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少有些厭煩。她不想再跟這幾位交流什么,轉頭把樓藏月送出副本。
樓藏月一走,林既白麻溜跟著離開。
【恭喜考生樓藏月順利通過本次副本。】
【二十積分獎勵已發放,請考生樓藏月注意查收。】
這么低獎勵的副本,樓藏月還是頭一次見到。不過她也沒說什么,在林既白過來之前,她抬手進入下個副本。
人總是在表達一切黏膩的話語后,會在突然一瞬間,覺得羞恥不正常,想要逃避。
沒看見,就相當于不存在。
【歡迎考生樓藏月進入該副本——怨靈】
【二十年前,一場病毒席卷這里。而你是到訪的陰間審判使者。】
【副本任務:擊殺掉這里一切有損害人類的東西。并找到冤魂,將他們渡化。】
不遠處的村莊偶有幾縷炊煙升起,顯然這不應該是末日出現的景象。
可在末日,炊煙像是明晃晃告訴別人自己有物資,相當于挑釁,‘來搶我啊。能搶到算你有本事。’
像這樣的,如果不是蠢,那就是單純的陷阱。
樓藏月順著炊煙摸進那家里時,意料之中,一道狠戾的綠色刀刃朝她面上襲來。
她麻溜躲過,抬手就是一鞭子,給陽臺上的人薅下來。
那人被鞭子扯住腰從二樓摔下。
嘴里罵罵咧咧,“我不服,重來。”
“....你當我傻呢。”
她甩手又掏出一鞭子抽在那人身上,慘痛的哀嚎聲在院子里回轉著。
樓藏月覺得沒意思,便開始審問,“你這是干什么呢?”
“邀請人吃飯啊,大哥。”
“那你對我發動什么攻擊。”
男人一臉委屈,橫肉擠在一起,陪笑道:“瞧我這眼神,我以為是喪尸呢。”
“....我臉上真有‘傻子’這兩字嗎?”
她空閑的左手掏出來把匕首,正對著男人的心臟就要捅入。
林既白很合時宜的跟著顯現出來。面上疑惑,著急忙慌的走來問道:“怎么了,兄弟。”
“她感染病毒了。你快幫我殺掉她。求你了。”
男人張口就來,樓藏月挑眉看向他,無辜道:“你覺得呢。哥哥。”
“你信我。她殺完我就會殺你的。你救救我。我把我搜集到的物資都給你。”
“好啊。”
見林既白答應,男人臉上的焦急一掃而光。可迎接他的是嘴里一團自己的衣物。
樓藏月堵住他的嘴,皺眉道:“你吃太多人了。那些冤魂把你纏的死死的,也不怪你嘴臭。”
她踩上對方的腦袋,槍口對準男人的心臟,“再見,祝你下地獄玩的開心。”
槍響過后,幾縷金色的光芒從那心口飛出,直直鉆進樓藏月的身體。
“哥哥,你在想什么呢?”
“他吃人。”
“對啊,他吃了不下兩三百人呢。上至六七十老人,下至三四月嬰孩。都逃不過他手。”
說著說著,她突然發覺林既白的狀態不對。
“你怎么了?”
“我在想我晚來一步會怎么樣。”
“...你覺得憑我的實力,能干不過這個螻蟻?”
可林既白沒有理她,反而進屋去找什么東西。
她只得跟在后頭,想想怎么哄人。可思慮不過兩秒。她就放棄了。憑什么要她哄人啊。
哪怕當年的事兒是為了把她救出去。那傷害也是實打實的造成了,不是嗎?
她才不要哄這個負心漢。
屋子里還有存糧。
是腌制的人肉,跟兩位小孩。她們被囚禁在地下室,鎖鏈牢牢的把她們禁錮在那個陰暗的角落。身上青紫斑駁的痕跡預兆著她們身上發生過什么。
見到有人來,兩個小娃娃依偎的更緊了。
林既白瞧她們這樣,忙道,“別怕,我來帶你們出去。”
“林既白,別救她們。”
聽這話,林既白停下腳步,偏頭問道:“為什么?”
“你要想死,你就隨便。”
說這話,樓藏月便抬起槍口對準那兩個小孩。可手腕突然被人攥住,她偏眸看去,涼薄道:“你也找死?”
“沒,你為什么那么說。兩個小孩能有什么危害?”
“你覺得呢?”
樓藏月當下手里的槍,她嘆息一聲,伸手拂過對方的眼眸。“你再仔細看看呢?”
再看?
他偏眸看去,只見原本緊緊依偎的兩小孩正以四肢著地的方式對他發動進攻姿勢。她們頭發亂糟糟的交織在一起,身上潰爛的肉散發出陣陣惡臭。
細密的小蟲子跳動在她們身上。讓人看著止不住的生理性惡心。
“那是什么?”
“嗯....疫苗研究的失敗試驗品。”
樓藏月再次舉起槍對準她們,這次林既白沒有阻攔她,兩聲槍響過后,兩個小孩安然逝去。
兩率白光從那小身體里飄出,進入樓藏月的眉心。
看著她這樣決絕,林既白總覺得有些陌生。他不知道為什么樓藏月怎么變化這么大,但他還是忍不住好奇,
“你不是同情心最泛濫了嗎?”
“經歷過一些事情后,總會變的。”
樓藏月把槍丟進空間,走過去牽住林既白的手。“走吧,我們該去下個地方了。”
“所以,冤死的靈魂在哪呢。”
“坐你頭上玩呢。”
“?”
看著對方瞳孔的變化,樓藏月笑出聲來,“逗你玩呢。你也怕鬼?是心虛嗎?”
“嗯。”
他以前親手殺死過人。雖然不是故意的。
樓藏月覺得有意思,便故意撫上林既白的臉,動用新獲得的技能開啟查驗。
沒一會兒,他便放下手來,神色復雜。林既白像是看出來什么,好笑道:“你要拿槍崩掉我嗎?”
“你希望嗎?”
“沒什么好希望的。死在你手里,總比死他們手里強。”
他們,指的林既白無意間弄死的人。
樓藏月知道。可她搖搖頭,輕笑道:“哥哥要是覺得心中有愧的話,可以待在我身邊贖罪。我可以給你開這個特例。”
“行。你要我怎么在你身邊贖罪?”
“比如說...討好我。”
“想要我怎么討好?”
想什么呢。不會以為她搞那套吧。樓藏月皺了皺眉,松開人直接往外頭走,嘀咕道:
“.....誰知道呢。”
樓藏月沒走多久,便停下來,抬眸看向林既白。意思很顯然。她累了,要背。
見林既白安靜的在她身前蹲下,她壞心思的直接坐上他的后脖頸,嬉笑道:“走快點,我趕時間。二十分鐘不到那,下個副本就屏蔽你。”
“...嗯。”
這家伙還是跟以前一樣齜牙必報。真是一點委屈都受不得。
心上這么吐槽著,動作卻依舊穩當的背著他老婆。
他確實很慣樓藏月。
對方讓他往哪走,他就跟著走。
順著村莊小道,兩人一路到了一眼望不到頭的田野。
田埂上荒草縱生,以往的莊稼早已沒人種。
“那冤魂在這里嗎?”
“對。那些冤魂都在這兒了。”
“那些?”
“嗯。”
樓藏月從他身上下來,咬破指尖在半空寫著什么,隨即打出。
金色的符文瞬間變大籠罩在他們身前的田地上。
一個又一個的小金人從土地里跳出,排隊鉆進少年的軀體。
據腦袋里兩縷白色靈魂的呢喃,樓藏月默默講解道:
“當時病毒席卷道村莊,只要有一點特征符合的,都被趕到了這里...活埋...這是那些‘健康’人類唯一想到的辦法。”
她看向林既白,接著道:“有人不情愿,那些人就拿他們的孩童作為要挾。”
“孩童最后也被活埋了嗎?”
“大差不差,吃完就扔這這里了。也算是埋。”
“真稀奇,都吃人了,還會埋骨頭嗎?”
林既白蹲下身,手撫上這片土地。試圖勾勒當時造就的悲劇。
他身后的樓藏月閉了閉眸,回應道:“是狗叼過來藏自己骨頭的。”
“什么?”
林既白抬眸愣了愣,隨即又低眸道:“是這樣。吃人的人這么可能會有閑心管這些。”
等小金人走完,樓藏月收掉陣法。轉而將哥哥拉起來,笑道:“你也會有感情嗎?”
“不然你是怎么對我心動的?”
林既白翻了個白眼,第一次掠過他老婆往別處走。
一瞬間,樓藏月恍若又回到了當初自己被設計的場景。她低著眸,攥住林既白的手腕,
‘‘你要去干什么。跟我回去嗎?還是打算給什么東西收尸。’’
“你的問題太多了,要我回答哪個?”
林既白若有所思的盯著她,時隔一天,主動權好似又回到了他手上。可本質上,主動權一直在樓藏月手中。
“挨個回。”
手腕上的力道有些狠,他不由得皺下眉,有些敷衍道:“我想干什么就干什么,輪不到你置喙。”
“那我們現在是什么關系?”
“被設計的指揮官跟被報復回來的叛徒唄。”
“...”
林既白是懂怎么傷她的。
凈往人心口扎,細密的鈍痛來不及體會,她就掏出一枚戒指套進對方右手中指。
不等林既白疑惑,她就敲響了自己手指上的這枚。
剎那間,一陣強勁的電流席卷林既白全身,迫不得已的,他跪下來,兩手死撐著地面。
緩過三四分鐘后,那邪惡的語氣輕飄飄的傳進他的耳朵,
“被指揮官報復的叛徒....哥哥既然想玩這個身份,那就好好演繹吧。我不會再給你機會了。”
“嗯。”
他越平靜,樓藏月的內心就越煩躁。
樓藏月暗罵了句“靠”,指著林既白就道:“你大爺的,勞資不要你了。你愛去哪去哪。滾吧。”
她拽下林既白手指上的戒指,扭頭就走。
又忽然想到什么,抬手一個響指過去。任務自動提交。
【恭喜考生樓藏月順利通過本次副本。】
【積分獎勵已發放,請考生注意查收。】
那頭的林既白掙扎一瞬,從自己身體里撕扯出來另一個靈魂,‘‘哥,你是不是嫌我追老婆太輕松了,嫉妒我。故意整我呢?’’
他目的性很明確,他知道自己對樓藏月的執念,也知道自己病態般的占有欲跟控制欲。
本以為可以好好控制,可聽到對方說的那句話,他就繃不住了。
他哥無趣的飄在他身邊,‘‘那咋了,那電擊還不是我替你承受的。’小情侶玩挺花。’’
“那是你該。”
林既白從地上撐著爬起來,扭頭看向他哥,“她屏蔽我了,你把我傳過去她家。”
“....嗯。”
不過二十分鐘,
樓藏月那邊看著爬窗進來的林既白,皺眉道:“你誰啊,這是我家,誰讓你進來的。”
“我這次是真有事兒。”
“...干什么。”
林既白慢嗖的竄過來,瞬移到床邊,把自己的床褥扔到樓藏月床上,“你身上有關于我的味道太淡了,我給你帶了些過來。你不許扔。”
“....你有病嗎?”
“隨你怎么說。”
樓藏月這一拳像是打在棉花上,一點氣兒都沒出還能把自己氣個半死。
不過她還有招兒。從口袋里摸出兩長條,輕笑道:“有人跟我表白。你說我是選右邊這個,還是左邊這個呢?”
“選中間,你面前的我。”
林既白收拾床鋪的動作一頓,起身走過來奪過那兩張紙就往自己口袋里塞。警告道:“你三歲的時候就答應我要跟我相守一輩子的。除非我死,你都不能再換。”
“....誰給你的底氣讓你對自己上級這么說話?”
“對不起。行嗎?我道歉,我檢討,你別要他們。”
看著他這蠻橫不講理的態度,樓藏月氣的一巴掌扇過去,
“你特么煞筆吧。求人是這個態度嗎?是你要求我,不是我要求你。懂不懂規矩啊你。”
“哦,不好意思,我重新求。”
林既白無所謂的在她身前跪下,拉過她的手,吻上手背,親切道:“聽我的話好嗎?老婆,聽話,我會好好照顧你的,給個機會唄。大善人。”
“嗯....不給。”
“哦。”
他面無表情的站起來,冷漠道:“你答應了,承諾作數。”
說著,他便從自己兜里掏出那兩只紙條,展開看。
卻發現上頭啥也沒。
“你...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