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聲“道友助我!”
如同平地驚雷,不僅把李不渡喊懵了,連正準備大干一場的安恙、李無因和玄戮都動作一滯。
攻勢不由得緩了半分,但隨后又立馬回過神來。
我(小渡)(渡哥)(渡道友)跟他是一伙的?不可能,他真的發邪啊,如果有一天749局只剩自已跟他,他高低得先懷疑自已。
李不渡自已也愣住了零點五秒,但下一刻,瞬間明了。
感情是因為自已的僵尸之身把他認成自已人了唄。
那感情好。
李不渡心中冷笑,眼中卻閃過一絲狡黠。
他目光如電,迅速掃過那被無數黑色觸手包裹的破敗佛像。
僵尸對于煞氣的感知,讓他瞬間鎖定了那佛像胸口偏左的位置。
那里,一股極其精純、濃稠如墨的煞氣核心正在劇烈波動,顯然是支撐這鬼佛存在的力量源泉!
一個大膽的主意瞬間成型。
只見李不渡臉上的茫然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仿佛找到組織的激動和認真。
他朝著鬼佛的方向重重點頭,大吼一聲,聲音通過辟水符傳遍水底:
“道友莫怕!堅持住!我來助你??!”
這一嗓子,中氣十足,情真意切,仿佛真是趕來救場的友軍。
安恙:“???”
李無因:“?。。 ?/p>
玄戮:“(⊙?⊙)”
三人都被李不渡這突如其來的“反水”給整不會了,手上的動作都慢了下來,一臉懵逼地看著他。
那鬼佛顯然也愣了一下,纏繞舞動的觸手都出現了瞬間的凝滯。
它似乎也沒想到這“同類”如此上道?觸手上那些詭異的紋路明顯閃爍了一下,傳遞出一種混合著疑惑和催促的情緒。
李不渡身形一動,踩住水底,一個蓄力猛蹬,混元白僵的力量爆發,如同一條黑色的箭魚,直直地朝著鬼佛沖去!
他一邊沖,一邊朝著鬼佛繼續喊道,語氣充滿了“真誠”:
“道友!我有一寶,定可助你一臂之力!”
鬼佛那由觸手構成的“面容”似乎扭曲了一下,發出更加急切的催促聲,那慈祥的語調都維持不住了:
“大善!小友深明大義!此時不動手,更待何時?!”
說時遲那時快!李不渡已然沖至近前!
他右手五指瞬間變得烏黑尖銳,尸煞之氣瘋狂凝聚!
與此同時,他心念一動,那沉寂在體內的百枚“羅浮三千道錢”轟然響應!
“錚錚錚——!”
一枚枚暗金色、邊緣鋒銳的道錢虛影在他掌心浮現,急速旋轉、碰撞!
道錢本是至陽至剛的誅邪之物,此刻與李不渡體內磅礴的尸煞之氣劇烈沖突!
發出令人牙酸的切割和爆鳴聲!
一柄完全由旋轉道錢和狂暴煞氣強行糅合而成的、極不穩定、散發著毀滅氣息的怪異刀刃,在他手中瞬間成型!
“道友!接我至寶??!”
李不渡暴喝一聲,臉上帶著一種近乎“虔誠”的奉獻表情,握著那柄極度危險的“煞氣道錢刃”。
鬼佛看著那煞氣之物,兩眼冒光!大補!
朝著它胸口那煞氣最核心、最濃郁的位置,用盡全力,狠狠捅了進去?。?!
不對呀,哥們,你這煞氣怎么還辣口的呢?
這時鬼佛察覺也已經晚到,不能再晚了。
“噗嗤——?。。 ?/p>
沒有想象中的堅硬阻礙,仿佛捅進了一團極其粘稠、冰冷的淤泥之中!
“嗷吼——!?。。?!”
一聲完全不同于之前慈祥佛音、充滿了極致痛苦、怨毒和難以置信的凄厲慘嚎,猛地從那鬼佛“體內”爆發出來!
聲音尖銳刺耳,幾乎要撕裂人的耳膜!
煞氣散去只剩那道錢的殺伐,誅邪正氣亂竄!
那無數揮舞的黑色觸手,如同被抽走了所有力量,瞬間僵直。
然后如同被點燃的枯草般,寸寸斷裂,化作滾滾濃密的黑煙,瘋狂四散消融!
那尊破敗的漆黑佛像,表面如同瓷器般布滿了蛛網般的裂痕。
緊接著“轟隆”一聲,徹底崩塌、瓦解,化作一堆真正的、毫無靈性的碎石爛泥!
隨著佛像的崩塌,一坨大約一人多高、不斷蠕動、散發著濃烈惡臭和陰邪之氣的、粘稠的黑色人形物體,從廢墟中跌落出來,“啪嘰”一聲摔在淤泥里。
它沒有清晰的五官,只有大致的人形輪廓,表面不斷冒著氣泡,發出“咕嚕咕?!绷钊俗鲊I的聲音。
“嗚呼……嗚呼嗚呼?。?!”那粘稠人形物體發出意義不明的、充滿痛苦和憤怒的嘶鳴。
然而,還沒等它做出任何反應——
“誰他媽跟你一伙的?。 ?/p>
李不渡的怒罵聲緊隨而至。
“老子好不容易入的編!你這是要我命?。?!”
他一邊罵,一邊毫不猶豫地沖上前,抬起覆蓋著尸煞之氣的腳,對著那坨粘稠物體就是一頓毫不留情的猛踹!
“嘭!嘭!嘭!”每一腳都勢大力沉,踹得那物體表面凹陷,黑汁四濺,嘶鳴聲更加凄慘。
李無因和玄戮這時也徹底反應了過來!
“好你個鬼東西!竟敢污蔑我渡哥!簡直找死!”
李無因怒喝一聲,第二個沖了上去,道家身法施展,腳尖凝聚靈力,專門往那物體看似要害的地方踹。
邊踹邊罵,“讓你胡說八道!讓你挑撥離間!”
忽然,只聽玄戮大吼一聲:
“我來!”
李不渡和李無因下意識地回頭一看,只見玄戮僧袍鼓蕩,,他直接一個助跑,高高躍起,使出了一招江湖失傳已久的絕學——
烏鴉坐飛機!!
他整個人如同炮彈般落下,雙膝并攏,狠狠砸在了那粘稠人形物體的“腰部”位置!
“噗嘰!”一聲悶響,那物體直接被砸得變形,黑汁爆射。
玄戮得勢不饒人,騎在它身上,左右開弓,砂缽大的拳頭覆蓋著一層淡淡的降魔金光,如同打樁機般狠狠砸落!
“嘭!嘭!嘭!阿彌陀佛!我佛慈悲!但亦有金剛怒目!”
他一邊暴揍,一邊還口宣佛號,語氣卻殺氣騰騰。
“妖僧!竟敢如此玷污我佛門清譽!幻化佛像,行此邪魔之事!”
“念在你非我正佛弟子,想必肯定聽不懂我那高深佛法——正好!貧僧略懂一些拳腳!”
“今日便用這‘拳腳般若’,為你‘誦經’超度!!”
李無因聽著玄戮這“有理有據”的暴揍宣言,立刻心領神會,一邊繼續猛踹,一邊高聲附和道:
“既然你聽不懂佛法,想必你更不懂我道家精微玄妙的法門了——正好!貧道也略懂一些拳腳!看打!”
兩人的拳腳如同雨點般落下,那粘稠物體被打得不斷扭曲變形,嘶鳴聲都變得斷斷續續。
李不渡也從未停止過輸出,他拳打腳踢,口中振振有詞:
“雖然我什么也不懂,但我也略懂一些拳腳?!?/p>
“咕嘎咕嘎……咕咕……嘎嘎!??!”
那粘稠的人形物體在三人毫無死角的“物理說服”和“拳腳超度”下,發出的聲音越來越微弱。
身體的蠕動也越來越無力,表面的黑氣迅速消散,體積也在不斷縮小。
站在一旁,原本準備隨時支援、手持圓環刃的安恙,看著這如同街頭混混斗毆般……不,是比那更兇殘、更毫無章法的單方面圍毆現場。
又看了看那三個一邊施暴一邊還振振有詞、仿佛在進行某種神圣儀式的家伙。
再看了看地上那坨快要被打散架的“邪祟”……
一時間分不清誰才是邪物。
但隨后又不由得慶幸。
太好了,這三個怪東西是粵省自家的,以后可能還得共事,至少自已不用擔心被他們陰到。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