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庫里的空氣仿佛凝固了。
李鶴軒靜靜地看著零。
從她的話語中，他能感受到那種深入骨髓的仇恨和痛苦。
三個月的折磨。
足以摧毀任何一個普通人的意志。
但零活了下來。
而且變得更強。
“你殺了多少人？”
李鶴軒問道。
“一百三十七個。”
零毫不猶豫地回答。
“研究員，警衛，清潔工…所有在那個實驗室里的人。”
“我讓他們體驗了一遍，我所承受過的痛苦。”
“在他們的腦海里。”
李鶴軒點點頭。
這個數字，已經超出了普通精神系異能者的能力范圍。
能夠同時控制上百人的精神。
這種實力，已經接近傳說中的S級異能者。
“那你為什么會被那個瘦猴抓住？”
李鶴軒繼續問道。
零的表情變得復雜。
“因為…因為我失控了。”
“殺光那些人之后，我的精神徹底崩潰了。”
“我分不清現實和幻覺。”
“分不清敵人和朋友。”
“我攻擊了所有接近我的人。”
“包括那些想要幫助我的幸存者。”
她的聲音變得更加沙啞。
“瘦猴和他的團隊，是在我最虛弱的時候遇到的我。”
“他們用了某種特殊的藥物。”
“讓我暫時失去了使用異能的能力。”
“然后…然后就把我關在了這里。”
李鶴軒皺起眉頭。
“什么藥物？”
“我不知道具體的成分。”
零搖搖頭。
“但效果很明顯。服用后，精神系異能者會暫時失去控制精神力的能力。”
“就像…就像被切斷了與大腦的連接。”
這種藥物，李鶴軒在前世從未聽說過。
如果真的存在這樣的東西。
那對精神系異能者來說，絕對是致命的威脅。
“藥效持續多長時間？”
“大概一個星期。”
零看了看自己的手。
“現在應該快要失效了。”
“所以你才能攻擊王虎和紅葉？”
“那只是本能反應。”
零苦笑道。
“我的精神力還沒有完全恢復。”
“如果是全盛狀態，你的那兩個手下，早就變成植物人了。”
李鶴軒沉默了一下。
然后，他從口袋里拿出一枚精神系晶石。
淡藍色的光芒在昏暗的冷庫里顯得格外顯眼。
零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精神系晶石！”
她的聲音中帶著渴望。
“而且是高級的！”
“你想要嗎？”
李鶴軒問道。
零點點頭，但隨即又搖了搖頭。
“你不會無緣無故給我的。”
“說吧，你想要什么？”
李鶴軒滿意地笑了。
這個女孩雖然精神狀態不穩定。
但智商絕對不低。
“我想要你加入我的團隊。”
“成為我的伙伴。”
零愣了一下。
然后，她發出了一陣尖銳的笑聲。
“伙伴？”
“你確定你知道自己在說什么嗎？”
“我是一個殺了一百多人的怪物。”
“我的精神隨時可能崩潰。”
“我可能會在某個夜晚，把你們所有人都變成瘋子。”
“你還想要我做你的伙伴？”
李鶴軒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我知道你的危險性。”
“但我也知道你的價值。”
“一個頂級的精神系異能者，值得我承擔這個風險。”
零盯著他看了很久。
“你真的不怕我？”
“怕。”
李鶴軒坦然承認。
“但恐懼不應該成為前進的阻礙。”
“而且…”
他頓了一下。
“我覺得你并不想傷害無辜的人。”
“否則，你剛才就不會只是警告王虎和紅葉。”
“而是直接殺死他們。”
零的表情變得復雜。
“你…你怎么知道？”
“因為真正的怪物，不會為自己的行為感到痛苦。”
李鶴軒緩緩站起身。
“但你顯然很痛苦。”
“這說明，你的人性還沒有完全泯滅。”
零低下了頭。
良久，她才重新開口。
“即使你不怕我。你的手下呢？”
“他們會接受一個精神系異能者嗎？”
“那是我需要考慮的問題。”
李鶴軒說道。
“你只需要告訴我，你的選擇是什么。”
零沉默了很長時間。
冷庫里只能聽到兩人的呼吸聲。
最終，她抬起了頭。
“如果…如果我加入你們。”
“我有一個條件。”
“說。”
“我要那個藥物的配方。”
零的眼中閃過一絲堅定。
“那種能夠壓制精神系異能的藥物。”
“我需要它來控制自己。”
“當我感覺要失控的時候，可以用它來暫時封印我的能力。”
李鶴軒點點頭。
這個要求很合理。
對于一個隨時可能失控的精神系異能者來說。
擁有一種自我封印的手段，確實很有必要。
“我答應你。”
“但我也有一個條件。”
“什么？”
“精神契約。”
李鶴軒說出了一個讓零臉色大變的詞。
“你…你知道精神契約？”
零的聲音中帶著震驚。
“略知一二。”
李鶴軒淡然道。
精神契約，是精神系異能者之間的一種特殊約定。
通過精神力的連接，雙方可以感知到對方的真實想法。
一旦簽訂，就無法背叛。
這是前世他從一個精神系異能者那里聽來的。
雖然他自己無法使用。
但理論知識還是了解的。
“你不是精神系異能者。”
零皺著眉頭。
“精神契約需要雙方都具備精神力才能建立。”
李鶴軒從口袋里拿出另一枚晶石。
這是他珍藏的最高級的精神系晶石。
“這個可以嗎？”
零看著那枚晶石，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S級精神系晶石…”
“你從哪里得到的？”
“這不重要。”
李鶴軒說道。
“重要的是，它能讓我暫時擁有精神力。”
“足夠建立契約。”
零沉思了一下。
“精神契約一旦建立，就無法解除。”
“你確定要這么做？”
“確定。”
李鶴軒毫不猶豫。
“我需要確保你不會背叛。”
“而你也需要確保我不會拋棄你。”
“這對我們雙方都有好處。”
零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然后，她緩緩伸出了手。
“好。”
“我答應你。”
李鶴軒握住那枚S級晶石。
強烈的精神力瞬間涌入他的大腦。
那種感覺，就像是突然打開了一扇通往新世界的門。
他能感受到零的精神波動。
混亂，痛苦，但又帶著一絲希望。
零也伸出了手。
兩人的手掌相握。
精神力開始交融。