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身后的王嬤嬤看出皇后的異樣,趕緊上前詢問。
“娘娘,您怎么了?”
“本宮突然感覺渾身刺痛。”
王嬤嬤一聽,心里一緊,她看了旁邊的嬪妃席一眼,低聲道,
“皇后娘娘,要不要傳太醫,該不會有人膽大包天給您下毒吧。”
皇后因著跟白淵的關系,對毒藥很是敏感。她也知道,大多數毒中毒后都是肚子發疼,放下也緊張了起來。
心里一緊張,就感覺疼痛更加明顯。
她捂著肚子,看向皇上,急切道,
“皇上,臣妾肚子疼,渾身都疼,怕不是中毒了。”
皇上一愣。
是誰這么合他心意,大喜的日子給皇后下毒。
但他面前還得表現得焦急,對下下方道,
“御醫,快來,給皇后娘娘診脈。”
柳丞相也往太醫席遞了一個眼神,丞相黨派的太醫立刻起身,往皇后身邊走來。
皇上見狀,不太放心,又吩咐了一句,
“趙院正,你擅長解毒,你也來看看,皇后是否中毒了。”
趙院正心里嘆了口氣,他還想好好吃飯呢。
但皇上讓他去他也得去。
他大踏步往前走,有武功底子在身,竟是比前幾位起身的太醫先一步到位。
他給皇后娘娘的手腕鋪上隨身攜帶的手絹,然后開始搭脈。
他以為真是中毒,沒想到竟然是懷孕,而且還不是簡單的藥物陷害所致,而是真的懷了身孕。
皇上多年未曾踏入后宮,皇后怎么會懷孕,他眼里止不住的震驚。
退到一邊,不經意地看了皇上和歲晏遲一眼,心里猜測是這父子倆誰動的手。
“微臣診斷完畢,請其他太醫為皇后娘娘診脈。”
趙院正沒有直接公布答案,而是讓丞相一派的太醫也上前搭脈。
第二名太醫積極上前,想著討好皇后,一上手就診斷出了喜脈。
他倒是沒多想,只覺得皇后懷孕是喜事,一臉笑意地恭喜道,
“恭喜娘娘,恭喜皇上,皇后娘娘有喜了!”
此話一出,皇后和皇上同時變了臉色。
皇上是震驚,皇后是驚恐。
她表情瞬間變得狠厲,道,
“混賬,你學藝不精,竟將中毒診為喜脈,來人,拖出去杖斃。”
那名太醫嚇得面如死灰,匍匐在地連連求饒。
皇上臉色變得陰沉,看著剩下的太醫道,
“繼續診,底下所有太醫,全都給朕過來,給皇后診脈。”
底下還有些官員想著恭喜皇后娘娘,但看現在的氣氛,全都把話咽了回去。
沒上來的太醫也趕緊起身,往皇后身邊聚集。
皇后卻不肯再讓人把脈,一口咬定自已的中了毒改變了脈象。
“皇后,中毒了更要診脈,讓太醫診脈。”
“不,不用,臣妾沒事了,不用診脈。”
“皇后娘娘是想公然抗旨不成?讓他們診。”
一開始的慌亂后,皇后強迫自已冷靜下來。忽然,她想到自已已經許久不來月事,提起來的心又放下了些許,應該就是剛才那名太醫診錯了脈。
片刻后,她恢復淡定,道,
“眾太醫可要好好給本宮診脈,本宮為了清白,也不怕大家笑話,本宮已經幾年不曾來過月事,已經不可能再孕育皇嗣。
不知是哪位姐妹買通了胡太醫,污蔑本宮。
還請其他太醫還本宮清白。”
皇后越說心里越有底,昂著頭,任由太醫一個個給她診脈。
丞相一派的太醫先行診了脈,每個人都是眉頭緊鎖,還有人跟太子和柳丞相使眼色,一臉的為難。
隨著太醫診脈,時間一點點流逝,大殿上落針可聞,皇上身上的痛感也消失不見。
等最后一名太醫診完脈,一同下去,跪在殿前。
“結果如何,一個個說,有人診錯,立刻誅殺。”
趙院正第一個開口,
“皇后娘娘有孕,剛剛兩個月。”
隨后,其他黨派的太醫也紛紛開口,說出來的話跟趙院正如出一轍。
甚至,聽命于二皇子的太醫還多說了幾句,
“皇后娘娘確實已懷有兩個月身孕,平時房事過多,胎相有些不穩,還需靜養。”
皇后氣得將酒杯扔向那名太醫,怒斥,
“胡說,你們都是胡說。你們全都被收買了,污蔑本宮。
劉太醫,你說,本宮到底中了什么毒。”
劉太醫看看皇上又看看皇后,實在是不敢說話,只道,
“皇后娘娘饒命皇后娘娘饒命。”
明面上柳丞相的太醫全都不敢說話,暗地里投奔柳丞相的也說了皇后娘娘是懷了身孕。
也是在向柳丞相說明實情。
皇上氣得直接給了皇后一耳光。
早就想打了,今日終于逮到機會了。
“皇后,你真是好的很啊。
朕已經許久不曾去你宮里,你還能懷孕。
說,奸夫是誰。”
說完又看向柳丞相,道,
“丞相,這就是你柳家培養出來的好皇后?”
柳丞相恨鐵不成鋼地看了皇后一眼,心里明白,皇后算是廢了。
皇上如今不怎么踏足后宮,太子也長大了,皇后的作用也不是很大了,只不過沒了皇后,他們柳家就喪失了對后宮的把控,對柳家來說,也是不小的損失。
但皇后對自已的東西就是罪證,無論如何也狡辯不得了。
柳丞相瞬間演技上身,紅了眼眶,走到殿前跪了下來,
“皇上,是老臣教女無方,皇后娘娘任憑皇上處置。”
“好,柳丞相真是深明大義,大義滅親。”
葉明昭看得津津有味,時不時跟歲晏遲交換一下眼神。
皇后始終不相信自已懷孕了,自從月事停了以后,她就沒再喝過避子湯。
這幾年都沒有事,怎么現在會突然懷孕。
自從皇上壽辰時起,她就覺得自已身子好了許多,頭疾也好久沒犯了,怎么也沒想到是因為懷孕。
“皇后,若你供出奸夫是誰,朕還能饒你一命,如果不然,那便賜毒酒吧。”
但她不能承認自已私通,不然會對太子有影響,更不可能供出私通之人是誰。
她就那樣跪在大殿上,死不認罪。
皇上也懶得逼問,直接下令道,
“來人,先將皇后打入冷宮。將皇后宮里的所有人打入慎刑司嚴刑拷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