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對?”
看著腓力四世的反應,首相奧利瓦雷斯公爵微微有些錯愕:“陛下,哪里不對?”
腓力四世深吸了口氣,壓下心中的憤怒:“大明火器厲害這點我承認,可那也只能證明裝在戰船上厲害,陸戰就不一定了吧。
我們的國土雖然遠比不上大明,但南北一千七百里、東西兩千余里,中間有綿延的坎塔布里亞山脈,臼炮重達一千七八百斤,這么中如何快速移動?
我們不能正面進攻,還不能不停的以騎兵襲擾?
截斷他們的軍需補給,將所以百計的紅衣大炮架在他們必經之路上,他們爆炸火器再厲害射程是短板,遠遠不及工藝大炮?!?/p>
“唉……”
奧利瓦雷斯公爵心中嘆了口氣,心中滿是失望之色。
他還以為國王是找到了計劃中的漏洞,只要是計劃上的漏洞那就還有搶救的可能,但現在提出的是軍事問題,那就沒什么好說的了。
但既然國王問了,還是要解釋清楚的:“陛下,根據我們觀察到的情報來匯總,他們的戰船長度在二十五到三十米,寬度在六到八米之間,
但上面卻是裝了六門、甚至更多,這也就意味著火器的體積要小很多。
無論是單一的鐵、銅制品,還是鐵銅合金,重量都要比我們的輕很多,
千把斤裝備四輪車上,兩匹馬配上七八名軍士,哪怕是山路都能抬著走。
我們的確是有不少的山脈作為天然的屏障,但我們也是三面環海,到處都是進攻路線,
從發現大明到我們作出應對以及布置完畢,至少得幾個月的時間,有這個時間,大明早就打完了。
且我們將紅衣大炮都弄到了要塞上,那就意味著沿海沒有了防御之力,海盜都能襲擾的百姓造反了。
總之,無論是作戰計劃還是軍事實力,我們都沒有任何的還手……反抗之力。
我們不去招惹大明,那大明就會持續壓縮我們美洲的殖民地,我們就失去了海外旁大金銀和物資來源,沒有這些來源我們根本就無力支持對反哈布斯堡的戰爭。
如果我們打腫臉充胖子,最后的結局只有兩條,一是高壓征稅導致百姓揭竿而起,整個帝國疆域內到處都是戰火綿延,直接推翻我們的統治,
到了那個時候,外敵會不會趁虛而入,攻占了我們的疆域?
二是百姓沒有造反,但沒有匈牙利哈布斯堡皇朝兵力的牽制我們也撐不了多久,繼而會被外敵壓制、攻破,帝國被占領。
兩條路的最終結局就是帝國將成為歷史的塵埃,帝國就只有在歷史是書籍中出現了?!?/p>
“那我就是……亡國之君?”
面對腓力四世脫口而出的話,首相搖了搖頭:“那可不一定。”
“還有救?”
“不!”
首相再次搖了搖頭,臉色有些不忍:“您可能先被貴族們趕下臺,然后被教徒們燒死,然后再選一位新的國王?!?/p>
呼哧……呼哧……
腓力四世剛剛平復的心再次劇烈的顫動了起來。
首相奧利瓦雷斯公爵的話很清楚,只要再繼續對外的戰爭,那么帝國就只有一條路那就是亡國。
至于被貴族們燒死,這種事情可能性很大,即便是不燒死也是被流放。
“恥辱!”
“這是國王的恥辱!”
“如果要亡國,那帝國的貴族都要給我陪葬?!?/p>
“不……絕對不能亡國,這是底線!”
“我們必須要想辦法自救?!?/p>
腓力四世咆哮了幾句,呼哧呼哧的喘著粗氣。
放棄對外新教的打壓,那么哈布斯堡聯盟不同意,國內的貴族和教徒們不同意,可能先引發內亂,反繼續打壓就面臨財政破產的問題,依舊是逃拖死帝國。
現在是進退兩難。
好一會兒后雙眼通紅的腓力四世看向了首相奧利瓦雷斯公爵:“對外停戰帝國就能延續?或者說有沒有停戰的可能,不引起宗教的動蕩?”
“陛下……”
聽著腓力四世沙啞的聲音以及略微有些猙獰的面孔,奧利瓦雷斯公爵有些心疼。
畢竟這位可是從十二三歲繼位開始就是他一手帶大的,真的像教自已的兒子一樣教導他。
如今的局勢雖然是宗教和政治立場推著他做了那些策略,但他終究是要負一些責任的。
“陛下,深呼吸,平復心緒,憤怒解決不了問題,只會蒙蔽我們的眼睛,讓我們誤判,等你平復了心緒后,我再給您繼續講解。”
“我知道!”
腓力四世深吸了口氣:“講吧!”
奧利瓦雷斯公爵點了點頭:“陛下,您覺得我們與反哈布斯堡聯盟之間的戰爭是為了什么?真的是信仰和宗教的問題嗎?
或許剛開始是宗教的問題,但隨著戰爭的開始,宗教問題已經不是單一的問題了,而是轉變成了歐洲爭霸的問題了。
只要宗教不是單一的問題,那么一切就有可談的空間。
在這之前或許沒有停戰的可能,但現在完全可以,且不會引起動蕩。
七年前,瑞典參戰,但在之后的三次大規模戰役中接連失利,國王古斯塔夫二世陣亡,反哈布斯堡聯盟失去核心領袖。
于是在四年前的納德林根戰役后,哈布斯堡簽訂了《布拉格和約》,皇帝向帝國內部最重要的新教諸侯達成了和解,這是二十年來最接近實現內部和平的一次嘗試。
這份和約看似平常,但實則是反映出了匈牙利哈布斯堡皇朝皇帝斐迪南二世心態的轉變,既然處于優勢地位為什么沒有繼續戰爭而是簽署了和約呢?
因為他完全的意識到戰爭無法完全通過軍事手段解決,換句話來說,他希望通過外交手段視線聯盟內部的和平,減少內耗、一致對外。
也就是說,如果我們提出停戰協定,匈牙利哈布斯堡皇朝是肯定會答應的,如此內部的先決條件就已經達成了,剩下的反哈布斯堡的同不同意的問題了?!?/p>
說到這里,奧利瓦雷斯公爵再次看向了腓力四世:“陛下認為外部條件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