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邊那位,一頭燦金色的長發隨意地盤在腦后,幾縷發絲被水汽打濕,貼在修長的脖頸上。她靠在池邊的軟玉枕上,雙目微閉,那張剛剛經歷過生產卻依然絕美的臉龐上,帶著幾分慵懶和滿足。
正是千仞雪。
作為神祇,生產對身體的損傷其實可以用神力瞬間修復。但那種精神上的消耗,卻是實實在在的。此刻的她,卸下了所有的防備和驕傲,像只慵懶的波斯貓。
而在她身旁,是一個氣質截然不同的女子。
一頭如瀑的黑發披散在身后,與潔白的肌膚形成了強烈的視覺沖擊。她的身材極其火爆,哪怕是這寬大的靈泉池水,也掩蓋不住那驚人的曲線。她正拿著一條雪白的毛巾,輕輕幫千仞雪擦拭著手臂。
朱竹清。
那個曾經清冷孤傲的幽冥靈貓,如今也是這神界之中赫赫有名的速度之神。
“來了?”
千仞雪沒有睜眼,只是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了一個好看的笑容。
“怎么不多躺會兒?”
玉天戈劃開水面,來到兩女中間坐下。
他伸出手,極其自然地攬住了千仞雪圓潤的肩頭。
“躺不住。”
千仞雪輕聲說道,身子順勢往玉天戈懷里靠了靠。
“那個小家伙太能折騰了,在她肚子里憋了這么久,一出來就精力旺盛。奶娘剛才抱去喂奶,結果差點被她一腳踹飛。我這當娘的要是再不躲出來清凈清凈,怕是要被她煩死。”
說到這里,千仞雪睜開眼,金色的眸子里雖然說著嫌棄,但那股子寵溺卻是怎么也藏不住。
“那也是隨你。”
玉天戈笑著接了一句。
“胡說。”
千仞雪輕哼一聲,伸手在玉天戈胸口錘了一下。
“我看是隨你才對。那股子霸道勁兒,還有那天不怕地不怕的性格,簡直跟你一模一樣。你是沒看見剛才金鱷那個樣子,胡子都被揪掉了一把,還樂得跟朵花似的。”
提到金鱷,三人都笑了。
那個平日里不茍言笑、殺氣騰騰的二供奉,今天算是徹底栽在了小公主手里。
“竹清。”
玉天戈轉過頭,看向另一側一直保持安靜的朱竹清。
朱竹清正低著頭,那雙平日里清冷的眸子此刻卻帶著幾分水潤。她感受到玉天戈的目光,臉頰微微泛起一絲紅暈,但并沒有躲閃。
“陛下。”
她的聲音依舊清脆,帶著一股獨特的磁性。
“過來。”
玉天戈拍了拍身邊的位置。
朱竹清順從地游了過來。
當她靠近時,玉天戈長臂一展,將她也攬入懷中。
左擁右抱。
這是無數男人夢寐以求的場景,而對于如今身為神界主宰的玉天戈來說,這不過是日常。
朱竹清的身子很軟,也很燙。
她不像千仞雪那樣有著與生俱來的皇者霸氣,她的性格內斂而深沉,就像是一潭深水。但只有玉天戈知道,在這平靜的水面下,隱藏著怎樣熾熱的情感。
“剛才在殿外,我看你一直盯著孩子看。”
玉天戈的手指輕輕劃過朱竹清光滑的后背。
“怎么,羨慕了?”
朱竹清的身子微微一僵。
她抬起頭,那雙黑色的眸子看著玉天戈,里面閃過一絲希冀,但很快又被她壓了下去。
“雪兒姐姐是正宮,小公主又是長女,自然是萬眾矚目。”
朱竹清輕聲說道,語氣里沒有嫉妒,只有羨慕。
“我只是覺得……小公主很可愛。”
“可愛就自己生一個。”
千仞雪在一旁接過了話茬。
她睜開眼,看著朱竹清,臉上帶著促狹的笑意。
“竹清,你這肚子怎么還沒動靜?平日里陛下也沒少去你那兒吧?怎么,是我們這位神王陛下偏心,還是你這塊地太難耕了?”
聽到這露骨的調侃,朱竹清那原本只是微紅的臉頰瞬間紅到了耳根。
“雪兒姐……”
她有些羞惱地瞪了千仞雪一眼。
“這種話,你怎么能……”
“怎么不能說?”
千仞雪坐直了身子,那傲人的曲線在水面上展露無遺。
“咱們是姐妹,又是共侍一夫,這種事有什么好避諱的。再說了,現在神界百廢待興,咱們家得多添幾口人丁才熱鬧。光靠我一個人怎么行?你也得加把勁。”
說著,千仞雪還伸出手,在朱竹清平坦的小腹上摸了一把。
“要不今晚讓陛下就在你那兒歇著?”
朱竹清被這一把摸得身子一顫,整個人都快縮進水里去了。
她偷偷看了一眼玉天戈,見玉天戈正一臉笑意地看著自己,心中更是羞澀難當。
“一切……全憑陛下做主。”
她的聲音小得像蚊子叫。
玉天戈看著兩女這般模樣,心中的那一絲疲憊早就煙消云散。
他大笑一聲,放在朱竹清腰間的手稍微用了點力,將她拉得更近了一些。
“竹清說得對,這種事,得看天意,也要看勤奮。”
“既然雪兒都發話了,那今晚朕就辛苦一下。”
朱竹清把頭埋在玉天戈的胸口,不再說話,只是那發燙的耳垂暴露了她此刻的心情。
“對了。”
千仞雪突然想起了什么,收起了臉上的玩笑之色。
“那兩個老家伙,你真打算讓他們來參加宴會?”
她說的是善良和邪惡兩位神王。
雖然玉天戈如今掌控了神界中樞,但這兩位畢竟是老牌神王,底蘊深厚。一直以來,雙方都維持著一種微妙的平衡。
這次玉天戈指名道姓要他們來,顯然是要打破這種平衡。
“來不來,由不得他們。”
玉天戈臉上的笑容收斂了幾分,那雙金灰色的眸子里閃過一絲霸道。
他靠在池壁上,手指有一搭沒無一搭地把玩著朱竹清如墨的長發。
“以前我不動他們,是因為神界還不穩,需要他們來鎮場子。但現在不一樣了。”
“凌天出生了。”
“她是我的女兒,是這神界未來的繼承人。她的滿月酒,必須是這世間最高規格的。”
“那兩個老家伙如果識相,乖乖來送上賀禮,我也許還能讓他們安享晚年。若是給臉不要臉……”
玉天戈冷笑一聲。
“我的混沌龍宮正好還缺兩個看門的雕像。”
千仞雪聞言,點了點頭。
她太了解這個男人了。
在這個男人眼里,家人就是逆鱗。為了給女兒一個最盛大的排場,他絕對干得出把神王煉成傀儡這種事。
“不說這些掃興的。”
玉天戈話鋒一轉,低下頭看著懷里的兩個絕色佳人。
“難得這么清靜,咱們是不是該做點正事?”
“正事?”
朱竹清有些茫然地抬起頭。
千仞雪卻是瞬間秒懂,她風情萬種地白了玉天戈一眼。
“你這人,腦子里就沒點別的?”
“這就叫勞逸結合。”
玉天戈理直氣壯。
“為了神界的繁榮昌盛,為了玉家的開枝散葉,這可是天大的正事。”
說著,他的手開始不老實起來。
泉水在這一刻似乎變得更加滾燙了。
朱竹清發出一聲低吟,雙手下意識地攀上了玉天戈的脖頸。
在這氤氳的霧氣中,所有的身份、地位、神力都變得不再重要。
剩下的,只有最原始的本能,以及那份濃得化不開的情意。
時間在這靈泉之中仿佛失去了意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