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騰田進既沒審訊楊國濤,也沒審訊林然。
他所在的帳篷時不時有小鬼子面露嚴肅的進進出出。
外面燒水的林然見狀只感覺周圍的空氣透著一股令人壓抑的詭異。
身為茍王,他的直覺告訴他現在很危險。
于是,林然悄悄的躲在遠處,盡量不讓自已引起小鬼子的注意,努力成為一個透明人,實在是害怕被殃及,同時,他也開始分析藤田進究竟要做什么!
現在的情況可不容樂觀!
林然可以確認的一點就是,山雄太郎被秘密殺害,肯定不是因為藤田進看出了山雄太郎忠心皇室是假,其真實目的是想挖錢。
因為藤田進從昨晚到現在就沒有再見自已……
如果藤田進看破了一切,怎么可能不見自已呢?
就現在這群小鬼子,天天過著喝水燒開、吃壓縮餅干的日子.....
林然不信藤田進不缺錢!!!
所以.....藤田進壓根不知道昨天山雄太郎從地下挖出錢的事。
那么問題來了!
藤田進既然不知道這些,他為什么要秘密將山雄太郎殺害呢?
殺完之后,今天的氣氛又變得如此緊張!!!
不多時,林然想到了其中的關鍵。
山雄太郎之所以死,是因為他說的假話,誤打誤撞將‘他’定義為皇室的死忠,于是藤田進才起了殺心。
這么說....
藤田進已經不是皇室的死忠了?
他今天帳篷的人進進出出,也是要清理皇室死忠吧!!!
如果藤田進不是皇室死忠,那他就不會想著要殺‘林然’為皇室復仇,那自已不就安全了嗎?
不對!!!
藤田進為什么會背叛皇室?
肯定是找到了更好的下家。
昨天,他聽到林然的女人和孩子時,眼里的興奮是做不了假的。
藤田進想交投名狀....而且這份投名狀很可能就是我.......
想清楚一切的林然,果斷選擇沉默。
就靜靜地等著看戲。
待會肯定有一場內訌,雖然藤田進的勝算大。
但是....保不齊就有皇室的死忠殊死一搏,萬一連累到自已或者楊連長他們就不好了。
雖然林然努力想做透明人。
但藤田進顯然也有和林然內心類似的擔憂。
他要投靠小野一郎,光清理了‘忍衛(wèi)’中的皇室死忠可遠遠不夠投名狀。
藤田進此人是實打實的野心派,而且很會演。
皇室掌權時,他就努力扮演皇室死忠,一步步爬到忍衛(wèi)首領的位置。
皇室落魄后,為了活下去,他只能帶著忍衛(wèi)殺出重圍。
可殺出來之后......
他就已經開始為自已謀劃后路了!
小野一郎是必須要投靠的,但投名狀必須得大,得讓小野一郎看到自已的價值。
所以...
待會清理皇室死忠時,藤田進可不會讓林然還有楊國濤他們亂跑....
就像林然擔心的那樣,萬一有皇室死忠看到跑不出去.....胡亂殺人呢?
把楊國濤他們殺了就殺了...
如果把‘林斌’也殺了,那他真就徹底沒有希望拿到更好的投名狀投靠小野了!
林然正安安靜靜地撿柴火,就看到從帳篷內出來四名羅圈腿矮子壯漢。
這四人一臉兇相,直奔他而來,不等林然開口,四人也沒說話。
直接粗暴的架著林然就往前面走。
“你們要帶我去哪兒?”
無論林然怎么問,四人都不說話。
一開始林然內心很慌,想繼續(xù)用昨天的套路,忽悠四人。
結果....
不等他開始忽悠呢。
叢林內不斷傳出帶著消聲器的槍聲,時不時還有慘叫聲。
顯然,藤田進已經開始清理皇室派了。
說真的,林然覺得藤田進聰明是聰明,但有時候聰明過了頭,就會多想。
原本,他不需要清理皇室派。
完全可以以天蝗復仇的名義,集中所有力量,劫持‘林然的女人’。
但現在...他這是自斷臂膀。
不過,林然也能理解他的做法。
畢竟,他殺了山雄太郎,害怕皇室派有所察覺,所以先下手為強!
...................
小鬼子內訌很快結束,結局如林然猜測那般,藤田進完勝。
原本五百多頭小鬼子,現在還剩一百多。
這個數字讓林然有些驚訝,同時也更加理解了藤田進這么急著動手的原因。
忍衛(wèi)——大部分人對皇室還是忠心的。
藤田進這家伙哪怕是保護林然和楊國濤他們,也并沒有讓林然和楊國濤等人待在一起.....
為此,林然撇撇嘴,內心感嘆:“這小子不僅聰明還心狠手辣還謹慎!”
“怪不得能成為他們的首領!”
“我還真有點好奇,他找的下家是誰!!”
.............
處理了內部的事情,藤田進就要開始處理‘投名狀’了。
他現在待在緬北地區(qū),總是不安全。
搞不好下一秒就有暴露的風險,這可是林然的大本營....一旦暴露,等待自已的就是死亡。
而且,自已襲擊了林然的士兵,以林然的性格.....
自已肯定是死無葬身之地!!!
這次,他還是率先去審訊楊國濤。
對‘林斌’說的什么十一人隊,什么警務幸福小區(qū)有瞳孔識別之類的,藤田進嗤之以鼻。
原本他手里有五百多人,拿200人出來做個實驗也沒什么。
但現在....
他只剩下一百多人,意味著他再也經不起任何損失。
所以.....他必須要驗證‘林斌’說的是真是假!
如果是假的....那就全部處死,自已立即返回倭國,先投靠小野,然后另外再想立功的事。
如果‘林斌’說的是真的....
那這份投名狀,他拿定了!
殺完人的藤田進故意沒有擦身上、臉上的血跡,直接帶著心腹手下就朝著楊國濤等人所在地而去。
見到被捆綁的楊國濤等人后,他沒有一句廢話,直接掏出手槍抵著一名戰(zhàn)士的頭頂,語氣陰森:
“楊連長!還是昨天的問題....”
“我耐心有限,只數三個數!”
“如果你不回答我...”說著,藤田進蹲下身子,將臉上的血跡展現在楊國濤面前:“我今天殺了很多人,不在乎你們這幾個,懂我意思嗎?”
文書小何因為沒有得到任何治療,水也沒喝,此時已然開始視線模糊、腦袋昏昏沉沉。
但即便這樣....
小何還是用盡全心力氣,虛弱地開口道:“連長.....不能出賣.....”
話沒說完,小何直接脖子一歪,暈了過去。
一旁的戰(zhàn)士瞬間面色一急,大聲呼喊著:“小何...小何...別睡!!!”
大家都是一個連隊的親密戰(zhàn)友,常年征戰(zhàn),知道傷口發(fā)炎昏迷意味著什么....
如果得不到及時救治,小何真的會死。
于是,其余戰(zhàn)士也紛紛吶喊起來,試圖喚醒昏迷的小何。
藤田進見狀,嘴角一樂,從口袋里拿出一瓶消炎藥:
“楊連長....你的人好像快不行了!”
“我這個心地善良,見不得你們這些有血性的軍人白白送命。”
“只要你回答我的問題....我就安排醫(yī)生給你的人注射消炎藥!怎么樣?”
楊國濤本來就在思考,應該掌握一個什么樣的度,交代出來。
畢竟直接交代,難免會讓藤田進懷疑。
如果有戰(zhàn)士犧牲再交代,林所也饒不了自已。
看到藤田進來的時候,他就一直在思考,這個度應該怎么把握。
現在....好像是時候了!!!
但還得再忍忍,再忍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