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剛沒有回答，而是反問道：“陳總監，您是輝遠集團的法務總監，跟明月科技公司的案子有什么關系嗎？”
老陳笑了笑：“明月科技公司相當于是我們的分公司吧，具體情況就不方便透露了，再者說就算我作為個體律師也能接案子吧！李隊！”
李剛趕緊擺了擺手：“那是，那是！”
又繼續說道：“查到了，一個叫張二狗，一個叫黃毛，住址也摸清楚了。就是……證據還沒完全固定，還在走申請抓捕的流程。”
“流程？”
老陳突然抬頭，拿著張監控截圖遞過去，“監控拍得清清楚楚，還要什么流程？”
他從公文包掏出《治安管理處罰法》復印件，手指點著標紅的第26條：“尋釁滋事，破壞公私財物，夠得上拘留了。”
李剛說：“但是在16層沒有核實到兩人的身份，沒有具體證據，只能推斷。”
老陳笑了笑：“現在的證據，結合保安的供詞，應該能淺定嫌疑人吧，這是附和抓捕詢問流程的。”
“現在就可以安排人抓，我們等你們的抓捕回執。”
李剛喉結動了動，又看見老陳旁邊專員手里亮著的記錄儀便說道：“確實符合抓捕流程，我現在就審批抓捕。”
老陳沒多留，起身時跟李剛握了握手：“抓到人了，第一時間跟我們同步，有需要明月科技公司提供的都可以先聯系我。”
車再啟動，往第二家治安隊開。
還是一樣的流程，前臺值班的詢問：“有什么事嗎？”
老陳把名片臺面上一放，聲音冷了點，這次必須得強勢。
“輝遠集團法務部，現在對接核實明月科技公司事宜。”
前臺值班的趕緊撥內線，沒兩分鐘。
一個矮胖的男人就走了出來，正是上次放了二驢子四人的苗人強。
邊走，嘴里還嘮叨著：“怎么又是明月科技公司，上次我不是跟他們說了人放了。”
可他出來一看，見到五個人這個陣仗，臉上瞬間僵了一下：“你們是？”
“我是輝遠法務部總監陳敬東。”老陳沒跟他繞彎，直接往旁邊的會議室走。
“聊聊前天那四個造謠，扔臭雞蛋的二驢子、小矮個他們，為什么當天抓當天放？”
苗人強跟在后面，手不自覺的抓緊了，這可是輝遠集團，不是什么小公司，怎么跟明月科技聯系起來了。
到了會議室苗人強先開口說道：“陳總監，這跟咱們輝遠集團有什么關系嗎？現在都已經解決了。”
老陳冷哼一句：“解決了？誰說的？明月科技公司和我們輝遠集團是一家，你說解決就解決了嗎？”
苗人強臉色一變，跟自已打招呼那個人就說是一個小公司，起不了什么風波，現在怎么成了輝遠集團。
自已一個小小的治安隊的隊長，這不是搞死自已了么。
他連忙開口解釋：“陳總監，那是誤會！他們說是找錯公司了，初犯，交了保證金就……”
“誤會？”
老陳突然停下，把一張紙“啪”地拍在桌上，紙上明晃晃的寫著《治安管理處罰法》第91條，冷聲道：
“拘留審批流程里，哪條寫了初犯就能當天放？還是說，你們收的保證金，比法規還大？”
旁邊專員適時舉起記錄儀，鏡頭正對著苗人強的臉。
苗人強的汗瞬間下來了，聲音都發顫：“是……是我們工作失誤！當時沒核實清楚，現在就派人把人抓回來！”
“失誤？”
老陳冷笑一聲，拿出平板，調出一段錄音，是早上跟明月科技員工的通話，里面清晰提了“治安隊說要關幾天”。
“現在就抓，我們要全程看著你們開抓捕令，還要你們出具書面說明，解釋清楚為什么違規放人。”
苗人強哪敢反駁，趕緊掏出手機撥電話：“趕緊去抓二驢子他們四個！！”
老陳看著他慌亂的樣子，示意專員把記錄儀的錄像保存好。
專員微微點了點頭。
老陳轉向剛打完電話的苗人強，聲音冷得像冰：
“苗隊長，抓人速度快點，抓到二驢子他們四個，第一時間聯系我，不光要問他們為什么鬧事，還要問清楚，是誰讓他們在明月科技樓下扔臭雞蛋、喊喇叭的。”
他頓了頓，手指在公文包上敲了敲，“別想著糊弄，我們要的是完整的口供，不是隨便找個理由就結案。”
苗仁強連連點頭：“一定問清楚！”
老陳沒再多說，轉身帶著專員往外走。
坐進車里，副駕的專員才忍不住問：“陳總監，這就完了？等他們抓到人，這事就算了結了吧？”
老陳靠在椅背上，冷笑一聲：“了結？哪有這么容易。”
他指了指專員手里的錄音筆：“讓你們全程錄像錄音，可不是為了證明他們抓了人，這些視頻、錄音，是證明他們違規放人的證據。”
“南宮老總說了，這事沒這么簡單，抓了人只是第一步。”
“后續還要查，他們為什么敢私自放了尋釁滋事的人，是不是收了好處，還要問二驢子背后的指使者是誰，要把指使者咬出來。”
專員恍然大悟，老陳又補了句：“慢慢學吧，法務部做事，從來不是只看眼前。”
車子緩緩駛離，而另一邊的城中村出租屋里。
張二狗正跟二驢子、黃毛等人圍在客廳抽煙，煙蒂扔得滿地都是。
完全不知道兩隊治安隊都來抓他們了。
“我表哥昨晚又催了！說咱們事沒辦利索，程度不夠！”
張二狗拍著桌子，羅圈腿晃得厲害，“還得再給明月科技添點亂，有啥主意？”
黃毛立刻湊過來：“都怪上次油漆帶少了！就潑了16層，要是多帶兩桶，把17、18層全潑了，早讓他們沒法辦公了！”
寸頭嘆了一口氣：“現在明月科技安保肯定嚴了，再穿維修服混進去？純屬找抓！”
幾人你一言我一語，煙抽了一根又一根，滿屋子煙霧繚繞，卻沒研究出半個靠譜的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