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家醫院的整體服務態度還算不錯,。雖然檢查出來的結果和我想象中的是一模一樣,母親的眼睛是治不好了,這算是上了年紀的人都愛犯的,而我的母親又恰巧地忙碌了一輩子,根本沒享什么福。
檢查完之后我便帶著母親回家,一路上我扶著母親,可她卻總是在擔心錢的問題,我對她說出了真話,她的眼睛是治不好了,但是還是需要治療的,不然就還會波及到大腦,因為她這次徹底失明還有一個很重要的原因就是腦部神經擠壓到了視網膜,這也是導致完全失明的一個原因。
我跟向陽請了一個星期的假,在這期間他和小老板倒還真的沒有打電話給我,我呢也是安安靜靜地陪著母親在家里度過了一天又一天。
我每天早上都會起得很早來做飯,我感覺到這幾天雖然是我比較辛苦的幾天,但是卻同時也是我人生中最幸福的幾天,因為從小就是母親服侍我,給我縫衣服,做鞋子,做飯,而現在母親的眼睛看不見來到,我便也可以好好服侍服侍母親了,來盡我的一點孝道。
一天早上,我出去給母親買了一個拐杖,可以幫助她來走路,這樣就不會磕著自己了,但是當我回家的時候卻驚奇地發現,母親又不見了!一開始我還以為母親又是到哪里坐著去了,便四下找了許久,但是找過很多遍之后,我才確定了,母親的確不在家中。
這下我慌了起來,手忙腳亂的,母親有沒有帶手機,真不知道她會去哪兒。
“鐘心!你可算回來了!”我回頭一看發現有人在叫我。
來叫我的人正是隔壁的一個奶奶。
“孫大娘,你怎么來了?”我一臉疑惑地看著她。
“鐘心,你母親的眼睛我都聽說了,可她也不能就這樣對我啊!”
孫大娘說這話我就不太明白了,我母親平日里跟孫大娘的關系還是很不錯的,就像當年的老吳頭一樣,我母親怎么會對她怎么樣呢?難道她見到了我的母親?
“孫大娘,你見到了我媽了?她在哪兒啊!”我著急地問著孫大娘。
“我剛剛看見你母親來我家敲門,發現她眼睛不對勁,才知道她的眼睛瞎了,但是她一上來就是把我推到在地,然后沖到我家亂寫亂涂,雖然涂的不知道叫啥,你說眼睛都成那樣了,她還要怎么鬧騰啊!”孫大娘說話的時候皺起了眉頭,仿佛想要找我討回公道似的。
我感到很納悶,我母親怎么會毫無理由地跑到她家大吵大鬧還亂寫亂涂?她眼睛不是看不見嗎?
我半信半疑地看著孫大娘:“怎么會啊,我媽眼睛看不見了,怎么還會在你家亂寫亂涂?你瞎說吧!”
孫大娘雖然平時和我母親要好,但是在鎮上人的嘴里口碑不怎么好,因為她喜歡顛倒是非只憑自己的想法去說話,所以人際關系不是特別好,她這樣說我也就有了懷疑的道理。
“那你知道我母親現在去哪里了嗎?”看著孫大娘也有一點氣憤地看著我,我便轉口問道。
“我可不知道,發完瘋就跑了出去了,我可不知道她去哪兒了,我家被糟蹋成那樣,我都還有苦說不出呢!”孫大娘十分生氣,并且之后還揚言要我去她家幫她清理干凈,還說什么我母親現在是特殊時期,所以不跟她計較之類的話......
我聽了之后很無奈,打算先跟她去她家一趟,之后再去找母親,想母親應該也不會亂跑吧,今天早上起床可還好好的呢!
我孫大娘帶著我來到她家,一進門我便聞到了一股紙錢的味道,還是我家做的那種。我慢慢地跟著孫大娘,這從堂屋一直到房間,還真是亂糟糟的。孫大娘說她一個人在家,所以攔也攔不住我母親,就先任她搞,再加上她身上還有風濕,腿腳不靈便,就更加奈何不了我母親了。
我看見這墻壁上貼滿了紙錢,有的上面還寫了很多的字兒,從字跡上來看還真是我母親的字,我開始慢慢相信了,并且心中也漸漸地感覺到了一絲不安。
“你看吧,我可沒有騙你,還一副我騙了你的樣子,你自己看,這些都是你媽剛才發神經所留下的證據。”
我不太明白為什么孫大娘會這么說我母親,她們平手的關系可是還算比較要好的,就算是我母親這樣做,孫大娘也不應該這樣說我母親,這讓我開始懷疑了不少。
“大娘,那你看清了我母親是往哪個方向走了嗎?”我問。
“怎么,你不打算給我打掃干凈啊!這可是你母親弄出來的,我可不會管的,你今天一定要給我弄干凈才能走!”
孫大娘很氣憤地看著我,她以為我現在就要走去找我母親了。
我冷冷地看著她笑了:“你想多了,我會幫你打掃完再走的,但你也得告訴我我母親到底是往哪個方向走了啊,不然我待會兒怎么去找她你說呢!”
孫大娘聽我說完后臉上的表情開始慢慢變好了,心里一定在想:這還差不多!
我忙里忙外地大清早幫孫大娘打掃衛生,可見我母親留下的東西還真多。
我心里同時也在納悶,為什么母親會大清早地在孫大娘家做出這種事情?是中邪了嗎?
等我一忙完,也差不多九點多了。忙完之后大娘笑了笑告訴我母親出了這家門之后就往左邊的方向去了,具體去了哪里她也不知道。
我走出孫大娘家,看著左邊的方向,左邊過了這條街便是一片很荒蕪的地帶,母親去那里干什么?我心中一團疑惑,真是不懂母親為什么會突然變成這樣。
經過這條街的時候,我幾乎每家每戶都敲了一次門,每家每戶都會問他們有沒有看見我母親的蹤影,可是他們都說沒有看見我的母親,這就讓我心中開始有了更大的危機之感。
這條街被我走完了,我大聲地呼喊著母親,可是現實就是和我心中所想的一樣,沒有人回復我。
我來到那一片很荒蕪的地方,整個人仿佛就像進入來到一片夢境一般,以至于讓我都分不清這到底是在做夢還是在現實的生活中。
我緩緩地向前方走著,只見前方是一片被人砍伐過的竹林,竹子早已不復存在了,但是還有一些短小的枝干殘留在其中。
“媽!你在嗎?”我大聲地呼喊著母親,可是還是沒人回復。
“鐘心,你過來。”我忽然聽到一個聲音在呼喚我,這聲音聽上去熟悉極了。
我轉過頭一看,站在我身后的正是天師!我驚嘆不已,為什么天師又出現了?難道我這是在做夢嗎?
我不敢相信眼前的事實,目瞪口呆地走到了天師身邊。“天師,我......這是在做夢還是?”
“哈哈哈,你覺得呢?我都出來了你不是在做夢時在干啥?”天師大笑一聲嘲笑著我。
原來這一切都是夢境不成?可是我明明記得剛才我還幫孫大娘打掃了衛生啊,而我也是確實在早上幫我母親做了飯,然后發現母親不見了的啊。
天師看出了我臉上疑惑,連忙跟我解釋道,說是我太擔心母親了,才會做這樣的萌,天師不忍看我再在這片已經被荒廢了的地方沉迷下去了,因為前方是有危險的。
我一頭霧水地看著天師,“天師你怎么知道......”我好像問了一句廢話,他是天師,他怎么不會知道?
“我是誰,你覺得我會不知道?”天師又恢復了初次見面時桀驁不馴的表情,是啊,他怎么會不知道?
“天師,我母親的眼睛......”
“這些我都知道了,那是命中注定的,你可還記得你母親為救玲瓏所付出的代價嗎?”
我猛地想了起來,原來當初救玲瓏的時候母親犧牲了自己,所以遲早都會承受著病痛的折磨。想到這里我的心就如刀子在割一般,母親為了我們真是付出了太多。
天師也只是安慰我,并且告訴了我,我已經成為了一名真正的鐘馗繼承人了。
說到這里我還真是受寵若驚了,怎么一下子又成為了了真正的鐘馗繼承人了?
“這廝怎么回事?”我好奇地問天師,同時心里還有一絲喜悅。
“難道你還不想不成?要不要我就撤回?”甜死帶著半開玩笑的語氣對我說。
我連忙搖搖頭,“怎么會怎么會,我只是想知道為什么我一下子就可以成為了鐘馗繼承人?我的考核都已經過關了?”
天師皺起了眉頭:“你可還記得你當初犧牲了十年的壽命那件事不?”
我點點頭,這種事情我怎么會忘得了,意味著我可就是少活十年啊!
“鐘心,你已經減少了十年了壽命,而你母親現在也正在進入當初的預言階段,也就就意味著,你沒多久可以活了。”天師說這句話的時候臉上是一臉嚴肅。
我被他這句話給嚇到了,遲遲都沒有說出半句話。
過了一會兒,天師又笑了,他對我哈哈大笑道:“哎呀跟你開玩笑呢!難道就是因為你沒幾年可以活了我才讓你當鐘馗繼承人?你怎么還是這么膽小!”
我才反應過來原來天師這又是在跟我開完笑,現在我都懷疑我已經成為鐘馗繼承人這件事的屬實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