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不渡的電話掛斷沒多久,遠處就傳來了熟悉的引擎轟鳴聲。
只見幾輛掛著特殊牌照的越野車疾馳而來,一個干脆利落的甩尾,穩穩停在了李不渡他們建立的臨時警戒線外。
車門打開,張忠義率先下車,他依舊是一身筆挺的作戰服,神色沉穩。
緊跟在他身后的是安恙和王向民。
安恙一下車,目光就鎖定了李不渡,他大步流星地走過來,臉上帶著爽朗的笑容,毫不客氣地伸手勾住李不渡的脖子。
用力揉了揉他的腦袋,把李不渡那一頭本就有些凌亂的頭發揉成了雞窩:
“喲呵!不渡!夠巧的啊你小子!我們正準備往這邊趕呢,你電話就打過來了!”
李不渡被勒得有點喘不過氣,掙扎著從安恙的胳膊里鉆出來,一邊整理頭發一邊疑惑地問:
“巧?安哥你們本來就要來這?”
張忠義走了過來,點了點頭,解釋道:“嗯。我們這次的行程也是這里。”
李不渡剛才打電話跟張忠義聯系的說發現鬼域合并的時候,張忠義一聽位置就愣住了。
這里正是張局之前交代他們,要求來調查處理‘鬼佛’事件的地點。
這不,正好趕趟了。
張忠義不再多言,他走到河岸邊,目光凝重地望向渾濁的河水。
他摸了摸自已線條硬朗的下巴,隨后神情一肅,右手閃電般探入腰間的符袋,抽出一張繪制著復雜靈瞳圖案的黃色符箓。
他將符箓夾在食指與中指之間,置于自已眉心前方約一寸處,口中念念有詞。
隨著他低沉而快速的咒文,那符箓無火自燃,瞬間化作一小撮閃爍著靈光的飛灰,如同被引導般,一絲不落地沒入了他微闔的雙眼之中。
當他再次睜開雙眼時,李不渡清晰地看到,張忠義的瞳孔深處仿佛有淡金色的流光一閃而逝,整個人的氣息變得更加深邃而敏銳。
張忠義的目光如同最精密的雷達,緩緩掃過整片水域,重點投向那水鬼爬出和之前李長生傀儡化身自爆的深水區。
他的眉頭越皺越緊,臉色也越發凝重。
幾秒鐘后,他緩緩吐出一口濁氣,沉聲開口道,聲音帶著確認后的沉重:
“初步判斷,丙級中位到上位。”
不同等級的鬼域也分上中下三位,一般下位就代表著,下三階中位就代表著5階左右浮動,上位的話就六階靠上了。
“丙級詭域……”安恙和王向民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嚴肅。
丙級鬼域,已經需要他們這種凝嬰期高手認真對待。
雖然說單單是一個凝嬰,就足以爆殺幾十個鑄丹。
畢竟凝嬰期已經開始可以凝修道痕了,那就跟那種氪金游戲后面的那種收集系統一樣,收集一樣東西戰力直接翻十倍。
如果集齊一套,就是道痕互相組成殺招,能力甚至提升百倍不止的那種。
畢竟749局,對于這種差事,一般持有的都是持強凌弱觀念。
如果可以的話,他們恨不得法術洗地。
因為曾經清朝國運史無前例的大衰落,那國運顯現差點嘎巴一下就死了,后來又被外寇侵略。
修道士世界更是直接引發了大戰,但那時候的能人異士數量屬實稀少,而且大部分都自甘墮落。
沒辦法,龍運衰敗,靈脈也自然而然的枯竭,隸屬于國家機構的就更沒眼看了。
屬于不抽大煙都謝天謝地的那種。
小日子……過得不錯的那群畜生在那時候的大夏各省收集了一塊命石企圖吞吐大夏龍運。
掠奪大夏靈韻,吞噬大夏國運。
那時候又動蕩不堪,差點就讓他們成功了。
好在那時候,一群紅色巨人站了出來,挽大夏于水火之中。
別誤會了,他不是大夏國運為了挽救自已而催生,而是大夏國運因他而重生蛻變。
修道士世界也不平靜,修為低下點的修道士,像是道士下山殺寇,和尚還俗舉刀,比比皆是。
修為高一點的直接就展開領域對掏,那時候大夏修道士直接死了八成。
大夏境內那叫一個苦不堪言,不單單是普通民眾,連修道士也依舊患上了火力不足恐懼癥。
507所更是其中的頭頭,像是什么“全球范圍覆蓋大天劫雷符”,“萬法洇滅符”這種修道士世界的核武器直接成庫成庫的囤。
恨不得弄出能夠隨時全球不間斷24小時洗地的大殺器才有那么些許安心。
這個傳統完美的延續到了749局一眾人的身上,但凡外面有什么動靜,像是李難這種仙尊直接就開始掐大道道術。
黃騰達隨時準備出國溜達。
那動靜全球可見,直接給全球修道士給整愣住了,不是哥們我們就聚個會,你諂大道法術干甚?
仙尊呵呵一笑,沒事,掐著玩。
咳咳,話又說回來。
丙級詭域其內孕育的鬼物,實力幾乎沒有疑問的鑄丹境實力。
安恙活動了一下手腕,發出咔吧的輕響,臉上露出了躍躍欲試的表情,他拍了拍胸脯,對張忠義說道:
“頭兒,既然來了,正好!”
“我帶不渡他們三個小子下去探探路,也算是帶他們提前歷練歷練,見識見識丙級詭域的陣仗。”
“有我在,護他們周全問題不大。”
張忠義和王向民沉默了片刻,快速交換了一個眼神。
安恙是凝嬰一階的修為,實力強橫,經驗豐富,由他帶隊,進入一個丙級鬼域外圍進行偵查和初步清理,確實風險可控。
也確實是個讓李不渡這三個新人長見識的好機會。
“可以。”張忠義最終點了點頭,同意了安恙的提議。
但他還是從符袋中鄭重地取出了兩張材質特殊、閃爍著銀色波紋的符箓,遞給安恙。
“話是那么說,但安全意識必須到位。”張忠義叮囑道,“這是‘千里共鳴符’的子符,我和向民各持母符在岸上接應。
一旦你們在下面遇到無法應對的危險,立刻激發此符,我們便能瞬間鎖定你們的位置,強行破開鬼域屏障,趕到你們身邊。
記住,安全第一。”
安恙接過那兩張觸手溫潤、蘊含著奇異空間波動的符箓,認真地點了點頭:
“明白,頭兒!放心吧,我心里有數。”
他將符箓小心收好,然后轉身,對著李不渡、李無因和玄戮一招手,笑容豪邁:
“走了,小子們!跟緊你們安哥,帶你們去水底龍宮……呃,是水底鬼窩逛一圈!”
李無因和玄戮聞言,臉上也露出了幾分興奮和凝重。
他們雖然是仙資,但實戰經驗,尤其是應對這種成型鬼域的經驗并不多,這次確實是個難得的機會。
三人跟著安恙走到水邊。
安恙深吸一口氣,體內凝嬰期的靈力微微運轉,一層淡藍色的、如同水波般的靈力光暈瞬間覆蓋了他全身,形成了一層貼身的靈力隔膜,將河水隔絕在外。
他回頭朝三人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然后毫不猶豫,一個猛子就扎進了渾濁的河水里,動作流暢得像條魚。
李無因和玄戮也緊隨其后。李無因手捏避水訣,周身泛起青蒙蒙的光華;
玄戮則是口誦佛號,一層淡淡的金色佛光如同蛋殼般將他包裹。
兩人也相繼躍入水中,入水時只有輕微的水花,那層靈力或佛光形成的隔膜有效地排開了河水,讓他們能在水中自由行動和呼吸。
轉眼間,岸上就只剩下李不渡還站著。
他看著三人入水后,在幽暗的水中隱約可見的那三層顏色各異、閃爍著微光的“防水罩”,又低頭看了看自已,動作僵住了。
他……不會啊!
他特么的沒學過避水法術啊!
李不渡臉色一陣青一陣白,一個關切的聲音在他身后響起。
張忠義不知何時走了過來,站到他身邊,看著水面泛起的漣漪,又看了看僵在原地、臉色發黑的李不渡。
他頗為關懷地拍了拍李不渡的肩膀,語氣溫和地問道:
“不渡,怎么了?他們都下去了,你為什么不跳啊?”
他頓了頓,似乎想到了什么,恍然道:
“是不想去嗎?”
李不渡:“……”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