫要見怪。”
裴釗慵懶的動動眉梢,“本王認都不認得你,你在等什么音信?!?/p>
金多滿看了看周圍,神神秘秘的壓低嗓音。
“就是公主向賤內許諾的那件事啊,用十萬兩白銀,為草民謀個一官半職,賤內早將銀票給公主了,她忘記與您說了不成?”
裴釗聽見金多滿的話,瞇起眼睛。
江窈確實從來沒跟他說收了別人十萬兩銀票的事。
不過現在誰人不知他統領的千絲羅專挖別人隱私齷齪,他還敢賄賂到自已頭上來,著實是個人才。
“本王知道了,你先回去吧?!?/p>
裴釗云淡風輕丟下這句話,用眼神示意吳法放下帷裳,不準備再理會對方。
金多滿不敢攔,眼睜睜看著馬車駕入王府,心里期盼睿王爺能早日給他好消息。
下去馬車后,裴釗徑直前往后宅。
他在書房里找到正在撥算盤的江窈,在丫鬟請安前抬手示意她們先退下,笑意盈盈的抬步過去,從后面攬住江窈腰肢。
“夫人又賺得盆滿缽滿,我可真是有福氣,娶到這樣一個會做生意的媳婦兒?!?/p>
江窈撥著算盤的手指停下,她不滿思緒被打亂,皺著眉頭瞪裴釗。
“你沒有公務要處理嗎,干嘛一回府便過來粘著我。”
“說起公務,是有一樁?!?/p>
裴釗輕笑,將下巴磕在江窈肩膀上,語氣幽幽。
“我聽聞,一美婦收受別人十萬兩白銀,允諾丈夫會為其謀職,夫人,你說是不是真有其事?”
江窈見裴釗終于得知她收了別人銀錢的事,眼底劃過一抹淺光。
且不說貪得無厭本就招人嫌惡,她此番行徑還極有可能影響到裴釗的仕途,裴釗這回絕對要對她下頭了。
江窈捏著賬本,假裝心虛的支支吾吾。
“你都知道了?”
裴釗意味不明的哼了聲,打橫抱起江窈,將她放到自已腿上。
“除金多滿之外你還收了誰的銀子,給我一五一十招來,若是膽敢隱瞞,別怪我對你大刑伺候。”
江窈攥著裴釗的衣領可憐兮兮道:“釗郎,你當真舍得對我用刑嗎?”
“你說呢?!?/p>
裴釗挑挑眉,抬手在江窈右臀外側拍了一下,表明現在的他六親不認且相當心狠手辣。
江窈喉嚨里溢出輕哼,她磨磨蹭蹭了片刻,才將桌面下那本壓在最底下的小冊子抽出來遞給裴釗。
“喏,都在這里了。”
裴釗接過賬本,他快速看完江窈記在賬本上的那一筆筆數字,瞳孔地震。
國庫里也只儲存了七百萬兩白銀,她嫁給他還不到兩個月就收了近兩百萬兩賄賂,以及地契珠寶若干,最近一筆甚至是今天上午的。
本朝最大的貪官竟在他枕邊?
裴釗語重心長,“窈窈,你知不知道你這樣的行為叫賣爵鬻官,輕則下獄,重則是要砍頭抄家的?!?/p>
“我又沒上過學堂,哪會知道不可以這樣,別人給我就收了嘛,?!?/p>
江窈渾不知錯的噘起唇,表情固執。
“反正進了我腰包里的東西我是絕對不會再掏出去的,要么你給他們安排官職息事寧人,要么你就休了我,我帶著銀票跑到天涯海角去。”
裴釗沒說話,只眉頭緊鎖的盯著江窈。
江窈則睜著眼睛跟裴釗對視,用“既蠢又貪、死不悔改”這八個字蓋住她的盛世美顏。
在二人的無聲對峙中,裴釗眉頭越皺越深,最后都快能夾死蚊子。
就在江窈以為裴釗終于要對她發火的時候,卻聽到他的質問。
“所以你要為了區區兩百萬兩白銀拋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