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記，基本上在現(xiàn)今的汴京城里還是比較“口碑”的，客人每天不說盈門，擠的跟剛開業(yè)做活動那幾天似的，但是也是客源不斷，生意興隆的。
“其實我覺得目前店里的生意還是挺好的。”蘇兮說。
“店里生意是挺好，但是蘇記豈能止步于此？”高侍嚴肅的搖搖頭，一本正經(jīng)的說，“掌柜之前不是說蘇記要開遍大齊朝的各個角落，甚至連西北也要開一家分店的嗎？”
蘇兮承認說過這個話，但是說這個話的時候不是有前提條件嗎？！
“而且掌柜，你聽我跟你分析情況。”高侍伸手比劃，“蘇記現(xiàn)在在汴京城還沒有達到像樊樓那樣人人知道，所以咱下一個目標就是要繼續(xù)拓展顧客，提高知名度。”
“又不說像樊樓那樣的名氣，最起碼也得跟之前打擂臺的何樓一樣吧。”說到這里，他又轉(zhuǎn)頭看一眼陳彥臣。
陳彥臣手一頓。
蘇兮沒想過他對蘇記竟然有這么高的期待。
“試想一下，以后其他地方的人來汴京，百姓們被人一問要去哪個酒樓，脫口而出就是蘇記，那得多有名氣。”高侍繼續(xù)“煽風(fēng)點火”。
盡管他描述的前景很容易讓人產(chǎn)生幻想，但是蘇兮本質(zhì)還是一個很實際的人。
沒有被他那么輕易忽悠住。
“但是有名氣跟要去夜市有什么關(guān)系？”蘇兮疑惑。
“汴京夜市名氣最大啊！”高侍連忙說，“現(xiàn)今汴京城最旺盛的幾家生意，馬三郎烤餅，孫羊正店的盞蒸與灌肺，還有劉記食店的雜辣羹血羹，為什么有名，又為什么能夠以一家小店維持現(xiàn)在的經(jīng)營，都是之前宵禁開放的時候在夜市上積累的名氣大呀。”
“掌柜，但凡蘇記入駐夜市，把那什么羊肉烤串，板筋烤串，烤全羊的什么一做，誰到時候會不知道蘇記的名字！”高侍義正言辭，擲地有聲的說。
蘇兮：……
好像暴露什么了！
陳彥臣面無表情地把醉河蝦從罐里撈出來，然后頭也不抬地戳穿高侍對夜市這件事情如此熱衷的根本原因。
“高大哥，你想讓師傅去夜市，其實主要是想吃烤羊肉串吧。”
之前，蘇誠包括蘇霆都有跟他們說過，蘇兮做烤全羊，以及烤羊肉串的事情。
當(dāng)時他記得，高侍的反應(yīng)就很大（很饞）。
“誰說的？”高侍還是很嘴硬的，“我主要還是為蘇記著想，蘇記想要下一步發(fā)展，就得想好下一步。”
蘇兮抬起頭看他，面無表情的說：“要是不說實話，就算去夜市，也不做烤串。”
“別呀！”
兩個字就從高侍嘴中脫口而出，一點沒有猶豫，停頓，遲疑。
蘇兮哼笑。
“好吧，掌柜。”高侍舉起手認輸，“我必須承認，我這個想法確實有考慮烤串兒的意思。”他承認，他對烤串有想法。
蘇兮：……
蘇記這么重的活，員工們都能堅持下來，除去給的月錢之外，有一部分原因，一定是因為員工們很嘴饞。
高侍承認那個原因歸承認，但是他也不是無的放矢。
“不過，掌柜，要是朝廷開宵禁，咱們離舟橋夜市這么近，都不去分一杯羹，那也太可惜了。”他嘆口氣說，“蘇記現(xiàn)在是賺錢，不過跟樊樓可沒法比，因為你要想靠蘇記賺錢把現(xiàn)在住的小院子買下來，那估計得一兩年。”
前半句話聽起來還是挺真心實意的，只是后半句話就未必。
“其實后半句話可以不說的。”蘇兮對他表示很無語。
“要是蘇記能在夜市有個地方，買個烤串，跟別人不一樣，肯定能夠大賺一筆，說不定呢掌柜買院子的錢就有了。”高侍繼續(xù)說。
蘇兮很想抵抗他的誘惑。
但是轉(zhuǎn)眼一想，現(xiàn)在住的無比舒適的庭院，還有它的價格。
再一想烤串什么的，在現(xiàn)代夜市攤里也確實挺能掙錢的。
最后蘇兮還是沒有忍住，問他：“朝廷什么時候會公布開不開宵禁？”
只有朝廷公布開宵禁，才會有夜市的存在。
對于這個問題，涉及到朝廷政令，走南闖北，只在江湖混的高侍誠懇搖頭，表示他不知道。
“不知道…”蘇兮有點想揍人，“還說那么多，宵禁開不開都不確定，就考慮夜市的事情，未免有一些太過于著急。”
“一點都不急，掌柜。”高侍搖頭，“只有提前掌握情況，才能拿下夜市最好的位置啊，而且朝廷宵禁開不開這事，雖然我不清楚，但是掌柜你說不定能夠清楚。”
蘇兮瞇眼。
高侍討好一笑，指指放在她一旁的點心盒子。
“這個肯定知道！”
…
——阿嚏。
正在寫公文的蕭瑾瑜聽到聲音抬起頭，面無表情地說：“若是傷寒，就去找大夫。”
長安搖搖頭，他不傷寒，他只是心寒。
上回蕭瑾瑜回府稍晚，被府中的表姐妹們撞到，聞到他身上的脂粉味，就與老夫人說了。
老夫人剛傳下人來叫他過去問話，結(jié)果就被蕭瑾瑜一句“長安要連夜出汴京去南方”支使了出去。
他被支使出去，蕭瑾瑜也沒讓他閑著，就讓他去暗中調(diào)查漕運。
出門四天，在河里泡了三天，這才回到府里。
說起來都是眼淚。
長安低著頭，聲音不太大：“屬下無事，不用看太醫(yī)。”
就讓他心寒到氣吧，他可以的。
蕭瑾瑜寫字的手一頓，抬起頭來看他，問他：“若是那時，祖母讓人找你過去，問你我去了何處，你會怎么回答？”
“跟其他官員去酒樓喝酒了？”長安有些懵，沒太明白他為什么問這個。
“那為什么會有脂粉味？”蕭瑾瑜繼續(xù)問他。
長安語塞，半晌，只說：“那我肯定也不會提蘇娘子的。”
用了一個“也”字。
蕭瑾瑜看他一眼，又繼續(xù)去處理公文。
長安調(diào)侃他一句后出了氣，心氣順多了，這才悠哉悠哉地從袖子里拿出紙條，遞給他：“公子，剛才屬下忘了一件事，早上蘇娘子托人送來了餐盒還有這張紙條。”
蕭瑾瑜停下筆，放在一旁，順手接過紙條，擰緊眉頭問他：“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