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趙野的話,楊太真,不應該說現在已經被趙野強勢改名的楊真,想了片刻。然后緩緩說道:“太子一直是一個十分隱忍的人。陛下……陛下不信任任何一個人。”
趙野道:“雖然理解,他在關鍵時候將自己女人和小舅子推出來,是什么勾八做法。但我表示不尊重。”
說完聳了聳肩,看向旁邊守著的虞薇笑了一聲。
“喏,你的師姐還給你了。”
虞薇瞪了他一眼道:“為什么這種事,你不告訴我。你早有手段,為什么還要……”
“因為演戲演的真啊。畢竟虞薇能有什么壞心思呢——”趙野調笑道。
要得就是虞薇當時真情流露,不然怎么能騙過所有人。
“咬系你!”
虞薇直接從后面趴在趙野身上,就要和他玩命。
小旗官太壞了,居然連她也算進去了,她白哭了那么久。
最愛的人,殺了自己的師姐。這幾乎讓她接近崩潰。
旁邊楊太真看著這一幕,著實心中有些羨慕。師妹的運氣向來都是很好。
有師傅庇護,師傅走了。又有趙野,總是有人為她遮風擋雨。
就在這時,穿著一身男裝的公主直接推開門,對著里面喊道:“趙野,快點了。就等你了。”
然后看著醒來的楊真,也是一愣,許久才說道:“你醒了。”
沒有想到趙野居然如此神通廣大,竟然能在那么多人的眼皮子底下保住楊太真。
據說在兵變前一天,趙野提前便開始了安排事情。
楊太真看著公主一身趙野跟班打扮,縱然穿著男裝。但這唇紅齒白,膚如白雪的樣子也很難讓人聯想到是男人。
哦,可能有些人專門喜好這一口。歷史上的龍陽之好又不是沒有。
然后她看向趙野的眼神怪怪的,許久她才說道:“連公主都沒有逃離你的魔爪嗎?”
趙野頓時怒了,這人還給自己在這里當貴妃呢。
“明明是公主覺得我秉性純良,值得托付終身。小楊啊,你現在應該是對你的大宗主有起碼的尊重。”
虞薇偷偷擰了趙野一把,趙野這個記仇的家伙,肯定是想起以前在宮里的時候,被師姐訓斥的舊賬了。
她心里,挺想讓太真師姐和趙野好好相處。
楊太真看著趙野,又看著公主道:“沐陽公主,是去和吐蕃和親的。就算是太子掌權這件事恐怕都不會改變。你把她強留在這里恐怕不妙。”
聽到去吐蕃和親,沐陽公主劉玨頓時小臉煞白,有些無助的看向趙野。
趙野直接上手捏了捏公主的小臉,然后說道:“你說什么?和親?對不起,本將軍不承認。公主就在這里,他們想要派兵來拿。不過我希望他們識趣一些,不然收拾康祿山之前。我不介意提前動手收拾一下吐蕃。”
“你知不知道現在打吐蕃會對大乾……”
“你男人都不要你了,你還想這么多干嘛。”
……
咸陽府官署,趙野來到了大堂。
在一張長條桌前已經坐滿了人。
坐在左邊的有,龍武衛將軍夏瑾、領軍衛將軍裴然、監門衛將軍古賀,這些都是禁軍的好兄弟。
老大李玄礼護送皇帝去了成都。
他們為趙野留下來三千龍武衛、兩千領軍衛、一千監門衛,六千禁軍精銳作為趙野的‘A倫融資’。
右邊的則是郭旸、上官斬、修愷,他們給趙野弄來近乎一千五百人的北疆飛騎營,算是趙野的老班底。算是趙野的娘家人。
此外趙野自己還有四千人的金吾衛。加上沿途加入的義軍,趙野手下近乎有近乎兩萬左右的兵力。
至于沿途庇護的百姓,愿意過來的則是發糧食當輔兵。
看到趙野身后跟著公主,還有一個長相酷似貴妃的女道姑,所有人倒吸一口涼氣。
不是說貴妃被趙野勒死了嗎?
看著眾人眼神,趙野開口道:“看什么看,這是貴妃的遠房堂姐。天驅道統官楊真。”
哦,眾人心領神會,既然將軍否認了,那一定就是真的。
趙野看著眾人開口道:“韋澤給我弄了十萬石軍糧,還有楊家在咸陽西府庫的糧食,我也弄到了。毛鎮,一會兒你帶著郭旸接手一下。”
眾人頓時一愣,目前咸陽城最大的問題就是沒糧。
沒有想到趙野一開口就給解決了。
這怎么可能。
看著眾人臉上的表情,趙野還是打算多解釋幾句。
“她楊家本來應該是被滅族的。”趙野看向旁邊的古賀。
古賀開口道:“殺三個楊家的夫人。但是一些楊家的子弟還在,我們提前控制了。”
趙野點了點頭道:“所以堂姐拿出楊家秘密府庫,作為換他們楊家后輩一條活路。這個買賣我做了,你們誰贊成誰反對。”
沒有人說話,幾個楊家人換一堆糧食,在這個時候,怎么看都是一筆劃算的買賣。
只能說,趙野還是太全面了。
至于公主,趙野對外宣稱這是自己的書童,順便封了一個天驅的史官。專門在此刻做重要的會議記錄。
就在這時,夏瑾開口道:“老六,不,將軍。我有個件事,想說……”
“四哥直接說就行了,今天咱們開會主要是探討,沒那么嚴肅。又不是打仗。”
對于拿出三千鐵騎家底入伙的夏瑾,趙野依舊一口一個四哥十分尊重。
不過他還是很遺憾,沒有吃掉龍武衛所有騎兵。
這左右龍武衛是皇帝禁軍序列之中,戰斗力最強的一支。最好的馬、最好的兵,最堅硬的甲。
存在理論上可以和曳落河對掏的可能。
夏瑾有些拘謹,畢竟現在的趙野已是整個咸陽最高軍事長官。也不是那個他們勾肩搭背去金玉樓喝酒的老六了。
只聽他說道:“這段時間,金吾衛的兄弟經常在各軍之中,宣傳天驅的思想。但我打了這么多年仗,著實有些茫然。將軍你所說的天驅,是不是就是天樞鐵甲啊。”
趙野一愣,他忽然忘記了。自己只是合并了天樞和玄影兩部,但是還沒有做政工工作。
他看向旁邊的楊真問道:“天樞鐵甲有沒有指導綱領啊?”
眾人:“……”
楊真深吸一口氣,天樞大宗主還是曾是鐵衛的趙野,居然連這些都不知道?
師父和小虞兒到底找了一個多么不靠譜的人。
只聽她開口道:“鐵甲者,無畏也,非攻兼愛,任俠者……”
“別扯淡,老子沒文化。”趙野打斷了她。
直接看著所有將軍說道:“天驅是一種思想。忠誠、勇武、服從命令,是大乾軍隊指導思想。忠誠大乾天下百姓,勇武敢戰,服從上級正確命令。沒了。”
思想改組,任重道遠。這個時候說的越多,條條框框越多,反而不利于此刻凝聚軍心。
夏瑾聽完這句話,雖然覺得不對。但覺得就這么簡單的話,確實可以在全軍普及。
趙野看著諸將開口道:“各位將軍、各位哥哥、各位兄弟,有一件事我得給大家說好。咱們和康祿山的叛軍、大乾的潰兵不一樣。軍紀一定要嚴,但賞賜一定要足。士兵缺餉了,直接從當地世家大族拿。優先保證咱們自己弟兄。”
眾人點頭,現在刀把子在自己手里。
當地世家大族識相的出糧出人,等土地光復之后,待遇不變。
不識相的,直接打成康祿山叛軍,家資全部充公。
此刻,無論是趙野還是康祿山。心中已經對大乾的各個世家,掄起了刀。
趁著這次范陽之變,趙野身上很多枷鎖都可以解開了。
“五哥,你的監門衛負責整個咸陽城治安管理,還有軍紀督導。一旦發現有士卒欺壓百姓,當眾給我判,當眾給我從重處理。要是搞不定就從金吾衛喊人。”
“包我身上。”古賀道。
“二哥,你帶著領軍衛的人,督導輔兵。盡快盡快將咸陽城內各方雜糅兵種完成統合,這些你可以做到吧。”
“交給我。”裴然點頭。
趙野看向龍武衛將軍夏瑾開口道:“四哥,你回去清點龍武衛,我允許你在整個咸陽挑好苗子。缺甲給你補甲、缺刀給你補刀、缺馬給你弄馬。擴到四千人,我要精銳。沒有問題吧。”
“沒問題。將軍你是想……”
趙野笑了笑說道:“潼關、太安城,這段時間打的實在太憋屈了。不狠狠的掏他一手,我不甘心呀。現在人們公認曳落河是天下第一騎兵,老子第一個不服!天下第1名將,他得姓趙,天下第一騎兵,他也得姓趙。”
說完這些,趙野直接站了起來。
他環顧四周開口道:“諸君,接下來的戰爭。贏了,咱們全部進凌煙閣。輸了,咱們就是史書上的叛逆。榮光屬于乾軍,鐵甲依然在!”
眾將領起身,右拳叩擊胸甲。
“鐵甲依然在!”
“鐵甲依然在!”
“鐵甲依然在!”
大乾天寶十四年六月十八夜。
平陽伯、金吾衛大將軍趙野正式將天驅思想和乾軍牢牢綁定。
忠誠、勇武思想的老乾人思想再次在乾軍之中燃燒。
縱然未來歷史對趙野評價不一,但對于后世將領獨尊趙野為兵圣近千年。
……
咸陽城頭,趙野看著運糧過來的韋澤,拍了拍他的肩膀上。
康祿山將京兆韋氏屠戮的消息,他已經知道。
韋澤雖然聽趙野的安排,提前將自己家眷轉移。但自己的父親還有兄長,依舊固執己見留在京兆地區,最后死于康慶緒手里。
現在的韋家,只剩下韋澤一脈。昔日錯綜復雜的家族利益鏈條,十不存一。
就像晉陽王家一樣。
好在韋澤聽取趙野意見,將很多家族產業轉移到云州,甚至北疆三鎮。
雖然韋家沒了,但韋澤手里的資源卻沒有斷掉。
反而因為他和趙野的關系,云州和北疆那邊的商人小家族紛紛過來依附。
現在的韋澤已經徹徹底底成為‘趙野黨’。
“將軍,這咸陽城真的要死守嗎。”
“守不住,但仗必須打。不打軍隊沒法一條心。”
迎著風,趙野長出一口氣。
“野兄,你是這些武人的圣人啊。整個天下沒有人比你更懂打仗,我相信你。”
“行了,馬屁拍再多。只能給你一個行軍司馬的職務、糧草督辦官。你小子別給我貪了,你要是敢貪一點,我就把人家頭砍了。”
趙野給了韋澤想要入軍的機會,韋家沒了。
但韋澤完成了自己父兄的夢想,韋家人再次回到了乾軍之內。
韋澤眼里帶著淚,許久才說道:“兄弟,這代價太大了。如果可以,我寧愿讓我的父親和兄弟活過來,你說咱們爭了這么多,到頭來卻是孤家寡人一無所有。有時候真想找個山高林密的地方,躲一世之清靜。”
趙野拍了拍他的肩膀上,說了一段讓韋澤極為震撼的話。
“兄弟,在我老家有一句話。‘你一個月一兩俸銀,這天下社稷與你何干’。但你不向社稷走來,天下社稷向你走去。你手里如果沒有刀把子,那些吃人不吐骨頭的蛀蟲們,就會盯上你。他們會為了滿足自己的私心修改律法,讓曾經一切不合乎禮,不合乎法的東西變得正常。就像辰月教那玩意兒居然能在北蠻成為國教。躲是沒有用的,必須起來斗爭!我們只想抱住自己碗里的米,但那些人吃飽喝足之后,卻盯上你碗里的飯。他們覺得你可以吃半碗飯就能活下去。反正人只要一妥協,就會一直妥協下去。”
韋澤聽著趙野的話,整個人當即呆愣起來。
他一時間不知道該怎么回答,只是無助的看著趙野,久久不知道該說什么。
趙野拍了拍他的臉笑著說道:“因為你以前就是世家,你現在成了布衣了。正好看看另一個角度的天下。”
就在此時,下方跑來游騎。
游騎直接上了城墻向趙野稟報道:“將軍,城外二十里西北方發現了叛軍游騎!”
在交戰之初,雙方勢力最先交鋒的就是游騎,游騎的作用便是偵測敵情。
趙野活動活動身子,看向旁邊的韋澤道:“我小舅子郭旸就在城內,你多多帶帶他。”
他晃晃了肩膀,直接朝走上來的夏瑾喊道:“四哥,出去耍一遭。叛軍游騎,比比誰殺的多。”
“算我一個。”跟在夏瑾后面的修愷也喊道。
這段日子,他也入了五品。正是手癢癢的時候。
“行,修哥算你一個。”
至于夏瑾聞聽此言皺眉道:“老六,你現在是中軍主將。不可輕易涉險,要不我帶人去……”
“少廢話,我快憋死了。你就說你去不去吧。”
“娘的,給你小子當副將真特娘的提心吊膽。”
今日之后,夏瑾就發誓再也不和趙野出去了。
至于未來眾將士聯名上書趙野,主帥不得出戰的提議,那也是后來之事。
不一會兒,趙野便帶著三百龍武衛騎兵出了咸陽城。
……
康祿山奪取太安城之后,顯然是沒有了西進之心。
一來是史科明那里正在和南方節度使議合,因為帝都被攻破,南方節度使們便不想再進京勤王了。
二來是云州戰場,郭汾幾乎神兵天降,帶著云州軍幾乎貫穿了河東,直逼范陽大本營。
逼的康祿山派康慶緒帶曳落河回援。
這對翁婿簡直就是他的煞星,皇帝都跑了。這兩個人反而更能打了。
更是有消息傳來,各地反抗義軍正在向咸陽方向匯聚。
一時間,打不打趙野的咸陽城,竟然在范陽軍中吵成一團。
以嚴莊高復等文臣,強烈建議康祿山在離開太安城之前,一定要拿下趙野這家伙。
無他,實在是趙野潼關戰役給他們打出夢魘了。
本來穩穩拿下了潼關,反而讓趙野這么一折騰,死了不少將領不說,還是耽誤了很多時日。
此人已經是,范陽軍的心腹大患,必須抓緊時間除掉。
但武將那邊則是完全持反對意見,你們想去打趙野,可以。
兵給你們,自己去打。
曳落河都不在了,而且大軍從潼關到這里打下太安城已經十分疲憊。
天知道,趙野那家伙在咸陽準備了什么。
雖然太安城離咸陽不遠,也就是不到二百里。
但對面可是趙野啊。
潼關那么艱難,都能出城斬了崔乾佑,就憑他們幾個打個屁。
咸陽三十里之外,叛軍大營。
康祿山封手下副將高邈為招討將軍,率領混編三萬軍隊去盯防趙野。
不求打下咸陽,只求別讓趙野東出。
‘詭將軍’趙野,那只有太子能夠對付的人。
就在這時,高邈營帳進來一個穿著黑色長袍的男人。
正是玄月,他看著營帳內的高邈開口道:“將軍難道就打算束手就擒了嗎?”
“玄大師不用激我,我是不會和趙野主動作戰的。趙野選擇這個時候主動留在這里,前方的咸陽城一定是危機四伏。我是不會入套的!”
“你不去攻打趙野,他便會來打你。你覺得你這些人能擋住趙野嗎?”
看著高邈沒有反應,玄月深吸一口氣。
這范陽軍經過潼關一戰以后,便不想再西進。
但對于玄月來說,趙野身上有他想要的東西。
必須得到。
……
荒野間,趙野抬手便是一箭,騎馬三百步直接干掉叛軍游騎。
(斬殺范陽軍游騎,【命星七殺】奪其命血)
趙野看著識海內那可以忽略不計的血氣紅線。現在天階命星七殺,根本就不在乎這點。
想要單純靠量提升,已經不太可能。
必須殺一些高手助助興。
因為自從七殺升到天階命星之后,趙野能夠敏銳的感覺到過往的路徑,此時已經不適合命星系統了。
提升實在是太慢了。
這么慢的速度,他很難對付紫冥。
想要尋求對付康祿山那里的紫冥,那就必須先成為七品指玄高手。
至于從六品入七品的門道,趙野打算請教上官斬。作為白發的‘老教官’他必然是有心得的。
這邊其他人還在贊嘆趙野弓法嫻熟,畢竟在馬上抬手干掉幾百步外的哨騎,就憑這手本事趙將軍還是那個武魁。
很快趙野他們這邊已經將周圍哨騎給摸掉。
跟著過來的修愷越打越興奮。
他是比較早領教過的,他就單純覺得趙野這個人,就是吃打仗這碗飯的人。
跟著他打仗,啥也別說,就是沒有吃虧過。
趙野看著放倒的游騎,然后看向旁邊幾人說道:“四哥,你們有沒有覺得不對勁。”
聽到趙野開口,眾人也是一愣。
正兒八經打過仗的夏瑾思索了片刻之后,開口道:“這游騎不對勁。”
“哪里不對勁。”
只聽夏瑾說道:“這不像是正兒八經的作戰部隊,如果是正兒八經的范陽軍,恐怕現在應該滿山遍野的游騎。咱們三百人散出,現在只發現了五處。”
說著夏瑾下馬檢查了一下這個游騎的身上的衣服。
“應該是河南道降兵,根本就不是范陽軍正兒八經的制式皮甲。”
聽著夏瑾的話,趙野點了點頭道:“四哥就是四哥,看得透徹。”
說著他直接下馬,走到哨騎尸體前平靜的說道:“就讓我來挖出一些不一樣的東西吧。”
他直接對著尸體使出了問魂法,看著趙野身上紫氣溢出,其他人早已見怪不怪。
反正趙將軍武法雙修。
在游騎的記憶之中,趙野看到了一個身影。
許久,趙野走到其他游騎身邊的尸體,一個個使用問魂。
終于,趙野的眼神恢復清明。
他看向修愷與夏瑾道:“修哥,立刻周圍做警戒。四哥傳我軍令回去調兵,調龍武衛還有我的北疆騎兵。康祿山居然敢拿雜牌軍盯我的哨。看不起誰呢!”
夏瑾立刻明白趙野的意思,直接帶人騎馬回去調兵。
兵貴神速,這個時候堅決貫徹趙野的軍令就可以了。
這邊夏瑾走了之后,趙野這里只留下一半的人,趙野看著走過來的毛鎮開口道:“這次恐怕我們遇到熟人了。”
“誰呀大哥。”
“玄影玄月。這批東西,我早就想殺他了。正好趁著這個機會弄死他,他也應該知道我出來了。”
就在這時,趙野看到不遠處的密林里飄來了淡淡紫氣。
這是玄月在喊他。
呵呵,那就先收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