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213年,章武七年。
身在關中的劉平派遣使者進入益州勸說劉璋效仿荊州,舉州而降。
劉璋現在所占據的益州,有一說一,并不難打。
原因也非常簡單。
那就是漢中在劉平的手中。
歷史上季漢和曹魏數次攻防,是因為漢中在季漢的手中,可以借助秦嶺之險,作為天然屏障。
但現在漢中已經落入了劉平之手。
對于劉平來說,想要攻入益州實在是太簡單了。
從漢中就可以直接殺入益州的巴西地區。
歷史上曹操占據漢中過后,就派遣張郃進入巴西郡,只是為張飛所敗。
劉平自然也可以效仿,而且劉平做起來還會更加的簡單。
因為在劉平的麾下,有王平這樣來自巴西地區的賨、夷士卒,非常熟悉當地地形,本地人!
不過劉平還是希望劉璋可以識時務,主動投降。
這樣可以避免傷亡,而且,劉平認為,這還是可行的。
因為對象是劉璋,懦弱多疑、自身能力又差。
配合益州的世家豪強,壓制對方,是有一定可能迫使對方投降的。
而且益州地區的情況也非常有利于劉平這邊。
這倒不是劉璋的錯,而是他父親劉焉遺留下來的老問題。
劉焉作為外來勢力,扶持同樣外來的東州派打壓益州本地派。
而所謂的東州派,其實就是從荊州這邊跑過去的士人。
他們和劉焉都屬于外來勢力,因此抱團起來,對抗益州的本地派。
而現在,荊州已經被占據,這些東州士人,心已經不在益州了,不會支持劉焉。
而益州的本地派,因為受到劉焉、劉璋的打壓,也不會幫助劉璋。
說到底還是劉璋自身的能力太差了,既沒有辦法整合益州的力量,也無法團結益州所有派系。
要是他有諸葛亮一樣的品行和能力,自然不用擔心這些事情。
但...
自古以來,割據益州的勢力數不勝數,能像諸葛亮一樣治蜀,留下無法磨滅深遠影響的有且只有一個——諸葛孔明。
所以劉璋做不到,也不是他的錯。
歷史上曹操只是一統了北方,都沒有拿下關中、涼州、揚州、荊州,身在益州成都的劉璋就害怕的想要投降了。
還派遣使者張松面見曹操。
只是最后的結果的有些出人意料,沒成想曹操小覷張松,導致張松和劉備勾搭上了。
引發后續的一系列事情。
如今全天下就只剩下一個益州了,大漢的勢力遠在曹魏之上,劉璋本人的抵抗意識也不是很強。
所以劉平還是認為有一定的可能威迫劉璋舉州而降的。
...
益州,成都。
曹操身死,涼州投降的消息傳入成都。
成都上下震動!
劉璋連忙召集自己屬下的群臣商議如何應對。
畢竟現在就只剩一個益州了,劉平接下來要攻打那里,都不用想。
出席的人員有,劉循、中郎將吳懿、參軍費觀、別駕張肅、張松主簿黃權、從事王商、王謀、鄭度、杜瓊、王累、張任、楊洪等。
書佐王甫、司馬張裔、長史射堅等。
“諸位,關中、涼州以下,新漢大軍即將兵伐益州,這該如何是好?。俊眲㈣皢栐挼臅r候,聲音都有些顫抖。
你要說劉璋不會識人用人,但對方身邊這些人,諸如黃權、張裔等,哪個不是有才之人呢?
但你要說會用人吧...也著實沒看出來。
以益州一州之力打個漢中張魯都打不過,挺幽默的。
說到底還是劉璋本人能力太差了,限制了這些人才的發揮。
在場的大部分人保持沉默。
劉璋問他們怎么辦?
他們怎么知道。
吳懿老早就在暗中聯絡下邳那邊的兗州世家了。
他出身陳留吳氏,劉平的妻子乃是他們陳留蔡氏蔡邕的女婿,說起來,劉平也算半個陳留人。
張松,早就看劉璋不爽了。
其他人如女婿費觀,他是江夏人,荊州舉州投降,家族那邊寫信給他,讓他回去,積攢履歷。
或者讓他想辦法在益州立點功勞,想辦法在等大漢混個官員。
像是黃權、張裔、射堅等人,心情極度復雜。
一方面渴望投入大漢的懷抱,明眼人都看得出來,如今劉備一統天下的局勢已經再難阻擋了,他們自問也是有才之人,在劉璋手下發揮不出來,郁郁不得志。
希望可以投身一個更大更好的平臺,發揮自己的才能,留名青史。
而王累、張任等忠心之人。
也拿不出什么好辦法,而且劉璋對他們信任程度很一般。
于是現場陷入了一種詭異的沉默當中。
張松扭頭一看,眉頭一皺,都不說話?
好!
沒人說,他來說!
劉璋也在打量在場的眾人,他雖然說能力一般,但也不是一個瞎子,知道自己的選擇無非就兩條路,降或者戰!
沒有第三條路可以走。
投降,有荊州例子在前,但心有不甘,投降大漢之后的權勢和現在那肯定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戰吧...又打不過。
那劉子安號稱是當世名將,更是不世出之奇才,用兵如神,全無敗績!
劉璋看了看在場沉默的眾人,一顆心跌到了谷底。
正好瞧見了張松抬起了頭,于是開口道:“子喬,有何計教吾?”
張松向劉璋抱拳:“明公,若是問松擊敗劉平,保全益州之計,松無話可說。”
“但明公,若是詢問松,避免禍患、明哲保身,獲一生富貴,松可為主公獻言建策?!?/p>
張松雖然有心想要勸說劉璋主動投降,但也不會直接說出來。
而是要劉璋自己選。
直接說出來,會受人以柄,遭人攻擊。
但如果是劉璋自己選,自己再說,那就是劉璋的問題,而不是自己的問題。
張松話音落下,劉璋并未說話,但他兒子劉循卻冷哼一聲,“好一個張子喬!”
“說什么獻言建策,無非就是要讓我益州舉州而降罷了!”
“公吃我益州之糧,卻不思我益州之事!”
對于劉循的指責,張松只是抖了抖肩膀,“松也只是將現在的實情說出來罷了?!?/p>
“明公和公子若是不愛聽,松閉嘴就是。”
“你——”劉循被張松嗆了一口,有些生氣,但又不知道該如何反駁。
最簡單明了的問題,誰帶兵去可以阻攔驃騎將軍劉子安的進攻?
尤其是作為益州咽喉的漢中也不在他們的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