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汐瀾臉色大變。
“北辰淵,你冷靜!”
“北辰淵,你不要碰我!”
“北辰淵,難道你希望明天大街小巷傳遍你虐待正妻的傳言嗎?”
她緊閉雙眼,靜等對方的下一步動作。
然而。
讓她震驚的是,對方那雙骨節分明的大手卻是落在她的鬢邊。
輕輕的。
彈飛一片落花。
溫柔的。
摸了摸她的腦袋。
見林汐瀾如此抗拒自己,北辰淵一雙鳳眸微微瞇起。
深深地嘆了一口氣。
或許,之前他真的對她太差了,以至于屢次被明珠郡主蒙蔽。
他輕啟雙唇,緩緩說道。
“什么虐打正妻,本王是那種人嗎!林汐瀾,你到底想什么?”
林汐瀾:“……”
北辰淵還委屈上了?
可。
原主被北辰淵一掌打飛的記憶實在是太刻骨銘心的,導致這個身體都有條件反射了。
條件反射一樣的懼怕是出于本能的。
懂?
她以為北辰淵還會和以前一樣,怒氣沖沖地走到她的跟前,然后一巴掌把她拍飛呢!
誰知道這男人剛才抬手,只是為她拂去頭發上的落花呢?
她的目光里滿是驚訝與不解,而他的眼神中則流露出一絲溫柔和歉意。
兩人的目光在空氣中交匯,氣氛中充滿了尷尬和微妙。
一時間。
相對無言。
北辰淵皺了皺眉,面前之人明明是他的妻子,但是兩個人之間卻仿佛隔著一堵厚重的墻。
面對陌生又熟悉的林汐瀾。
第一次。
北辰淵不想兩人之間冷場,很努力地想要尋找話題。
然而——
卻發現,他和林汐瀾之間,似乎并沒有什么可以說的話。
除了江明珠。
“明珠那邊,我會找人和皇姐說一句,讓她好好地管教,從今往后不會再給你添堵。”
“你放心,本王保證,以后她絕對不敢再污蔑你清白。”
那可真是……不可能的事情!
林汐瀾心想。
就今日江明珠看過來的目光,怕是恨不能將她大卸八塊了!
又怎么可能善罷甘休?
她瞇起眼睛。
從上打量一下北辰淵。
玉樹臨風,風流倜儻,英俊瀟灑的攝政王確實有足夠的能力讓美少女們趨之若鶩不顧一切地投向他的懷中。
可是!
“你既然不喜歡明珠郡主,又何必給她無畏的希望呢?”
北辰淵皺眉,“本王并沒有給她無畏的希望,從始至終,本王都只是把她當成侄女來看待,她自小頑劣,本王對她多加嬌慣,純粹是出于愛護,至于京城中的流言,本王多次澄清過,但都沒有效果……”
林汐瀾嘲諷勾唇。
她的臉上帶著一抹嘲弄的笑意,“是澄清不了,還是不愿意澄清,我可是聽明珠郡主說得清清楚楚,你對她好,就是因為蕭國的那位公主!”
“怎么,菀菀類卿,恰似故人,心上人死了再找替身?”
“林汐瀾!”
“閉嘴,我偏不!我說的沒錯吧,不瞞一說,我最近一直在調查你和蕭國公主的那點事兒。不僅如此,我還親眼看到了她的畫像,嘖嘖嘖……那個女人長得和明珠郡主還真的有幾分相像呢!難怪,攝政王每次見到她,都有些難以自控……”
“林汐瀾,你閉嘴!”
“北辰淵,我一定是說中了你的心事吧!哈哈哈,我告訴你,你那個短命的白月光已經死了。死了,她就再也活不過來了……”
林汐瀾的話,句句刺激北辰淵,讓本來還冷靜的男子,在一瞬間暴走。
下意識地,他掐住了林汐瀾的脖子。
這一次。
是真的下了狠手。
蕭國公主這四個字如同一把利劍,準確地扎入他的逆鱗,讓他在收緊手掌之間,鳳眸也帶上了微紅。
林汐瀾分不清那是怒氣,還是因為難過。
“你找死!沒有人敢在本王的面前羞辱雪瑤!”
他聲音發狂,直接用力一掐,林汐瀾只感覺呼吸一窒,下意識的,她抬頭看向北辰淵,臉色微白。
這個人,是真的要殺她!
即便是在成親當日,自己做了那么大逆不道的事情,北辰淵的殺意,都沒有今天來得這么濃。
這。
蕭國的公主……
果然。
是他的逆鱗嗎?
她果然試探出來了北辰淵的軟肋!
這個想法在她腦海中升起,下一刻她眼前發黑。
胸腔里的空氣越來越少,她無錯的在袖子里摸了很久,才摸到了自己最近做出來的一個機關。
“咔擦!”
一只羽箭射出,北辰淵下意識伸手去抓。
借著這個機會。
她一把掙脫,在北辰淵的目光下朝著身后的山林奔去!
“林汐瀾!”
北辰淵終于回過神來,他垂頭,不可置信地看著自己的手心。
他瘋了嗎?
那一瞬間,他居然真的很不能殺了林汐瀾?
他心中復雜,抬眼卻看到林汐瀾不顧一切朝著山林狂奔的舉動,心中一冷,威脅的話先一步說出。
“林汐瀾,給本王滾回來!你敢跑,本王就打斷你的腿!”
打斷她的腿?
林汐瀾不屑。
真當她是傻子,看不清楚北辰淵眼里噴涌而出的殺意。她不跑,她肯定死路一條。
這男人,就是一個瘋子!
算了!
算了!
與其留在攝政王府里受氣,還不如豁出去算了!
她不僅要跑。
而且。
她這一次要跑到天涯海角,再也不回來了!
拜拜了您嘞,攝政王殿下!
林汐瀾朝著北辰淵揮了揮小手。
這里地勢復雜,正是逃脫的好地方,來之前她看過幾眼地形,確定可以逃出去,等她出去了,那就天高任鳥飛!
這憋屈的攝政王妃,誰愛當誰當,總之。
她不奉陪!
她咬緊牙,朝著地勢復雜的山林沖去,毫不回頭。
只一眼。
北辰淵就看懂了她的想法。
——她想逃!
逃?
他臉色陰沉下來,想也不想地掠步而去,“林汐瀾,你是不是忘記了本王說過的話?除非死,否則你休想離開攝政王府哪怕半步!”
北辰淵還真說過這樣的話!
忘記了是在什么時候了,總之是在床榻之間。
她記得男人死死地掐住她的腰,用開玩笑的話語說起她曾經的逃走,并且咬牙切齒地威脅——
“除非死,否則你休想離開攝政王府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